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用三个指头掐着微熏的烟,轻提到嘴边,拨开拇指,亲吻上烟嘴。然后,烟雾扩散开来,弥漫到酒吧的每个角落。她目测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八英尺,甚至更远,淡淡的烟草味刺激着她的神经,是幻觉,她有些自嘲。
地下丛林,与外面灿若星河的喧哗相比,酒吧中,仅有的一丝绿光从一个角落透射出来,魔爪般的侵蚀着每个沉寂在其中的过客。淡绿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轻轻荡漾。萧萧站起来,摇晃着蛇似的身体,划落在他对面的位子上。
他是幻想艳遇的,不止一次的期待,眼角余光中她姗姗迩来,与梦境中疏无二致,丰润的嘴唇,凸凹有致的身体,迷离的眼神,可他一瞬间竟提不起半点精神,烟,又一次扩散开来,麻醉了他的神经。
萧萧伏下身来,低领下的沟壑堕落了所有男性的思维,半抬的双眸抚弄着他,三只手指伸来。烟雾扩散开来,而这次在她唇边,微呛,很真实。她也吸烟,却从未有过如此沉醉的感觉。
那沾着他的唾液的烟嘴,吻上妖媚的唇彩。迷恋的意识不自然的在脑海中升起。淡绿色的液体润湿了他的,才发现嘴唇干涩。他轻咳了一下,三只手指伸过去,烟雾,又再他唇边扩散,像极了一朵骤然绽放的绚烂玫瑰。
又一朵玫瑰绽放又消散后,三只手指伸来弹掉了火星,她才发现有种灼热的感觉刺激了她手指的神经。“谢谢”,诚恳得不似她今夜的妖娆。麻痹的神经似乎让她在瞬间忘却了她现在和平常NEVER SAME!
下意识的大脑回应让他有些错觉。耳膜清晰传来,大脑分析,加工,认证,反馈,并没有一丝差错。那一声谢谢吐自那绚烂的唇彩。意外却仍不傻到点破这种气氛,这才是真实的她吧,他想。温暖像瞬间绽放的玫瑰,骤然在心底盛开。
2.
“嘿!我像地下丛林中的美女蛇么?”她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失态。
他思维活跃起来,或许少了烟的迷醉。“信,当然。吐出芯子来瞧瞧!”他盯着她的媚眼。
“嘻嘻”她笑着,香舌撑开牙关,缓缓的舔过红唇,噬尽了他最后的意念。
“来地下丛林寻找公主么?英俊的骑士?”
“骑士?应该叫骑射手才贴切!美女蛇小姐!”
“骑射手?”她有些疑惑。
“这个比喻要小姐你比做骏马就一拍即合了!哈哈!”他笑着。
“你真逗!呵呵,男人……骑……射……哈哈!”她轻掩着嘴笑着,如堕落在丛林的妖精。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有如此调侃的天赋,如此滥情的低俗笑话也随手拈来。或许本就有徘徊在灵魂深处的畸念。
绿色的液体荡漾在肖邦舒美的钢琴曲里。像一首情诗。陶醉着渴望寄托的情感。
“英勇的……呵呵……骑射手!呵呵,萧萧。”修长的手指递来。
“杨伟!”他牵裹她的手,指尖一丝冰凉袭来。不再放开。“当然是白杨的杨,伟大的伟。”
“嘻嘻……解释就是掩饰。呵呵!”笑容中夹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狡婕。她忽然觉得自己被放逐了,远离了那个喧嚣的世界,如一只生存在丛林中妖精,真实的存在,并不飘渺虚无。
她的笑容那样的纯真,他看着,只竟静静的,没有一丝虚伪的作态,一只纯洁的精灵,而不是妖精,他强调着,对,是精灵,上帝的恩宠。
淡绿的液体,一杯杯交错在双手间,没有醉意,每次这个时候,他都特想找个人倾诉,但现在,没有一点冲动,那指尖传来的微微凉意,让他享受这寂静的时光。
她醉了,眼中的他开始模糊起来,时而是他,有时而是他,她知道自己醉了,开始有幻觉,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温暖。很暖很暖。
3.
离开地下丛林的时候,他们都分不清时间,只紧牵着手,像一对亲密的恋人,不,或者现在根本就是一对恋人。
她梦见自己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得酣畅淋漓。往事袭来,时而笑得捧腹,时而哭到尽致。一只温暖的手,不管是喜是忧,伴随着她,很安全,便这样安全的睡着。
他看到她哭得伤心,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听不清她的呓语,把肩借她依靠。他想起他的滥情幽默,却提不起“性”趣。睡梦中她婴儿般的笑脸,纯真得像丛林中的精灵,对,是上帝的恩宠。他念着上帝的恩宠,平静的睡了,手中紧握着那指尖的冰凉。
醒来时,她以为昨夜是场梦,梦见自己妖媚的如一条美女蛇,盘旋在地下丛林。视线中那只温暖的手,浸湿的肩膀,忽然心底有种轻松的感觉。轻轻伏身吻那熟睡中的安详面孔。
他梦到她吻他,很浅很浅的那种,他却好开心,他抱着她满世界的旋转,欢笑,奔跑。,像个孩子,对!像个孩子。
或许昨夜真的喝的太多,醒来时,她就像精灵般凭空的消失在他的实现,床边还残留着她的体香,他伏身在她躺过的地方,深深的吸吮着。那个丛林中的精灵,上帝的恩宠,带给他太多的期望与幻想。
他忽然有种害怕的冲动,她是谁?在哪?除了萧萧两个字,所有的一切,她都是个未知的存在,她还会出现么?他忽然惊醒,望着镜中脸庞上淡淡的唇印,其实那不是梦,他知道……
……
4.
