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信口胡诌个理由,饶了半天口舌和两主任请好了假。虽说上班拿的工资不够零花的,但是既端了人家饭碗就得服人家管啊。好在文五美、马班如对老歪都照顾。照顾有时就是偏袒。
尽管老歪和郑安洁各有所念,两人一夜佥没有睡好,但是初生的爱如同醍醐灌顶,让他们精神振奋,没一丝疲怠。收拾停当,吃了早餐。幸喜田莉没有来,省得老歪又难过,你总不能一脚踢走她吧?总归要好聚好散的。
老歪开车,带郑安洁回家。你看,早晨空气多清新,路上人少车少,有一大美女作陪,心情当然也不错。
有妹妹在身边,老歪开车就不觉得疲惫。郑安洁一往情深地看着老歪,他能感受到,爱恋的目光,怎么这么美呀。
老歪:“妹呀,这么看着歪哥,够仔细的哩,可看出个子丑寅卯来哦?”
郑安洁:“瘦了一点,黑了一点呗。”
老歪:“不觉得啊。我整天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呢。”
郑安洁:“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都是打球晒的吧?”
老歪:“是啊。唉,你也瘦了不少啊,是不是心有所系?”
郑安洁:“是又怎么样啊?别臭美啦。”
老歪:“你就老实交代了吧,我可请假专门陪你哟。”
郑安洁:“我想的人,不知道他想不想我呀,唉!”
老歪:“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想你呢?”
郑安洁:“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不想我?”
老歪:“我不是你,不知道你怎么想。你不是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
郑安洁:“怎么?和我玩庄子的游戏啊。”
老歪:“谁这么荣幸,让大美人‘为伊消得人憔悴’喔?”
郑安洁:“一个歪不溜丢的人,还会金屋藏娇呢!”
老歪:“谁呀,这么胆大包天,看我不甩他两耳刮子。”
郑安洁:“算了吧,我饶他这一回,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但是要屡教不改,再请你好好揍他。歪哥,把烟戒了吧,别弄得黑心黑肺的,象贪官污吏一样。”
老歪:“好哇,你可得免费提供我口香糖啊!或者其他什么又香又甜的东西,我嘴可不能闲着哟。”
郑安洁:“为你备着呢,真小气。别想歪了啊!”她从包里拿出两大盒“绿箭”递给老歪。
老歪:“丫头,你以为我是猪八戒呢?是细嚼慢咽不是囫囵吞枣吧?”
郑安洁:“怎么那么多话,没事你就嚼吧,比叼着烟看着顺眼!我可不喜欢看你吞云吐雾的。”
老歪:“哟,丫头也凶凶地管人了呢!看来这几天日子不好过啊。”
郑安洁:“不愿意吗?可在拯救你呀。嘿嘿。”
老歪:“我的救星来了,解放我啦。阿门。快为我剥一片口香糖来,我可想抽烟了。”
郑安洁:“你还真会得寸进尺,得陇望蜀呢。”她剥了一片口香糖放进老歪的嘴里,并娇嗔地看着老歪。
老歪:“拜托,丫头,别让歪哥心绪棼乱了,看得我都面红心跳手心出汗了。”
郑安洁:“我偏要看,谁让你昨晚叫我一夜都没有睡好?”
老歪:“好好好,你看吧,别把我看瘦了。”
……
他们第一站是送郑安洁回家。她的父母是市黄梅戏剧团的演员。父亲,郑介,为人正直,谔谔觥觥,好点小酒,喜欢吹拉弹唱;母亲端木岫云,性格活泼开朗,喜欢舞蹈,也是京剧的票友。他们年轻时也红火了一把,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被后生们盖了风头,这也是必然规律。他们也是自由恋爱而结婚的,可到头来,夫妻关系却越来越不融洽。尽管不是离婚分居,却也是同床异梦了。生活的琐事让他们有点“舆脱辐、夫妻反目”的意味,儿女在中间调节着。他们的关系又象一张弓,儿女就是拉紧他们的弦。子女一叫劲他们就靠拢一点,一放松就各顾各的。夫妻很难堪,子女很难受。其实在所有家庭关系中,夫妻关系应该是最重要的,在一起生活四十多年以上,能不重要吗?可惜许多人认识不清,弄得夫妻成冤家对头,可笑又可怜。
郑安洁的母亲和老歪的母亲是老同学的,以前又是隔壁邻居,还很投缘,所以关系才那么铁。两家人常来常往,恰似一家人。即使后来龙悔亢回来,盖了一处偌大的庭院,他们不做邻居了,关系也不见什么生疏。
舆脱辐、夫妻反目。小畜之九三爻辞。车身和辐条散脱,夫妻关系破裂,两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