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航也发觉自己有些露相,只好把话题扯开了,客套了几下,觉得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不想再从米多村长嘴里说出更多关于那女孩不光彩的经历。这就已经够多了。米多村长要留鲁航和笑笑在家吃饭,鲁航婉拒了。
鲁航心里空落落的,象被什么掏空了似的。走出了米家的大门,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味着米多村长的那段话。他想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堪入目的镜头,可它象是要跟他做对似的,偏偏闪现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但又看不清楚,任凭他使劲想,那形象都很模糊。头越来越痛,象什么东西在绞。
她是那么美,美得看一眼就令人心醉,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呢?不会的,不会的!鲁航不愿接受这事实。
笑笑并不知道鲁航心里想的。听了米多村长的叙述,她只觉得新鲜好奇,还有就是激起同情心,但在米家和那女孩之间,她不知道该先同情谁。也许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老天的安排不公,就象她那么爱鲁航,俩人却走不到一起,同样令人感伤。不过最终她还是为那个女孩感到惋惜和不平,这么一个长得如花似玉的花季少女,好端端的,就这么给摧残了。
鲁航只顾着自个儿走,闷不吭声。笑笑想找个人吐吐心中的感受,就凑上前,跟他搭话。
“你说这女孩怎么这么不幸,竟被拐卖到这种地方,遭受这样的凌辱,真是悲惨!”
鲁航心里蹩屈得慌,听她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心里更加不平衡。转身狠狠地看了眼笑笑,重重地吼道:“你说什么呢!”
笑笑想不到他会来这一反应,对她这么凶,心里也恨恨的,暴脾气又爆发了出来,也吼着“你干什么这么凶啊,你!”
“你懂什么!你能不能闭嘴不说啊,你!”鲁航还是很气愤。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呢!”笑笑也火了起来。
“好,好,好,咱们不吵了好不好。”鲁航不想再多说什么。
笑笑觉得有些委屈,自己本想好好地找鲁航说说的,谁知鲁航回头就是一吼,这算怎么一回事嘛。想着想着,她就“呜呜”哭了起来。
笑笑这么一哭,鲁航心里更烦,索性快步向前走去,也不吱声儿,那女孩和米家媳妇两个形象不断地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搅得他喘不过气来。
俩人走回农家旅馆,鲁航“嘣”的一声把门关上,笑笑也钻进自己的房间,委屈着继续抹眼泪。
鲁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任何人来打扰,更不想笑笑出现在他面前。他觉得烦。
他奇怪自己为什么知道那女孩的底细后竟有些绝望的感觉,他有些恨她、怨她,可该恨她、怨她什么呢,这一切都不是她自己有意造成的,她是无辜的呀。自己应该理解她、同情她才是啊。可她在自己心目中是那般清纯完美,她怎会……
鲁航感到一阵阵心痛。难道自己等了那么久的心中女孩就是她吗?就是这样一个被人拐卖,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吗?命运真会捉弄人!
鲁航只觉得头脑发胀,浑身难受,有一种找那女孩当面责问的冲动,可她在哪儿呢?上哪找她呀?也许她这会儿正流浪街头,或四处找工作,或嫁作他人妇了呢。想到这儿,鲁航忽然觉得后悔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跟踪她,看看她去哪儿呢,那样也可以帮帮她呀,她那会儿看起来是那么无助,那么脆弱,而自己竟然袖手旁观,不能给她更多帮助。
她一个女孩会去哪里,又能去哪里呢?会不会再碰上坏人呢?鲁航忽然有些担心起来。暗地里保佑她不要出什么事儿,但愿她走出那段阴影,过得好好的。鲁航知道自己已爱上那女孩了,不然他不会那么担忧她的去向和处境的。可那女孩对他来说就象一个梦,看起来是那么完美无暇,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她在他脑海里是那么虚无飘渺,可在记忆里又是那么清晰深刻。
在梦里,她轻轻地枕着自己肩膀,睡得香香的样儿,是那么令人向往神迷。她低垂着头,眼里含着泪花的神情是那么楚楚可怜,令人迷醉。……她,一切都那么美好。他这样想着,对笑笑的哭声充耳不闻。
笑笑实在无法忍受他的冷淡。越想越气,在她看来,鲁航从米家出来后,就象变了个人似的,先是对着她吼,再是对她无故发怒,最后又是对她爱理不理,非常冷淡。她一定要明白,他为什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是什么让他改变的。
笑笑到鲁航房间敲门,鲁航被吵得没法只好开门,让她进去。一进去她就兴师问罪般地劈头盖脸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嫌我烦了,要真烦了就跟我说声,用不着这样蹩在肚子里,你开个口,我立刻就走。”
笑笑连珠炮似地讲了这一串话,脸蹩得通红通红,那样儿象要火山爆发似的。
鲁航知道笑笑急脾气一犯,就会失去理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他可是深刻领教过了,肖叶那事儿就是这样。她是说到做到的,到这会儿不依着她,她就不甘休,闹着没完没了。
鲁航怕她又神经质,只好解释说身子不太爽,所以想一个人静会儿。笑笑这才罢休,转怒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