52. 脱衣舞(二）

　　一个型男和一个靓女在一个私密的空间里是一种妙不可言的遭遇；他们在一块秀出十分的性感煽情来还有比这更正常更崇高的事情吗？明星们可以靠露“丰不丰美不美的”臀乳来飙人气，咱黎民百姓一样可以偷着自个儿乐一把；那些把幸福无边的事颠倒得无味索然的人们是让人惊叹他们智商情商抑或道德的高超的。

　　老歪和郑安洁跳的第一曲是慢四，慢四像楷书一样正经，适合绅士和淑女们玩的，活动量不大，就如同牵手散散步啦。舞曲是“隐性的翅膀”。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那牛人写的歌词真真好，老歪恨不得给他几巴掌赞赏。现在暂且搭着郑安洁的肩胛荡悠悠地跳吧。郑安洁的条子和伶透算出类拔萃的，是绝好的舞伴。这样绝好的舞伴，不是谁都可以玉抱满怀的。她使老歪想起一个女人来，同样灵透如燕的女人。

　　这个女人曾让老歪有“君子好逑”的蠢动。她是老歪读大学时的一个校花，叫啖尚利。校花嘛，自然长得挺刮，挺刮得让男生们流不少眼泪和浪费许多唾沫星星的；她还有超女的交际手段的，跳舞只是毛毛雨呢。为她，老歪也靡费几多吊钞，凡时兴的去处，少不得带她玩过。长城上拍过照；西湖里泛过舟；星巴克内喝过咖啡；五星级宾馆开过房；去飞虹俱乐部蹦极了；在迪厅嗑过K粉……结果那“丫丫的门”总扮清纯，就差噙奶嘴去约会了。老歪只牵过她死鱼一般冰冷的手。想上她，堪比上华山；老歪也是高品质人才呀，是不会干出“霸王硬上弓”的事来。这叫谈恋爱吗？应该是躺在凉席上盖棉被一面热来一面冷吧。尽管这样，她还让老歪欲罢不能。

　　那次在校礼堂里举办舞会。几个室友和老歪打起赌来，说老歪能当众亲一下啖尚利，他们就破血轮番请老歪上馆子。上不上馆子老歪不稀罕，只是帅哥的面子丢不起；花出去的钱都能养几个情人了，难道亲她一下她好意思说“不”？这个赌能不赢吗？老歪把胸脯拍得山响。舞会一开始，老歪就邀啖尚利跳，也是慢四，舞曲倒记不清了，她照旧赏光，依然是死鱼一样的手。

　　这死鱼一样的手，估计没有人会喜欢的。正所谓“履霜坚冰至”，抴着这样的手，真冷到心里。老歪想起儿时看过的小说《回声》中的一句话。当一个女人对你有爱意的时候，她的手温暖而潮湿，温暖的是动情，潮湿的是情动。现在，老歪挶持一双死鱼手，想做出什么花活来开心解闷，自是没希望的。老歪借光线幽暗时，要亲她一口，她却把头捩转开去，恼得老歪恨牙切齿的；老歪还要死乞白赖地亲她，她索性低下头。几个贼室友哄笑声起，老歪觉着太出丑了。由不得老歪借机一脚就跺在她的“蹄子”上，丫丫的门！让你痛快养伤去，清纯你丫装吧！

　　老歪一脚蹍了“君子好逑”的嫩芽；钞票就当无事打水漂玩了。啖尚利后来听说做了一个副市长的二奶；再后来……老歪也懒的打听了。

　　……

　　郑安洁：“哥，若有所思的，想什么呀？”

　　老歪：“在听歌词呢，写的真好。我还不知道人还能长隐性翅膀，哪天在什么地方试飞一下。”

　　郑安洁：“在梦里！”

　　老歪：“说好了，跳一曲，脱一件衣服啊，想好了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郑安洁：“你先请哟，要我替你宽衣吗？嘻嘻。”

　　老歪：“先自己解决，还没有到关键时刻。哼，我的小色女呀。”

　　老歪脱了藏青色西装褂，郑安洁脱了黛螺色修身缩窄裤。

　　易里云：履霜，坚冰至。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驯致其道，阴气是逐渐凝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