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情必须有些敬畏之心的,就象朝圣者五步一叩十步一拜一样。老歪这么想。
他在妹妹和马顺贞之间,选择了陪马顺贞吃饭。
找了辆出租车,把丫头送回家。看着她笑着走了,老歪长叹了一声。
爱情需要多少支玫瑰花?999朵够不够?老歪很虔诚地想。他挑了一束血红的玫瑰,准时赴约。
梦幻烛光餐厅,马顺贞正焦急地等着老歪。萨克斯正在演奏《你今夜寂寞》,几分浪漫多情的气氛弥漫在华灯初放的街道上空。音乐的声音象无数粒种子在人们心底生根发芽,吐出青翠的叶。
“马小姐,让你久等了。鲜花送美人。”老歪冲马顺贞浅浅一笑。“谢谢。坐吧。”
马顺贞穿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再配黑色丝袜及高跟鞋,高贵性感。
老歪点了三菜一汤,分别是铁板黄鳝,烤凤翼,梦里千秋,珍珠翡翠汤。要了一瓶brandy.替马顺贞斟半杯,自己斟半杯。
烛光在音乐中摇曳。
“老歪,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在手术台上。”对美人,老歪不能不说谎。“一直在吗?”“是呀,手术做到晚上11点才结束。等我看手机时,你肯定在甜美的梦乡里了。怎么舍得扰了美人的好梦。不生在下的气吧?”“哪敢呀?也舍不得啊。”“那多谢姑娘海量了,小生有礼了。”说着拱了拱手。“别弄那一套。”马顺贞恬然一笑。“马小姐见招,我高兴啊,来,我敬小姐。”高脚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帅哥,怎么你浅尝辄止了呢?马顺贞撩拨着说。”“怎会?我是如今方识酒滋味,不捣黄龙誓不还。和你干了。”“来,干就干,谁怕谁呀?”老歪觉得中国的文字有意思。
你是否觉得孤独,春天已踮着脚儿来了,谁的心事象蠕动的虫儿,在爱的醇香里醉倒,那一夜拥抱,把所有的冰霜都融化了,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投入,爱情的怀抱。
老歪的爱情游弋在欲望之中,马顺贞的面容在烛光中摇荡。
马顺贞:“怎么样,不觉得这良辰美景该做点什么呀?”
老歪:“听你安排呀。”
马顺贞:“去舞厅,怎么样?”
老歪:“可以啊,准备好激情了吗。”
马顺贞:“寻找激情!”
老歪:“和我一起?”
马顺贞:“不愿意?”
羞赧是一种成熟的美吗?还是感人的美?
老歪牵着她去了舞厅。其实老歪不怎么想去那个地方,一个被刺激和摇头丸诱惑着的地方和爱情似乎很远。爱情就是欲望?
老歪觉得房子里很冷清。丫头刚走两天。好象一树的鸟儿都被赶跑了,又静得让人发慌。似乎他盼着她早一点来,确切地说是早一点回家。这是她的家吗?
“老歪呀,整天神采飞扬,歌声不断的,有什么喜事呀?”马班如笑着问。
“没有啊,不就脸绷着难受,嗓子痒吗。”
“注意点,工作时间不要想心思啊。被哪个姑娘把心儿偷了去吧”
“嘻嘻。”老歪不置可否的笑着。
“下午我做几个阴道镜检查,你去不去?”
“大姐教导小弟,我敢不去吗?”
老歪对马班如感觉很亲切,真象个大姐。马班如对老歪又是怎样感觉呢?
欲望在提速,爱情也在提速。老歪觉得自己正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马顺贞成了他的诗歌,他的爱人 ,他的鸦片。他不满足到晚上才能相见,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她的影子在蓝天上飘着,树枝后躲着,书上写着,脑子里飞着。
上班令人讨厌。
赵达仁从美国回来了。马顺贞觉得有事可做了,又回到她早已被驯服的行为中。
怎么了?马顺贞到哪里去了?老歪觉得诧异。手机不接,人不露面。老歪准备到行政办公楼去看看。便想好一个理由。
老歪来到赵达仁办公室,感觉有点象做贼。还好门开着,看着赵院长和马顺贞有说有笑的,似乎都很兴奋。老歪在门口故意停了一下,被赵达仁发现。他冲着老歪就喊:“龙云啊,进来进来。”老歪如愿以偿进入赵院长的办公室,有点得意。看着马顺贞似乎和他第一次见面一样,礼貌得体,“龙医生,你好。”打着招呼不露声色,热情22度。老歪觉着奇怪,就两三天不见,就换成另外一个人了,对他来说,热情22度,就是冷若冰霜。老歪感到无比失落,似乎从万丈高楼上摔下。“龙云啊。上班感觉还顺利吧,站着干吗,坐呀。”“还好。不坐了。我到魏林中书记那里有件急事。”“你这孩子,上班都这么长时间了,恩,这个,也不来和我谈谈,见着面就要走。好吧,恩,这个,事办好了,来坐坐。”“恩,赵叔,我走了。”
老歪逃也似的出了门,脸色晦暗,头也萎蔫着,象霜打的茄子。他想为什么呀,姑娘的心说变就变,真的是天上的云,孩子的脸? 老歪拨着马顺贞的手机,一如既往地被挂断,好象马顺贞正指着他说:“你烦不烦?”他想把手机砸了,转念一想,也许她不方便接,会给我打电话的,他等着。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郑安洁老是感觉要吐,好象什么都不敢吃,月经已两个月没有来了。父母看着女儿似乎瘦了不少,很心痛,问她是不是课程太重了,是不是尽顾着减肥了。难免唠叨几句,见了女儿不高兴,也就不说了。
老歪想着马顺贞,茶不思饭不想,上班也老是丢三落四的,象失了魂魄一般。他想着这十几天来,几乎每个晚上都在马顺贞那张舒适的,铺着簟子的,席梦思床上进入梦乡的。他和她都喜欢上做爱。那是他们的功课。酒店,咖啡馆,迪吧,舞厅,电影院就是他们夜生活的场所。马顺贞就象公主一样,如臂使指般的带着他四处转悠。可如今她怎么了?
马班如着看老歪的狼狈相,也很心痛,又不便说什么。恋爱中的人,不都这样,风一阵的,雨一阵的。有时艰涩难行,有时一泻千里,有时凄风苦雨,有时琴瑟和鸣。不经过烈火中煅烧出来,怎知道爱情的珍贵?还是让他自己觉悟吧。
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但老歪,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一场爱情的苦痛排山倒海地向他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