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早晨六点刚过。每天这个时候,诸葛云风都会自然醒来,即便是想多睡一会儿也不行。这种习惯已经有五六年了,好像是儿子诸葛柳上初中的时候养成的,因为从那时开始他每天早晨都要给孩子做饭。久而久之,诸葛云风体内的生物钟就发生了变化,他早上的起床时间就定格在六点钟,而且是风雨不误,更是不分星期天或节假日的。诸葛云风抱怨吗?不!他骄傲着呢。正是由于他的细心调理,儿子诸葛柳的学习成绩一路走高。先是从初一年级的全学年百名以后,硬是撵到了初四年级的全学年前五名。现在,儿子诸葛柳已经光荣地考入了省重点高中,在高二年级的一千六百多号人中排名居前五十位。按这个成绩继续努力的话,诸葛云风暗自断言:他儿子诸葛柳极有可能考入北大清华。他自己虽然没有念过北大清华,但是他的儿子诸葛柳是完全有这种希望的。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所以他内心骄傲着呢。你说,他能抱怨么?
不过,今天早晨诸葛云风并没有急着起床。今天特殊吗?2003年5月19日,星期一,天气晴朗,西北风3到4级,最低气温零上18度,最高气温零上25度。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周一,一个开始新的学习和工作的周一,一个没有什么值得纪念意义的周一,我们的诸葛云风居然不急着起床了。睡一个懒觉儿应该不是他的一惯作风。这时候的诸葛云风将枕头立在床头,大半个身子倚在那里,夏凉被曲卷成一个筒状压在身底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目养神。他真的不急。昨天晚上,他已经把儿子爱吃的红焖肉炖土豆切配好了并放了调料在压力锅里只等加热;一焖罐小米粥已经提前做熟,焖罐里还放了锅镰且摆满了花卷,电磁炉随时都可以将粥和花卷温热。一切都安排得那么有条有理,所以诸葛云风今天早晨真的是不用着急起床的。
诸葛云风看了一眼柳月梅。他对柳月梅这半年来所养成的睡觉姿态由过去的很不满意发展到现在的极其不满。他自己对柳月梅的这种睡姿也无可奈何。面对光滑的白皙的脊背,诸葛云风一丁点的想法也没有了。
柳月梅是很少起来做早饭的。她就知道睡!睡!睡!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觉儿。现在,诸葛云风主观的认为,柳月梅的这种睡觉的姿态就是对自己的拒绝,更加准确的说是对夫妻之间的性生活的拒绝。夫妻间搞点床上运动是合理合法的,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和别的男人或女人乱来那叫淫乱,而且还得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夫妻呢?想什么时候亲热就什么时候亲热,自己愿意,谁也管不着。偏偏柳月梅不这么做。今天早上的柳月梅依旧是采用她一惯的左侧卧的姿态呼呼地睡着。她没有醒,所以她没有像诸葛云风似的将被子卷成筒状,而是赤裸的双腿夹着被子,赤裸的脊背裸露着,满头细卷的离子烫长发随便散落在枕边,一条窄窄的白色内裤也没包住丰腴的屁股。就是这样一个白白的丰腴的有着宛如起伏山峦一样优美曲线的女人,居然侧着身子背对着你睡,而且半年间都不曾换过姿势,你受得了受不了?反正诸葛云风已经习惯了。他不习惯也得习惯。那是他妻子。都四十岁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能离婚咋的?还能有什么非份之想吗?不可以的,至少现在是不可以的。