他用三个指头掐着微熏的烟,轻提到嘴边,拨开拇指,亲吻上烟嘴。然后,烟雾扩散开来,弥漫到酒吧的每个角落。依旧是那桌,那酒,那烟……那人,恍然若梦,未有一丝改变。她摆动着美女蛇的身体游过去,用三个指头掐过烟,烟雾,弥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把心包围,很暖。
她又出现,娇媚的唇彩终又现身在地下丛林。曾在脸孔上的印记烫起来,他知道是幻觉,但他的脸是烫了,这美女蛇般的女人,令他魂牵梦绕。
“呵呵,骑手……”她忽然不知道如何讲还是等待他开口,视线中的男人,仅似曾相识有仿佛多年的老友。
碧绿的液体承载着生命的能量,尽情的欢饮。没有语言,手势,甚至眼神。
他知道,这些天他守得辛苦,累了,他像个猎人每夜守在地下丛林的角落等待着美女蛇。而不是个骑士,可以勇敢无悔的冲向未知的艰难。因为她不是公主,他不知道公主在哪?她是个远离喧嚣的精灵,不知可曾忘记这丛林的颜色。那碧绿的光,曾映得她无比妖娆。
她想起他,很暖,她知道。她也明了,暖,会让她迷恋上这味道,她怕,靠的越近就陷得越深。这丛林因为有个骑手的存在而寂静,压抑了百兽的咆哮。她喜欢这颜色,像极了梦中的天堂,她变成一只精灵,在大自然中安详的睡觉,听得到每片叶子呼吸的声调。
牵着的手离开丛林的时候,他只是不想放开这指尖传来的凉意。他醉了,这淡淡的凉意,醉了他长久未曾蠕动过的心灵。
她很暖,迷恋上这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只想拥有它,一辈子这样走过。
5.
他忽然惊厥他的雄性荷尔蒙激素,他曾想过再见到她一定要她,这美妙的精灵,他一万遍的对自己讲,对,上帝的恩宠。他后悔曾经的仅仅一吻。但现在他又拥有了这种感觉,却发现自己失去了下半身思考的能力,明天会后悔,就把后悔留给明天。至少现在他舍不得破坏这种感觉。
那安详的面孔,沉沉的睡着,像极了童年临家的小妹妹。这搁浅在他心底的最后一块净土,让他平静了思潮。他睡了,很安静。
她拥着这熟悉的味道,忘却了职场上的坚强。她累了,只醉这温暖的味道中。恬淡的像一只精灵,没有世俗的味道,只凭感觉紧紧拥着,很温暖。她想……
“萧萧……”他梦呓,嘴角流着唾液,甜蜜的咀嚼。再醒来时,他抚着脸孔的纯印,望着镜子,呆了……
她又消失在地下丛林,如匆匆过客,只有淡淡清香飘荡在他内心深处,恍若一弯幽泉,缓缓流转。
……
6.
她发现其实他真的很帅,笔挺的西服,刚毅的脸,一定有诸多的FANS追逐。她忽然很怀念他脸上深夜的温柔,很温暖。
他不曾想到会在这个场合再次相逢,那魂牵梦绕的感觉,他突然很痛,在心底。她是个精灵,而不是谈判桌对面刚强的脸,她是临家小妹,而不是穿着职业。
她有点自嘲,他知道对面的她是那个拥着入眠的她么?就像赤道与北极,地下丛林的美女蛇与谈判桌上的眼睛蛇,妩媚与执着。
他知道他不会错,那声谢谢,出卖了她,他百份之二百的肯定,她是那个和他深夜对饮的萧萧。握手间指尖传来的凉意,他怕掩饰不了眼底的温柔。
“杨总,希望与您合作愉快,谢谢!”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温柔,一如从前。
“与贵公司合作是我的荣幸!”友好的抽回手,断开的凉意让他竟在一瞬间茫然若失。
……
7.
地下丛林消失掉了美女蛇的身影,他时常回想,那夜的温柔,是个多么美丽的陷阱,但他却甘愿,麻木在无数投怀送抱的纠缠中的灵魂,很清明。那淡淡的吻,恒久的刻在心底,不是印记,岁月洗刷不去……
她回想起临家哥哥,像他那样温暖的眼神,而不是臂弯中的商业嘴脸。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怀恋,心就瞬间溢满了水,又落下,浇灌了每一寸神经。即使曾经并非偶然,记忆却激起了心海的帆……
那美丽的地下丛林,一只精灵在轻轻歌唱
…………
一只精灵,对,上帝的恩宠……在他们心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