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星期六,俊文都会去沙湾的一间名叫日升的酒吧。他不记得认识了多少人,总是喜欢坐在一角,喝着啤酒。等当日,谁会走过来和他喝酒,聊天和唱歌,都不会谈论世界大事。有时候无言地喝酒,但当他们喝多,便会讲他们在沙湾女人的故事。好像注定一般无一个的故事是完美,正如台上唱的歌,无言的结局。
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你惟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他们确实做到,常常做着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离开了一个地方。在他们的女人注视和挽留下,骄傲地离去,便醒了。
他们不明白,谁都赢不过时间,岁月的痕迹,日复一日地刻记着。但她们现在像花最绚烂的时候,那会甘心跟着一头老牛。一旦遇上一个,轻怜蜜爱,调情嬉弄,爱讯不断,年青力壮及同声同气的男人。她什会不离开那头老牛,去享受她的爱。
今天俊文又去了日升,亦往常坐在一角喝酒。看着缤纷的小女在舞池穿插,渐以迷离了的眼睛。心像风过花林,碎成片片香尘。再也记不清世事无常,人情冷暖。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往事又涌上心头。
那天俊文又坐在一角,缓缓地喝着啤酒看着她,她在这里上班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她约二十岁,修长的身形,衬着窄身的恤衫,紧贴的短裙,将长发放在一边,加上每个眼色都是软绵绵的,使人见了就会心跳。不知她故意,还是真的无留意俊文,从来都无向他过打招呼。
虽然俊文被她吸引,但都没有刻意地亲近她。俊文心想:“任何事都随缘吧。我始终相信,太易得到的东西,都不是最好的。因为我怕被人拒绝,唯一不被人拒绝的方法,就是不要向别人提出要求。”
那夜,俊文坐了三个小时离开。临走时发现她望向俊文,向他行过来,礼貌地笑一笑。奉上她的名片,没说一句话,转身返回酒吧,但再回头向他一笑。俊文低头看名片,只见上面写着:日升酒吧部长,李冰冰。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这个星期,俊文觉得时间爬得过分缓慢。终於星期六,他又再次踏进沙湾,提早四时便进入酒吧,亦旧坐在一角。他一直想一件事,冰冰会不会再向我笑,那疑虑始终不能在心中散开,挤塞着思想。在脑中,只有一种感觉,她给我温暖,也给我冰冷。
不久冰冰出现了,今天如常穿了极合身的制服,脸上的笑容,像盛夏的蓝天一祥,淡定自若。她行近俊文的身旁,停下来,向他一笑,不知道那来的勇气,俊文捉着她的手,她无抗拒坐在他的身旁。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使俊文看清她的容貌。她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看着俊文。
坐了约五分钟,她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我令你不舒服?”
俊文说:“不是,我是怕不知和你说什么,因我很少和这么年青的女孩聊天。心有点怕。”
她笑一笑说:“怕什么,我又不会食人,所以你从不主动找我们陪你聊天。”接着又说:“试试放松自己,你看这里的男人,身边都不是有个女的吗?”
“有又如何,她们都是暂借来的,有一日要还回给人的。如果我喜欢她,她会真心做我的女朋友吗?我不是这么不明事理的人,我又不喜欢短暂及假的爱。”
冰冰听后说:“相信自己的感觉,并不是这里每个女人都是这样,只要你对人好,她们一定会回报你的。其实好多女孩子都想找个人照顾,就算短暂也好的,最重要是一齐开心,谁计较地久天长。”
“你在这里工作,可看过有幸福结果发生吗?那你对感情有何看法,不要骗我,你从来末有追求者。”
“真的,这里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找我陪他们聊天,唱歌,有些更会约我出外玩。但我知道他们对我有目的,所以我从无和客人出外玩,再说这里的男孩子,不是工厂工人,就是小白脸,文化低,工资少。那些小白脸更不堪。驱使自己的女人去陪人睡,我会喜欢他们吗?”
“你喜欢的男人,有什么条件?”
“首先无老婆,不要花我的钱,不可以讲粗口,大话,知书识礼,不可以花心。”
“这里很多男人都具备你所需要的条件。”
她笑说:“不讲这些,同我唱歌好不好,我听过你唱歌,都不算差。”
俊文和冰冰第一次唱歌。令俊文永远都记得这首歌[ 谁可改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