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是流氓我怕谁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老歪睡眼惺忪地拿着手机。“哼，你赶早集啊，哪位？”“歪哥，我呀，郑安洁。怎么还在迷糊？”“你个丫头片子，在大都市，怎么还没有被狼叼走？想起骚扰你歪哥来了。”“我专门来看你这个色狼。你是名副其实呢，还是浪得虚名，可要好好检验。哈哈。我乘10：35那一班飞机，一个半小时到骆岗机场。记得接我啊。”“出租车不带你？还得折腾你歪哥亲自出马？我今天可上常白班啊。”“那我不管。我大包小包的，要是真被哪个色狼掳了去，你得负100%的责任。拜拜。”

　　老歪暗自嘀咕，这个丫头，自从上了艺术学院以后，脸皮却厚了不少。还变狡猾了，骗她不着。难得今天不上班，好好睡睡，竟被横刺里搅了。

　　天空中乌云翻滚，狂风刮着广告牌嗖嗖的响。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老歪心想，这丫头，出门也不听听天气预报，撞着这个日子，不知道飞机晚不晚点？还是早点去接她吧。开着车急急忙忙往机场赶。

　　郑安洁亭亭立于乱风之中，一头染成金黄色的披肩长发，横竖里飞。一袭橙黄色布拉吉连衣裙，紧贴在婀娜多姿的身体上，把凸凹行止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双白色高跟鞋，显得轻灵飘逸。

　　丫头见到老歪，就做出飞鸟投林的姿势。老歪摆了摆手，说：“省了吧。就你这魔鬼身材，看了身体都起反应，抱了更会欲念丛生的。我的定力指数=0，别为难你哥。快上车。”老歪拉着车门，作个请的手势。

　　丫头撅着嘴，挖了老歪一眼，“咣”的一声，把车门带上。老歪摇摇头，把丫头的大包小包塞进后备箱，拍拍手，钻进车。

　　在车上，老歪有一搭没一搭和郑安洁说着闲话。郑安洁却象机关枪一样，“哒哒哒”说个不停。老歪笑着说：“丫头，你学演讲专业的？怎么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啊？为了你我他的安全，你还是悠着点吧。”“切，不说就不说。我才懒得理你呢！”“好啊，我也消停消停。”

　　老歪从后视镜中，看见一个女人，慢慢地倒下。急忙踩了刹车。心想今天车开得很慢呀，转弯时也减了速，没感觉扫着什么，怎么回事？下了车，看见一个妇人，大约五十几岁。斜躺在马路旁边，大声地呻吟着，嘴里不时地叫嚷：“你怎么开车的啊？哎哟，径直地往人身上撞耶！”老歪来到那女人身边，想把她扶起来。“大妈，对不起。我送你到医院看一看，怎么样？”那妇人又杀猪一样叫了起来：“我全身都不能动啦，还怎么样！你怎么开车的啊？哎约。”老歪看她身上的衣服完好无缺，肢体也松垮垮地贴在地上，不象有骨折的样子。回头检查自己的车，也没有什么擦痕。心里就明白起来，遇上碰瓷（敲诈）的事了。

　　一转眼，几个彪形大汉，就站在老歪的面前。“妈，怎么样了？还能动不？”“手脚都不是我的了，眼睛看不见，头痛啊想吐。”说着就干呕几声。一个家伙气势汹汹扑过来，伸手就把老歪的衣领一把揪着，瞪着一双公牛眼，用手点着老歪的鼻子说：“你狗日的，怎么开车的？怎么不往电话柱、广告牌上撞啊。就知道撞人？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丫的皮。”

　　老歪心想，这帮家伙，就是想讹几个钱。别看凶巴巴的，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他们是不敢的，也不是他们的目的。我怕他一个鸟蛋！老歪瞄瞄四周，一个交警都没有，围观的人却恁多。老歪定了定神。

　　“放开你的臭手！你们想杀人不成？我哥一百八十斤，你还能吃了？你不怕噎死？你们要钱就把你们臭嘴张张，我哥有的是。就怕你们可有那个胆！别说你妈还在地上哼！哼！哼！就是一声不吭了，自有法律去管，赔个几十万的，我哥会皱下眉头？轮得上你们动手动脚的吗？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翻天呢！我马上报案。要是敢动我哥一根寒毛，我把你一搭连窝端了。要上医院检查，这合肥市不管哪家医院，你随便挑。”郑安洁满脸怒容，香嘴辟里啪啦散着剑气，拿着手机准备拨110.那个家伙胆怯地把手松开，被郑安洁咄咄逼人的气势镇住了。

　　老歪满脸通红，喀喀咳了几声，觉得呼吸也顺了。心想，这丫头吵架还真是个能手。难怪冲锋陷阵时，要猛扫几梭子。只是话儿，也不着边际点。我哪有一百八十斤，岂不成猪了？连太阳的影子都找不到，还光天化日呢。老歪对郑安洁摆了摆手。“丫头，暂且不要报警。还是问问他们准备怎么办吧？”

　　四个家伙思量着，来硬的看来不行了。一个小子，还凑合着对付，加上这个混世魔女，就够呛了。她要真的报了警，我们也讨不了多大便宜。怎不能把她手机强夺过来？她准会又是抢劫，又是非礼的叫起来，岂不是把事弄大了？不能弄大的岂可弄大！还得来点软着。

　　老歪瞅着空儿，把那四个家伙仔细打量。一个大块头，体重有一百八十斤，特象一头猪，满脸横肉，一身肥膘，动一下，直打晃，约莫三十几岁，就是他刚才揪着老歪；一个瘦脱了形的，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不会超过一百斤，就象一根竹竿，只是没竹节，年近四十；一个中等身材，漆黑抹乌的，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呲着参差不齐、白森森的牙齿，活脱一个厉鬼，三十不到；一个长得还算面善，腆着“啤酒肚”，仿佛怀了六，七个月的怪胎，四十刚出头。把这四个家伙戳在一起，用魑魅魍魉去形容，虽是夸张一点，但也不太离谱。

　　“啤酒肚”假装着息事宁人地说：“大家都别吵了，有事好好解决。小伙子，你开车撞了人，总该负责吧？我们到医院去检查，要是我妈没有什么事，我们不找你麻烦。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看着办吧。”“肥猪”，“竹竿”，“厉鬼”都齐声喊着：“到医院去。”

　　老歪想，和这一帮青皮无赖，费什么口舌？搞得自己心情不爽，值吗？郑安洁刚到我这里来，遇着这事，一张粉脸也气得铁青，自己看着过意不去。不如把这妇人带到医院查查。没有问题看他们还耍出什么花枪来。老歪说：“好吧，你们决定到哪家医院？”“到省弘毅医院去，离这儿近。”“啤酒肚”拍板着说。老歪挡辆出租车，让三个家伙把那妇人弄进车里。拽着“啤酒肚”坐在自家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老歪猛按一阵喇叭，熟练地把车开到省弘毅医院。

　　进了医院，免不了做些检查，B超，X光摄片，CT等等。这些检查，可不是一时半刻的事。老歪觉得肚子咕咕叫，才想起中饭还没吃呢。“丫头，你饿了吧？我们来碗方便面，怎么样？”丫头说：“是啊。我去买吧。”老歪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中华”烟，抽上一支。瞧见“啤酒肚”象防贼一样盯着他，生怕他跑了。心中暗笑，摇摇手中的烟，冲着“啤酒肚”说：“要不要来一支？”

　　易里云：动乎险中，云在雷上。惊雷撕空让英雄尚且闻雷失箸呢，胆小者更是觳觫不已。好在无半点雨星下，光忙着轰隆隆地响炸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