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结果出来了,若飞顺利考上了自己理想中那所大学的研究生。他把这事儿告诉鲁航,鲁航显得比他还高兴,急忙赶来庆祝。哥们俩个又已经好久没聚一起了,自从笑笑跳湖自杀那会儿聚过,后来就没碰过头了。鲁航在公司里正如日中天,公司老总很器重他,不断给他加压,委以重任,工作越来越忙,他很少有时间闲着,再说他也不想影响若飞复习功课。若飞则一心看书、找资料,也没闲功夫去找他玩儿。这回要不是若飞他告诉这喜讯,鲁航恐怕也难得过来。
喝酒助兴,俩人又去了校门口酒吧。趁着鲁航心情爽朗的档儿,若飞顺便简略地把笑笑跟肖叶结婚然后又离婚的事儿,跟鲁航说了。鲁航一听就蹩气,说“这女人挑一个扔一个,准没好结果”。若飞解释说这回不是笑笑的错,并把肖叶去嫖娼被抓进派出所的事跟鲁航说了。鲁航这才认真起来。若飞还跟鲁航说,受了这场打击后笑笑象变了个人似的,冷静平和了许多,也不再显得那么霸道任性了,只把自己关在屋里,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
笑笑被肖叶耍了,原来肖叶不是个好东西,看他一本正经胆怯猥缩的样子,竟也做得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这个王八蛋,看我不把他整趴下”,鲁航不由握紧拳头,狠狠地说。若飞看出,鲁航虽不爱笑笑,但也不希望笑笑受委屈,对笑笑他有一种超乎同学但又达不到爱人的责任感。如果没碰到过那个女孩,他也许会跟她继续恋爱下去,甚至结婚的。鲁航想。
鲁航在若飞寝室里呆了一个晚上,哥们俩讲了一个晚上天南地北天马行空的理想和故事,又讲到了各自心目中的那个女孩,谈论了一些关于女人的话题。直到临晨两点多才睡去。第二天是星期天,鲁航不上班,俩人十点多才起床。起床后,鲁航就径直往笑笑家里赶。他曾发誓不再去那栋别墅,可这会儿笑笑已经成了弱势,他必须放下架子去找她,他知道也许只有他能唤回她对生活的希望。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向那栋别墅走去。
开门的还是笑笑的母亲,见是鲁航,一脸温和,把他让进了门。但笑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她说不想见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会儿。听声音,鲁航知道笑笑的确变了。
笑笑始终不肯出门见鲁航,鲁航觉得有些心酸。要象以前那样笑笑劈头盖脑就是一顿臭骂,然后让他滚,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走开,那种负疚的感觉也会随之消失殆尽。可这会儿笑笑变成了这般模样,说着这样的话,他就觉得笑笑遭受这样的打击跟他脱不了干系。如果他不是那么冷淡地对她,不是对她爱理不理,没有绝情地跟她分手,她也许就不会跟跳湖自杀;没发生跳湖自杀这事儿,肖叶就没机会接近她。如果她跳湖自杀被救后,他给她多一点关怀,多一点宽容,她也就不会赌气嫁给肖叶;不嫁给肖叶,也就不会遭受这么大的打击了。鲁航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爱情,竟不顾笑笑的感受。
鲁航决定把笑笑从自闭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些温暖和关爱。于是他三天两头往那栋别墅跑,但每次坐会儿就走。
如果说离婚那会儿笑笑对鲁航还有些怨恨,认为是鲁航的绝情使自己遭受了错误的婚姻。孩子生下来后,她就想开了,不再恨鲁航。她认识到这一切并不是鲁航的错,要错也是自己太任性太专制。要不是那会儿自己死缠烂打,非得把他捆在自己身边不可,他也不至于这样离开她。笑笑知道这会儿鲁航已不喜欢自己了,他来看她只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想安慰她罢了,而她并不想得到他的同情。
对于笑笑的心情,鲁航是可以理解的。她不会那么轻易地接受他的同情的。不过他也不急,他相信只要坚持,她终会被打动,原谅他的。
若飞也挺支持鲁航这样做的,笑笑的蛮横专制曾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但她的遭遇足以把这一切不好的印象抵消掉。他想不出,如果哪一天他心爱的女孩遭遇了这样的事,他的心情会怎么样。也许会承受不了,会找那个男的算帐,也许……他不敢往下想。但愿这种事儿不要发生在他和他心爱的女孩身上,只要她还爱他,他会等。
若飞相信韩香是喜欢他的,她不会就这样甩开他,另找男人的。他坚信自己的感觉,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爱慕虚荣的女孩。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是最纯洁,最美好的,没有女孩能跟她比,无论是外貌还是心灵。
