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对一个生活失意的人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面对陌生、麻木的面孔,曾经对爱情憧憬的心灵,却变成了千疮百孔。爱在痛苦的记忆中慢慢的消逝。
大三结束后,我就离开了学校,坐上开往云南的火车,去寻找我梦想中的地方。我想离开这座城市,离开我那栋冰冷的家。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我没有离开过这里,却也不曾留恋这里。一年到尾,我没有见到我爸爸妈妈一面,也没有和一个亲戚吃过一顿饭。整天除了在酒吧、学校之外,就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画画,或者弹吉他。
大学第一年,我喜欢上了一个叫小叶的女生,是她改变了我的生活环境。她很喜欢笑也很会说话,脸上有一个可爱的酒窝。我也有一个,我的在左边,她的在右边。她经常说我们两个能够见面、相识到相爱是一种缘分,因为连酒窝都是男左女右的。
在这座城市,她就是我唯一的依靠,可是她却说她很依赖我。因为她的父母都在上海,这里没有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照顾她。而事实上,我的所有生活起居都是她照顾的。
我不曾想过我们相识到相爱的时间有那么短暂,大学还没有毕业,我们就分开了。小叶没有跟我说分手,我也没有跟她说以后再也不要相见了。因为每当一个人仰望夜空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她,想起她在圆月那个晚上亲我的一瞬。
因为她爸爸要去美国办公司,他也想让小叶到美国那边生活学习,所以在大三还没有结束,她就被她爸爸带回去了。在我的大脑里面,那张布满点点愁思的纸上,我没有想过如何去找她。或许我可以到我爸爸妈妈那里,然后跟小叶在美国一起学习、生活,可是我的性格告诉我,我是不会向我的爸爸妈妈低头的。
大三一结束,小叶的手机就再也打不通了,家里的电话也不能再打了,所有的一切在瞬间化为永恒的痛苦。在那段日子,我的泪水到处泛滥,却没有遇到一位可以修筑的工匠。
我的好朋友小黑还有小菲都去旅游了,在那时,我也萌发了去陌生地方旅游的想法。他们在出走前,我送他们上了火车。那天,我看到小黑什么都没有带,还是只带一部MP4、一把吉他还有一个装几件衣服的背包。小黑是为了躲避现实生活才想到去云南旅游的,他说他要去云南看圣山,可是我却想去找我向往的那座城市——香格里拉。
我的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上火车的那天,我有种寂寞和哀伤的感觉。我身边现在只有一把吉他还有一个画夹,直到火车离开站台的时候,我才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火车每经过一个车站,那里都有一些坐在火车站旁边猜火车的年轻人,他们和我几年前一样,都是属于社会落伍的人群。那时,我成为了火车上那些乘客的风景,今天,那些年轻却成了我琐碎的回忆。在那段缥缈虚实的日子里,我和现在一样,只懂得流眼泪。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位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女孩,长得很可爱,既有汉族的开放也有少数民族的纯朴。她很会跟人交谈也很懂得笑,后来她告诉我她叫阿扎秀,汉人的名字叫晓毅,年龄和我一样大,在一座海滨城市上大学,现在是大三暑假,她要回家跟家人相聚。看到她要回家相聚的喜悦,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我正在慢慢的远离我那所谓的家。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东西,生活、学习还有家庭。后来,我才知道她和我读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年纪,只是读的系别不同而已。
“看你的样子,我想你是个很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天真的看着我,然后笑了笑,我看到她脸上也有一个酒窝,只不过是在右边。
“你就这么喜欢傻笑吗?我看起来像有钱人家的孩子吗?我不觉得啊!”我也笑了笑。在我的眼里,女孩的天真就是人世间最宝贵的财富,而她却通通拥有。只不过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我上大学后,我就再也没有向爸爸妈妈要钱了,我是靠打工维持生活的,这次为了旅行,我才迫不得已用了我妈妈放在保险柜里面的那堆钱。
“对人微笑在我们的族落里,是一种对陌生礼貌的行为,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很多人也都说我是在傻笑。你的性格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你的某些地方却很像!我说的应该没有错吧!而且,我想你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你的不善言表已经告诉我了!”她很自信的看着我,在她的面前,我似乎成了一张白纸,没有容下秘密的空间。
“你们族里还有没有那种巫术或者什么蛊术之类的东西啊?你怎么能够猜得到别人的家庭情况啊?”我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些迷信的东西,因为我在外面生活很多年了,我爸爸妈妈在外面工作呢!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的族落。”
“你们族里会不会一个家庭就生很多个小孩啊?”
