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谋始收拾吴成的一幕,被一个夜猫子看得一清二楚。他就是溥天之下唯一的目击证人。都说“向晦入宴息”,他却每每夤夜游荡,大约是嫖客赌棍之流的人物。“夜猫子”看见“悬赏寻求目击证人”的通告,自是心花怒放,这奖金非他莫属了。平白无辜从天上掉下这块大馅饼,够他饕餮一阵子,能不乐吗?“夜猫子”急吼吼地到公安局提供线索,把事件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办案刑警做完笔录。“夜猫子”拿了悬赏,小歌悠悠地走了。
刑警根据“夜猫子”提供的线索,又找到租房给史谋始的房东。房东提供了史谋始租房的证件登记、声音相貌等特征,指认了嫌疑犯的画像。警方经过缜密地分析得出初步结论:嫌疑人,化名北潵河,男,年龄在22-30岁之间,身高1.8米左右,健壮,操江西口音,在逃。市公安局又向江西省相关市县公安局发出协查通报。经过两地警方筢地似的侦查,目标基本锁定史谋始。
锁定目标,紧接着就是抓捕嫌疑人。警车千里迢迢直奔史谋始家。史谋始父母哪里见过这种大仗阵,西西惶惶地哆嗦。刑警们始一鞫问,其父母就把史谋始的手机号码和盘托出了。警察们又通过电讯局,查出史谋始的活动位置,在彭泽小孤山一带。刑警们又马不停蹄趱程直扑小孤山。
史谋始自在小孤山启秀寺藏匿以来,就数着日子盼半年过去。起先他还惶惶不可终日的,后来见警察也没有什么动静,渐渐地就气定神闲起来。他手头有几万元钱,也足够他开销的了。史谋始还帮寺庙里干些杂事;偶尔给家里打个电话,只说在外面做生意,过几个月就回家。他过得无忧无虑,反而养得心宽体胖的。
直到警车呼啸而来,刑警们铐住他的时候,他才有些惊恐。然而惊恐也是一刹那的事,他早已考虑好了有今天。犯法嘛,就好比赌博,既然刻意要赌,还怕输不起吗?史谋始锒铛入狱之后,警察审鞫时,他才知道吴成还躺在医院里,只是鸡吧废了。他一颗视死如归坚强的心,又安定了几分。吴成没有被他一脚到十八层地狱里去,他是不用偿命的了,就算吴成是八九十级伤残,大不了判他3、5年徒刑。也许还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呢,那更不用当心,有歪哥哩,歪哥还在乎那些钱?歪哥有的是钱,没钱还敢招惹是非吗?
史谋始早已做好了准备,他是决不会供出老歪的。一者,老歪对他的恩情可谓山高地厚,莫齿不忘啊,知恩不报还是他史谋始吗?二者,3、5年出来过后,他还不到三十岁,一点也不耽误娶妻生子,事业上,歪哥也会竭力帮佌的,可以说苦尽甘来,好日子正在向他频频招手呢。三者,他要被判个三年五载的,歪哥每年也得给他个十万八万吧,比开客车强多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因此,史谋始就一口咬定,一力承当。警察们也没有劳神刨根问底地追问。
老歪从九华山回来,就暗暗地等着那不祥的事情到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嘛,有什么好仓皇的?老歪深夜接到史谋始父母的电话,才知道史谋始进了号子,免不了安慰他父母一通,说回头来看看他们。老歪挂了手机,陷入了沉思。史谋始,他是相信的,他不会牵出自己,那样做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老歪决定在史谋始开庭审判时去看看他。都是结义兄弟,现在他身陷囹圄,该与他共共患难,更宽宽他的心,让他安心地接受惩处,改造自己。
这件事只会让老歪破点财,那么不祥的事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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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里云:艰贞无咎,勿恤有孚,于食有福。艰难地坚守正道,不要怀疑自家的信念,幸福终究会有的。犯罪,总是伤害了别人的名誉、身体、安全等等,也是害了自己。犯罪始终逃避不了法律地打击,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可不是心存侥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