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描述不出对城市的感觉,那没日没夜的喧嚣和灯红酒绿总给我带来一种不安和烦躁。也许我在这个城市呆地太久了,也许我有严重的乡土情节。总之,总有那么一个夜晚,在众人皆‘睡’我独醒的时候,会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痛痛快快,彻彻底底的回忆我的家乡和我那一去不复返的童年。
我的童年是在典型的农村度过的,那里没有林立的高楼,没有宽阔的马路,没有嘈杂的声响,与城市相比,更多了一分宁静,一分祥和和灵气。“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家乡造就了我沉默而又奔放的性格。我深深的爱着那里,更怀恋我的童年。童年,总有那么一个夜晚,坐在露湿的石板上,天真的数着天上的星星。童年,总有那么一个夜晚,在月光下,和一群小伙伴们肆无忌惮的追逐打狂。童年,也总有那么一个夜晚,天不怕,地不怕的跑到荒冢地里去捉萤火虫。童年,总有那么一个夜晚。。。。。。
最怀恋童年时代的露天电影了,只要一听说哪里要放电影,就会早早的吃了饭,叫上一大群人跑上好几公里去看电影。说是看电影,我一般去了也是睡觉,电影的内容我基本上不知道,等到电影完了的时候,才被伙伴们叫醒回家。一路上唧唧杂杂的说过没完,总有人会突然大叫“鬼来了”吓得我们狂奔起来,有的小弟弟,小妹妹被吓得哇哇大哭,这时往往会有哥哥姐姐大骂捣鬼的人,接下来还不忘教育弟弟妹妹们:“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看我下次还要你来不?”那是段难忘的经历,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谁家的孩子不捣乱,那家的娃娃不闯祸,只是那是我们在幼稚中追求懵懂的幸福。记得那时候只要南瓜啊冬瓜啊一出来 ,我们就会带上自制的弓箭把那些悬在架上的瓜射个西巴烂。或是用小刀撬一个洞,放些泥巴什么的东西进去,然后补好。每每瓜农发现了总会破口大骂。而我们却嘻嘻哈哈的笑过不停。还有滚铁环拉,下河洗澡拉,上树捣鸟窝啊,反正总会变着发子玩得昏天黑地。我们知道那是我们的时代,那是我们的生活。
好几年没回过老家,那次给奶奶上坟,终于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走在那熟悉的小路上,有种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童年那群亲爱的伙伴不见了,大妈、大伯们还在。左一声,右一声春林的叫。那带有严重儿化音的“林”字听起来格外亲切。远比在外面别人生硬的叫我曹春林舒服得多。终于我见到我的家了,那低矮的瓦房由于长久的无人居住越是显得破烂不堪了。但我知道,我的根扎这里,这里承载着我太多的过去了。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大门上那些乱写乱画的笔迹还在,像一个笑嘻嘻的孩子在等着主人的归来,7岁那年我亲手种的那棵柏树已经长得茁壮挺拔了,树上那根系来和我比高的红绳子也还在,只是现在比我高多了。房子里,哪里是橱柜,哪里是案头,哪里是火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用手一一触莫那久违的一切,真恨不得再重游一片童年的足迹,然而现实却不能入愿。来到我的卧室,这里依然还保持着原来的东西没动,只是时间让它蒙上了一层灰尘,还带着点发霉的味道了。我站在那里久久不想离去,我在这屋里睡了十年。那贴了一墙的奖状见证着我过去的荣耀。还有墙角的铁环因很多年不滚已锈迹斑斑了。还有童年时候的课本,我一本一本的翻着,发黄的书页里面记录着我走过的十年。当年为躲避爸爸的责罚那藏在书堆中的一叠纸烟盒居然还在。我一一的拿在手中,像手抱一个刚刚出世的婴儿。我知道,我不是名人,别人不会为我建一座纪念馆派人日夜看护着它们,但我深深的知道,那静静躺在屋子里的每件小东西都是我至爱的宝贝,都是值得我用一生去珍藏和回味的珍品。很想带点什么回去,但我发觉它们不属于都市,只是他们日夜盼望着主人的归来。
我怀恋着童年的那片净土,还有那颗天真无比的心。然而,童年在时间中慢慢老去了,老得只剩下一张发黄的相片甚至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足迹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