“你是不是看电视看太多了啊!”她有点撒娇地说,“我是独生女啊!”
“难得!难得!怪不得你那么想回家跟家人团聚呢!”
“你什么意思啊!”
“你是被宠爱大的!离不了家!”我笑着说。
我看了看车窗外的夜景,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在南方,天已经开始灰暗起来了。火车已经到了云南的境内。一路上,在火车道旁的一些村庄、城镇都亮起了小路灯,安静、祥和的乡村夜景随处可见。
跟晓毅聊天,我才知道,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而且自己也不会觉得很寂寞。傍晚的时候,我发现肚子有点饿,可是我忘记带吃的东西,她笑着拿给我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还有一罐八宝粥。当她拿东西给我吃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小叶,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吃过晚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我身边放着一把吉他还有一个画夹,就要我给她画一张画像。我没有拒绝她,因为我不喜欢白吃别人的东西。借着车里面的灯光,我画了一张画给她,虽然没有画夹的水准,可是还是可以送人的。
“看来你是第一次出远门,什么都不带,只带吉他还有画夹。不过你的画画水平还算可以,我算是满意了!最少没有把我画成丑八怪。”
“你以为想要把一个不像丑八怪的人画成丑八怪是那么容易啊?不过,我真的很惊讶,连我第一次出远门你都知道,我好害怕连我身上有几根毛都被你数出来呢!”
“有可能,先把你这个流行的发型剃掉,然后再数会比较容易。”她看着我笑了笑,“我有点困了,今晚就借你的肩膀用一下了,我不会客气的。”然后在我的肩上用手按了几下,就毫不害羞的靠在我的肩上。
“你真的很像我以前那个朋友,你就不怕半夜我把你给卖了?”当我转过头看着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安逸。我没有见过一个女孩能够这么信任一个陌生的男生,会毫无防备的靠在陌生人的肩膀上睡觉。
夜色终于降临了,刚才天边那些红色的晚霞都消失了。我开始觉得有点困了,在不知不觉中,我也睡着了。当自己刚好梦到和小叶在香格里拉玩的时候,一阵巨大的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吵醒了我,当我张开眼睛的时候,晓毅在我的旁边笑嘻嘻的看着我。
“你流口水了,流得满身都是!你看现在都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你流了好几个钟了。”
“胡说些什么啊?本人从来不流口水的,除非……”我笑着说。
“除非什么啊?”她好奇地看着我。
“除非看到漂亮的女孩在脱衣服!”我笑着说。
“我们才认识不久,你说话就这么不要脸啊!我们到大理火车站了,这也是终点站了!我也要回家了,我的家就在洱海旁边,如果你有空的话,就跟我一起回家。我想你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吧?”
“谁说我不知道想去哪里啊?我要去香格里拉。”
“去香格里拉?那还很远呢!你就先到我家住几天吧!我爸爸妈妈又不是什么吃人族的后代,你不用怕啦!顺便我还可以带你去看玉龙雪山然后再去香格里拉!”
“我是害怕你爸会把我给捆起来,养在家里做你家的女婿。”我笑着说,“玉龙雪山也就是你们这边说的圣山吗?”
“是啊!来云南的人很多都是会去看玉龙雪山的,不过离这里还很远呢!你也别担心我爸会把你给捆起来,我们的族落还没有这个习惯。”
后来,我真的跟晓毅去了她家。我不知道上辈子自己是做了什么好事,上天会让我遇到一个可以依托的人,因为在陌生的地方,我只会看得懂落日,却容不入人群,我是一个习惯了迷路的人。
当我们走出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现在是早上五点多,在南方的夏天,这时候天已经开始放亮了。出车站不久,晓毅的爸爸就开着一辆北京现代小轿车来接我们。我没有想到她家还有这么好的车,在我原先的脑海中,原始、纯朴就是少数民族的特征,可是今天我总算开眼界了。
晓毅的爸爸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恐怖,他很好客,也很有礼貌,看他的身着还有语言,我猜他是个汉人,后来真的证实了我的猜测。
晓毅的爸爸叫阿扎木纳,汉人的名字叫中正。他出生在沿海,青年时候有一次到大理旅游,遇到了晓毅的妈妈,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有了两个家,一个在云南,一个在沿海。他长年都在沿海管理自己的公司,现在乘这个暑假的机会,到云南和全家人团聚,顺便带全家人到云南四处旅游。在我的眼里,他是一位伟大的父亲。
我们很快就到了晓毅她家,这时天已经很亮了。这里是城区的郊外,都是一些很漂亮的商品房。先前,我还以为我们会住在山里的竹房子里面,看到这样的房子,我总算松了口气。
在晓毅家住了两天后,我准备开始我的旅行了,因为我不喜欢白住别人的房子。可是当我要走的时候,晓毅硬要跟我一起去,我觉得很无奈,在她爸爸妈妈同意之下,我带上了她。可是出行不久,我就后悔了,我不是去我想去的地方,而是她想去的地方。为了体现自己是个有风度的男孩,我只好委屈自己的良心,跟着她走。
我们进了一个寨子,这里是晓毅的外婆居住的村子,小时候晓毅就在这里长大的。我看到了我印象中的竹房子,还有一个干净的可以当矿泉水的湖。这里的生活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摸一样,可是感觉却截然不同,在这里,我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所有的器官都和那里融合在了一起。
