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莉一杯又一杯往觜里倒啤酒,老歪颇觉愆尤地陪着她灌。唉!年下,粉黛们要是拚命玩激情,男人们是千万个望尘莫及的。
抚今追昔,老歪是理解同情田莉的。失恋,总是剜心抉肺的痛杀!没有失恋过的人是不审悉的。不当和尚不知道头冷;不当尼姑不知道心寒嘛。
老歪的酒量不瓤,喝瓶把啤酒,遮末是嗽嗽口、解解渴。田莉却已酩酊大醉。她攲侧在座位上,泪出汍澜,肆意叫嚷。老歪始料未及。田莉往常言行僖僖的,也拿得起放得下,今日就“崩盘”了?如此闹腾,老歪岂不狼狈?晓事的知道老歪在照看她,不晓事的还以为老歪别有他图挤着她呢。
不行,快打发她安静了。
老歪不敢送田莉回家。今日不同往日。她喝得如斯烂醉,送她归去,不是自讨没趣?她那为官为宦的父母肯定会站在某种高度百般盘诘老歪。他和她的关系哪说得清楚?再说,她家门朝什么地方开老歪都不知道啊,尽管他做了几个月的“护花使者”。
还是到宾馆开房省心。
老歪搀扶着东倒西歪的田莉到了“皖山河宾馆”。宾馆的服务员们对一男一女开房是数见不鲜的。但对老歪“挟持”着哭哭啼啼的田莉,未免警惕起来,圆睁着眼闪着同仇敌忾的绿光。好在老歪穿得西装革履,也颇标致,只是微醺,横竖不像她们脑子里的坏蛋。她们也没有过分为难他俩,不过要求他们出示证件并登记而已。
老歪开了两间房。有钱嘛,可以浪费一点;浪费在恰当的地方,总比抠门好。
田莉躺在床上,胡言乱语,还拽着老歪不松手,时不时想啃他一口。老歪也只好坐在床沿上,照顾她吧。
但田莉不领情,几口呕吐物猝不及防就瀌到老歪的身上。老歪的一套名牌西装——郑安洁送的,被涴污了一大块,而且还脏得不是地方。老歪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看见田莉身上也是狼籍一片,他只能苦笑。
老歪打盆水来,把自己和田莉衣服上的污秽擦拭干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把田莉的外套也扒了。
她反复地哕哕呕逆,看来还有场大作为在后面哩。老歪只好陆续脱她的衣服,脱到只剩下绉花的乳罩和三角裤,脱不下去了。
田莉的内衣,有着朦胧通彻之美哟。但见,乳房又鼓又挺,臀部又肥又圆。搞得老歪呼吸都快了不少。“大姑娘家的,穿这么魅惑人干什么?丫丫的门!”老歪暗自嘀咕。索性把她脱得一丝不挂,就当她是病人好啦。与其鬼鬼祟祟地惹眼,不与光明正大地饱饱眼福。
对女人的裸体,老歪见得可多了,他并不是想占多大便宜。别说老歪不想上她,就是多看一眼也不感兴趣。她睡得和死猪一般,就是拿个电钻在墙壁上打眼,她都浑然不觉。有反应吗?上她有什么意思?此刻,老歪和去势的太监没区别。再说,设若老歪浼渎了她,和吴成有什么不同?一样动机不纯、行同狗彘!
脱了她的衣服,老歪用浴巾把她裹了,省得她污了身子,也遮蔽那点尴尬。端个脚盆,放在她跟前。老歪心想:尽管吐吧,不信你吐不彻底。
老歪把涴污的衣服,用水湔洗干净,挂在窗檐下,让晚风吹干。忙完,老歪就坐在田莉的对过,等着她继续吐个干净。
田莉吐得翻江倒海,满盆苦酸。老歪前后倒了四、五盆,直到她光剩下恶心了,老歪才翕然心定。
看看手机,没有丫头的电话和信息来。唏!老歪叹息了一声。他想:丫头对自己总是很信任。正是: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此刻,真地和田莉来电了,丫头也不会怀疑的。能有这样的女朋友,还不知足吗?时辰都是子夜了,丫头肯定也没有睡呢。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等他吧!对不起,丫头。
老歪总不至于丢下田莉,自个儿回家吧。
他想,今晚要是警察来查夜,看见田莉赤条条的,老歪还真可能衔怨含恨呢!好在自己开了两间房,有腾挪的空间,还有不欺暗室的正气,大抵是不忌惮的。
老歪靠在沙发上,渐渐地着了。
……
易里云:不戒有孚。因为我们彼此完全相信,就什么都不要戒备、猜忌。即使掩盖什么,都是善意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