诸葛云风对柳月梅几乎全裸的身体只是看一眼而已,体内丝毫没有冲动的成分产生。放在过去,如果早晨醒来的诸葛云风看见柳月梅是这种睡姿的话,他会轻轻地拽被子给她盖好,或者悄悄地伸出右手食指顺着柳月梅的脊背,从脖子到屁股轻轻的慢慢的滑下来,常常是还没滑出多远,痒痒的柳月梅“呀”的一声爬起来,哭咧咧的又打又闹的让诸葛云风好不开心。闹到肌肤相亲时,晨间的床上激情到使这一天的精神头格外的足,好像卸掉了沉重的包袱似的。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柳月梅是睡着的半裸的侧身的柳月梅。
本来是想养养神罢了,可是诸葛云风稍一闭眼,小雨的影子就浮现在眼前。小雨这孩子实在是长的漂亮。圆圆的脸圆圆的胸圆圆的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圆圆的坚挺的弹性十足的。诸葛云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小雨说自己十九;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诸葛云风想再考验她一回,小雨还是说自己十九。诸葛云风信了。他很高兴让小雨给自己做按摩。头一回诸葛云风没好意思跟小雨动手动脚的,正人君子般的让小雨从头到脚的反复按摩着,即便是小雨有意无意地用女人的关键部位蹭着诸葛云风的身体,诸葛云风都挺住了,他眼都没眨一下。第二回就不是这样了。诸葛云风和小雨像混熟了的老朋友那般亲热。他只穿了件裤衩躺在按摩床上。小雨的手抚摩他全身的时候,他的裤衩激动得膨胀起来。可气的是,那小雨的手只是围着诸葛云风的裤衩转悠,还极不小心的用手指蜻蜓点水的碰一下那鼓胀的裤衩。每碰一下,诸葛云风都抽筋似的一抖,有股劲儿怎么也使不出来。后来他豁出去了,他牵着小雨的手沿着裤衩的皮筋硬是伸进去。小雨尖叫道:“大哥,不行啊。”手却使劲地揉搓起来。诸葛云风的目的达到了,有一个妙龄女孩正在给他做着性按摩。诸葛云风顺势将手靠近小雨的屁股放肆地抚摩,并将手使劲伸进屁股沟里上下移动。小雨扭动身子难受的叫喊。诸葛云风扳过小雨的身体,隔着衣服用力地抓捏她的乳房和大腿间。小雨大口喘息大声媚叫,索性撩起上衣褪下裤子,裸露出身体的中部,叉开腿,任由诸葛云风搓揉——想到这里,诸葛云风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全身的力量好像都集中在身体的某个部位上。他连忙滑进被筒,弓着身子,手隔着裤衩已经牢牢地攥住了那个硬的不可思议的家伙,一阵压抑而剧烈的抖动,诸葛云风不仅释放了能使生命诞生的东西,而且还释放了一种精神的寄托。他想:下一次,一定要和小雨好好的做一把。
问题解决了,诸葛云风也好受了些。个人的生理问题半年来都用手来替代用脑子来想象的,时间长了也就无所谓习惯与不习惯,反正能解决问题就行,反正不违法乱纪就行,反正不让老婆发现就行。咳,不这么做,又有什么办法呢?
诸葛云风慢慢的舒展开胳膊腿。他轻轻地兜着湿漉漉的裤衩,尽量不让被褥粘上那黏糊糊的东西。柳月梅还在侧身睡着,她没有发觉发生在她身后的一幕。早晨的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洒在她身上,白白的肌肤润着粉红,给半裸的柳月梅凭添了几分妩媚。诸葛云风缓缓的下了床。他哈着腰,从衣橱里找出自己的裤衩,又叉着腿,一步一步挪进卫生间。弄脏的裤衩洗净了,舒肤佳的香皂使他的下身透着香皂特有的香味,干净的裤衩套在身上使他有换了一个人的感觉。他边洗手边照着镜子,湿漉漉的手指捋一下头发,一张长方的五官端正的秀气的脸显现在镜子里。诸葛云风看罢心里特骄傲。他想:这哪里是四十岁的男人,分明不过三十五六嘛。他凑近了镜子细看自己,发现下眼皮的眼黛松弛了。纵欲人易老啊。可能是这几天生理机能释放的过多的缘故,诸葛云风提醒自己要禁欲喽。