村里的人数不是很多,有两三百号人,个个都有着某种血缘上的关系。所以晓毅一进寨子,打招呼就打个不停。很多人都用很好奇的眼光看着我,然后私下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好奇地叫晓毅告诉我,他们私下在说些什么,可是她就是不告诉我。
她外婆的房子在一片竹林的后面,在一处半山腰上,房子很简陋,在房子的旁边还有几间竹房,是晓毅的舅舅居住的地方。那天我们没有看到她的舅舅,听说是到城里打工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大人面前,我总是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我们还没有进她外婆家,她的一个好朋友就跑了过来,硬是要她到他家做客,经过她再三的拒绝,我们才逃过了一截。那个男孩叫阿西历,是晓毅三四辈以前的亲戚,按照寨里的辈分,他们是表兄妹,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村里的人都说他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
“看他看我的眼神,我想他可能以为我是你的男朋友了?”我笑着说,“刚才村里的人是不是在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阿西历是我的表哥,我只是把他当哥哥。他们说了又能怎样呢?我才不会理他们那一套呢!说白了,我是一个喜欢自由、自主的人。”
“看来我说对了。这里的人找对象是不是要对山歌啊?还是什么特殊的方式啊?”
“你电视看太多了,说实话,你是不是连我们叫什么族你都不知道啊?”她诡异地看着我。
“是不知道啊?你又没有告诉我,我对这些了解很少的!”
“就是不想告诉你,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慢慢学!”
她的外婆跟我想象中一样,纯朴和善良。那天,她一直在跟她外婆谈话,我不知道她跟她外婆在说些什么,但是看她那无奈的表情,我想应该不是很让人愉快的事!
过了那个晚上,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晓毅就吵醒了我,要我跟她离开那个寨子。我很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她那急匆匆的样子,我还是没有开口。还没有出寨子,我们就遇到了阿西历还有很多寨子里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切,我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世外桃源,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与我无关,而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来到了湖边,寨子里的人也都在湖边。早上那里的湖水格外的清脆,映着周围的竹子,我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
我最终还是忍不住疑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我知道事实的真相的时候,我惊呆了。今天是寨子里面的男青年向族里的女子示爱的日子,那个湖的名字叫定情湖,相传每年的这一天,族里的男子都会向自己喜欢的女子示爱,如果两个人都同意,他们将会坐上湖里的小船,到对面的山上游玩,这是族里的习俗,所以对面的山峰也叫定情峰。
我并不知道晓毅的心情有多复杂,我还开玩笑的问她,这里的人是不是弹着吉他跟族里的女子示爱。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她一直在流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这个寨子里面发生的一切,我都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理不出头绪。
她突然把我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是她第一次拉我的手,我发现她拉我的时候,手抓的很紧。她告诉我,她外婆要她今天在湖边接受阿西历的示爱,所以早上她才想到用逃跑的方法离开寨子,可是没有成功,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在族人的面前,她不想伤害阿西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族里的长老点起了鞭炮,示爱仪式开始了。族里的男子三五成群,载歌载舞的用着各种方法,向自己喜欢的女子示爱。晓毅躲在我的身后,然后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她的手一直在颤抖,我知道她现在很害怕,我也很想帮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保护她。过了一会,阿西历还是带了几个族里的男子走了过来,周围的族人都围了过来。她知道晓毅躲在我的身后,几个人就在我面前唱起了山歌。族里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我觉得自己好尴尬,又不能拿起画夹遮住自己的脸,所以我一直对着族里的人傻笑着。我还发现晓毅为什么那么喜欢傻笑,可能跟我遇到的这种情况有关。