可韩香在哪儿呢?她过得怎么样呢?她怎么会丢下学业不管,就这样悄悄失踪了呢?她会不会被坏人……若飞不敢往下想。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这么不幸的。他忙这样安慰自己。他也曾听说过女大学生被拐卖,或被大老板包养之类的事。想到这里,把他吓了一身冷汗。但他转念一想,被大老板包养显然不可能,她外表看似文弱,但性格刚烈,刚柔相济,又不看重钱财,不贪图享受,即使真被大老板看中了,她也绝然不会屈就的,要不以死相拼,要不智斗恶人,逃出虎口。再说她也没结交什么老板款爷之类的,她的底细他还是清楚的,她交际很单纯,边上也就几个要好的同学,再就是他了,从没见过她与社会上的人流来往。那么这个情况是可以排除了。
那被人贩子绑架拐卖或被人拐骗呢?若飞不禁打了个寒噤。因为这种情况他找不出完全排除的理由。不,不会的,他只能自我安慰,不去想它。
若飞渐渐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韩香很重视自己的学业,绝不会离开学校一去不回。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要去,也不会跟他不辞而别。那么韩香到底怎么了?自己上哪儿找她去呢?若飞又陷入了思念之中。
忽然他想到韩香曾跟他说过她父母在老家县城的一所小学里教书,她还跟他说了学校的名称,自己何不打电话问问她父母。想到这,他一阵兴奋。若飞马上查到了韩香父母所在学校的电话号码,并找到了韩香父母。
电话是韩香母亲接的。她说韩香半年前就回到老家了,她说她跑到外面玩了一通,后来觉得不好意思再回到省城那所大学,她就复读半年,考到首都一所重点大学去了。
天哪,韩香也上首都了,首都那所大学不正是自己读研的那所大学吗,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儿。若飞说不出地激动。韩香竟没事,只是跑外面玩了一通,然后又回老家,又复读参加高考了。若飞觉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真的没事儿?她真的就这样跟他不辞而别?她真的就这样放弃原来的学业?!一阵欣喜后他又觉得有些失落,难道她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若飞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象被人耍了似的感觉。但不管怎么着,只要韩香好,找到了韩香就好,其它的就不再那么重要了,当然那些事情等见到了韩香,他会想法设法当面问她的。
若飞把找到韩香的事儿告诉鲁航,说韩香已在首都上学,就是他读研究生的那所大学,他想早点儿见到韩香,所以决定第二天就出发去首都。鲁航一听是好事,很哥们地拍了拍若飞的肩膀,说“祝贺你啊,哥们,你现在倒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了。顺便提醒一下,到了首都,见着了日思夜想的她,可不把咱哥们给撇开,啊。要记着你老哥还在这老地方受苦呢。”
若飞嘿嘿憨笑着,说“哪能呢!你看我象那种重色轻友的人么?”说完俩人爽朗地大笑起来。若飞又握了握鲁航的手,深情地说“祝你早日脱离苦海!”脸上表情显得很不舍。
离别时才觉得相聚时的可贵。真要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若飞还真的有些舍不得,特别是舍不得离开鲁航。有鲁航的存在,使他感受到人生的乐趣,有人与他共享成功的喜悦,共担失败的忧伤。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真好,若飞想。象鲁航这样的朋友恐怕再也难找了,不知何年何月,哥们俩才能再相聚啊。
第二天,鲁航送若飞到车站,俩人擂拳击掌了一番后,依依不舍地分开了。若飞上了列车,在车窗里挥了挥手,一股悲凉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但他知道要去的地方有着他的爱,他的梦,更能吸引他。若干年后,他也许会回到这座城市工作,再跟鲁航相聚一起,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这座城市。因为这座城市除了鲁航没有留给他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他的梦想在更远的地方。
韩香变成什么样了呢?胖了还是瘦了?还是什么也没变,还是原来的旧模样,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有没有交新的男朋友?韩香会不会对他一如往昔?……若飞一路上思绪飞扬,不停地想像可能发生的一切美好镜头。在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幕幕美好的回忆。爱情可以使一个女人变得富有想像力,同样也会使一个男人变得富于幻想,充满诗情画意。若飞不断地想像着种种可能的浪漫镜头,想到从此可以和心爱的女孩天天呆在一起,心情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