来到厨房,诸葛云风顺手打开了煤气灶和电磁炉,蓝色的火苗疯狂地舔着压力锅,电磁炉上的焖罐发出了吱吱的响声,早餐一会儿就好。客厅墙上石英表的时针和分针已经在六的位置上汇合。诸葛云风推开儿子诸葛柳卧室的门,吊着嗓子说:
“诸葛柳同学该起床了。”
睡得正香诸葛柳气急败坏的一蹬被子,说:“哎呀烦死了。”说完,蒙头又睡。
诸葛云风迈进卧室,坐在床边,朝儿子屁股拍一巴掌,说:“都六点半了,快起来。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焖肉炖土豆。”
诸葛柳说:“不吃!睡觉!还教育局中教科科长呢,高中学生的早觉儿很重要你会不知道?真是奇怪。”
诸葛云风并不在乎儿子说些什么,父子间这样的吵逗已习以为常。他说:“饭就要好了儿子,快起来,吃完饭好去上学。”
诸葛柳伸着懒腰说:“烦死了,还得去上学。”他把一只手递给诸葛云风,“爸,拽一把。”就这样的,爷俩儿相拥出了卧室。
诸葛云风直接去厨房。和儿子善意的吵闹了一阵子之后饭菜也该熟了。伴着压力锅一阵阵尖利的哨声,红焖肉炖土豆的香味已经飘溢出来,电磁炉上的焖罐也哧哧地冒着热气。他一一的关掉煤气和电源,厨房里迅速安静下来。可是当诸葛云风往饭桌上端菜端饭的时候,诸葛柳和他妈妈柳月梅却不安静了。
诸葛柳在卫生间外原地打转儿,不时的冲着卫生间的门高声的喊:“你能不能快点啊妈。”
卫生间里传出柳月梅闷声闷气的回话:“等一会啊,马上。”
诸葛柳又问:“是马上啊还是等一会?到底是哪个?”
柳月梅说:“就来就来。妈个腿的,跟催命似的,上个厕所你也不让我消停。”
卫生间里传出冲洗马桶的声音,接着,门锁“咔”的一声响,柳月梅边提着裤子边推门出来。
诸葛云风说:“儿子,先洗洗手吃饭,然后再洗漱。”
柳月梅说:“诸葛柳,你都洗利索了再吃饭,要不就不赶趟了。”
诸葛柳说:“我听你俩谁的?”
柳月梅没听见似的扭身回卧室叠被子去了。诸葛云风则去收拾厨房且弄的盆也响碗也响,摔摔打打的变相抗议柳月梅的多嘴。诸葛柳果真只洗了手就要吃饭。刚出了卫生间柳月梅便叫住他。柳月梅说:“儿子,时间快不够了。先洗漱完再吃饭。”无奈,诸葛柳又回去洗脸刷牙了。
诸葛云风的话到底在儿子那没起到作用。他也没生气,他擦把手坐在餐桌前,自己大口地先吃上了。柳月梅挺着一副胸有成竹的脸不屑地瞥一眼餐桌上的菜,打开冰箱取出一根黄瓜,厨房里噼噼啪啪的一阵响声过后,她端来的小碗装满炝拌黄瓜。柳月梅喝着粥吃着花卷就着自己亲手做的小菜,吃得津津有味的。诸葛云风却不管什么高脂肪高热量高淀粉的,大口地吃着红焖肉炖土豆。他才不管这些呢,越是柳月梅反对的就越是他大力主张的。废话,自己不吃留给谁吃?诸葛云风始终这样认为,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嘴的。他想,他今晨这样的吃法柳月梅肯定会开口说话的,一定会给他上一堂中年人饮食上应该注意哪些问题的课,那样,夫妻之间半年没说话的局面就打破了,夫妻之间的关系又会重归于好了,一家三口又会有说有笑的生活在一起了。然而柳月梅居然目不斜视视而不见。柳月梅的态度让诸葛云风觉得自己很无聊。他无声地吃着,大口的狠狠的吃着,好像不吃出个好歹不算完。
诸葛柳洗漱完出来了。他皱着眉紧盯着诸葛云风的吃相笑嘻嘻的半天也没说话。他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又莫名其妙的放下了筷子。他问诸葛云风:“爸,你裤衩这几天怎么总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