后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晓毅大大方方地拉着我的手,走到阿西历的面前,然后笑着对他说,“哥哥,他是我的男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再跳了。从我妈生我的那一天起,我就不是这个族的人了,我爸是汉族人,我也是。”
阿西历惊呆了,我吓傻了,族里的人顿时议论起来。晓毅的手越抓越紧,我知道她现在很紧张,所以我并没有立刻否定她的言论,只好一直傻笑。过会,阿西历失望的离开了,族里的人也散了,晓毅拉着我的手,开心的坐上湖里的小船,划着船上的桨,向定情峰的方向游去。我看到湖边的阿西历一直在看我们,我很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只不过我说不出来。我开玩笑地问她,如果定了情没有结婚会不会被诅咒啊?她只是一直在傻笑,根本不想回答我。
那天下午,我们离开了寨子,在大理的一个车站坐上了开往丽江的客车。直到上车,我还感到很疑惑,晓毅为什么要把我当成挡箭牌,说我是她的男朋友呢。我觉得奇怪的是,在那些族人面前说我是她的男朋友,族人知不知道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当我提起这事的时候,晓毅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好取消了念头。
那天我刚好收到小黑的短信,说他已经见到圣山了,我问他是不是和小菲在丽江,他说是,而且还有另一个人跟他们在一起,说是个会让我感到惊讶的人。我说我这几天就会到达丽江,他突然说要在那里等我,我没有拒绝他,因为我也挺想见到他们。
到达丽江的那天,天开始下起了小雨,我们在一家算是高级的旅馆住了下来,因为旅客很多,我们两个人只能住在一间双人房里。我用手机到处联系小黑他们,可是一直因为信号的问题,没有跟他们取得联系。
晓毅告诉我,到了丽江后,下一个目标就是玉龙雪山,所以这几天将在旅馆里面修养一下,然后买一些必须的用品,等到时登山的时候可以用。我有点害怕登山,因为我怕自己有高原反应,不过我很想去看一下传说中的圣山有多神奇。
在旅馆里面歇了一天,雨终于停了,晓毅就急忙要我陪她去逛街,逛街对女生来说是件既神圣又伟大的事情,一旦想要出去,就是用三头大象也拖不回来。我只好无奈的跟着她去,虽然嘴上有一千句不愿意,可是心里还是挺想买点东西做纪念的。
丽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城市,没有让人窒息的汽车尾气,没有让人看不到太阳的天空,只有迷人的风景,和清澈的河水。我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这里的旅客很多,一路上我见到的旅客比当地人还要多。当地的少数民族都是一些商贩,卖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在这有山有水的地方,我听不到他们的吆喝的叫卖声,看不到一些泼妇再三讨价的声音,我只看到他们身上那种亲善的性格。
我用了六十块钱买了一条玛瑙项链,本来想买给自己做纪念,后来想到这几天晓毅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我就把项链送给了晓毅,而她也买了一尊玉佛送给了我。虽然我连一声谢谢都没有向晓毅说,可是我真的很感谢她送我最喜欢的东西。
我们买了几套厚一点的衣服还有两双厚一点的登上鞋,我只是在一边听晓毅吩咐。对于登山,我一点经验都没有,看到她那种认真的样子,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小叶,这段日子,我觉得跟她越来越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机突然有了信号。我越来越发现中国的电信真的很厉害,我们才离旅馆还不到一百米,这里的信号就全满。我急忙打电话给小黑,小黑说他那边的信号不是很好,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想小黑正好处在信号覆盖的边缘,我叫他多走几步就有信号,果然,小黑的声音响亮了起来。
我并没有急忙问小黑在哪里,我只是问他身边多了什么人,因为我想知道到底谁能够让我惊讶。小黑还是卖了关子,说他在四海来宾旅馆,叫我到那里找他。听到那个旅馆的名字,我开始还很模糊,后来才知道自己也住在那个旅馆。
我发现世上有一些巧合真的很巧,怪不得还有那么多人相信世上有神仙或者有鬼。小黑就在我的后面走来,原来他也要去买东西。当我看到小黑的时候,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一个人如果思念过度的话,是会产生幻觉的。可是当我说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也看到我了,我说我不敢认他,因为他好久没理发刮胡子了。他说他不敢叫我,因为我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怕会给我带来麻烦。后来我告诉他,要死也要死的明白,所以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当我向小黑介绍晓毅的时候,小黑的表情很不自然,好像有什么很为难的事。后来,后面跟来了两个女孩,一个是小菲,另一个是小叶,我惊呆了,小黑笑傻了。晓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很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我觉得自己一时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力,这三个女孩,我想不到处理的方法。最后,我放弃等玉龙雪山,但是要一起去看玉龙雪山。
小菲和小叶看到我身边的晓毅,脸色有点恐怖,似乎要吃了晓毅一样。看到小叶,我的心又冷了许多,这段日子,她就那样消失了,而现在又是那样出现了,似乎一点在乎我的感觉都没有。我没有立刻就跟小菲和小叶说话,还是陪着晓毅逛街。
我陪着晓毅逛街逛了一天,回去后,我们五个人一起吃了饭,后来晓毅说漏嘴,说我跟她在同一间房间住,气得小菲和小叶都吃不下饭就回房间休息了。晓毅也吃了一会就走了,只剩下我跟小黑。小黑终于大笑起来,今天他憋了一天了,他说他看到我这么尴尬的样子,只能用大笑来缓解压力。
我也笑了,因为我不知道有这么多的巧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小黑叫我晚上去小叶的房间找她,因为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找我,是他告诉小叶说我在丽江的。可是我却很苦恼,为什么当我拼命在找她的时候,她却消失的那样无影无踪。但是我觉得自己因为喜欢她,所以那些痛苦是必须承受的。
我洗完澡就去小叶的房间找她,这些日子虽然慢慢的在忘记她,可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她。
我去她房间的时候,她刚好洗完澡,我看到她看我的眼神既生气又高兴。进了她的房间后,我一直都没有开口,因为我也很埋怨她就那样离开了我。
“你为什么要跟她住在同一间房间,你要知道你们是孤男寡女,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真的搞不懂你,才几天没见,你就变那么多!”小叶有点生气地说。
“我也没有办法啊!这里的房间都满了!我总不能没有地方住吧!你说我变了?这真好笑,你觉得我能不变吗?这些日子我承受得了吗?如果行的话,我为什么来丽江啊?”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爸硬是要我到美国,我做女儿的总不能不听话吧!”
“是!这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连电话号码都换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吗?”
“我只能跟你说很对不起,因为我爸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还来丽江啊?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需要你!我喜欢你!我来这里找你。我喜欢你能跟我一起回美国去,那里有你的家,也有我的家,我喜欢我们能够在没有一起生活。”
我只是摇了摇头,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去美国,我离不开那座城市。“我不会去美国的,你也知道我不会向我爸爸低头的,我是不会去见那些为了金钱不顾自己家庭的人的。我可以自己独立,我靠我自己还是能够活的很好。”
“那好,我在美国拿到博士学位后就来找你,你能够等我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那时候我是否还活着,或者我会在街头流浪,我根本就没有能力跟你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就这样分手了!”
“没有,我不想跟你分手,我喜欢你。我只想让你在我的身边,然后一起奋斗!”
后来,小叶一句后也不说了,只是坐在一个角落里哭,我也离开了她的房间。因为她喜欢的是美国的天空,而我却喜欢云南的土地,我们之间已经有一道难越的鸿沟了。我不想破坏她的梦想,因为她是我最喜欢的女孩。
第二天,小叶的房间已经空了,一大早她就退了房,离开了丽江。她是来的也快,消失的也快。我没有打电话找她,因为她的离去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我跟晓毅、小黑还有小菲来到了玉龙雪山的脚下,那天天气很好,我们很幸运的看到了玉龙雪山的真面目。可是我去欢呼不起来,因为我的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小叶。看着山上那些千年不化的白雪,我除了感慨之外,就是惊叹它们为什么会千年不化。
看完圣山,小黑和小菲要回到那座海滨城市了,而去却还要去香格里拉。在丽江的某个车站,跟先前送他们来云南一样,假装很高兴地送他们上了车。临走前,小黑再三嘱咐我,叫我要好好想清楚,三个人中谁最重要,然后认真的谈一次恋爱,晚了什么都没有了。
小黑离开的那天,我跟晓毅也离开了丽江,坐上开往香格里拉的客车,准备开始自己最后的旅程。这几天,我跟晓毅在一起,她可能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我很想跟她聊天,可是我开不了口。
到达香格里拉的那个晚上,我收到小叶的一条短信:“我已经到了我们在一起的那座城市,这里有我想看到的东西,也有我想要等待的人,这里有你的足迹。我不会回美国了,我会留在你住的地方,用你以前送给我的钥匙,住在一栋可以让我思念的别墅里面,等待一个值得等待的人。我爸也同意让我留在那里,我也听了你的电话留言,你的爸爸妈妈就要回来了,我希望在你家人回来之前,我能在那里见到你。”
“谢谢你,小叶!我一定会回去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