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
严冬季节天特别的冷,翚说好的到达时间过去了将近3个小时,还没到,也没有他的告迟电话。焉正心猿意马患得患失。
终于,电话来之不易,来了。
“我在大厅”。就一句话,五个字。
网络中已然是老朋友了,第一次用真实的声音面对另一个真实的声音,他们都显得有些陌生,他没有叫那个她已然熟悉也很喜欢的只有他才那样称呼的他们在网上约定的她的名字,他也没有自报那个连日来让她想入非非的他网上的名字。
翚的简洁也感染了焉,她也只用了一句话:“你直接到501吧”。
放下电话焉迅速冲到洗手间去照镜子,脸上的微笑像电影特技处理过的慢动作,左手手掌摊平抚着胸口,试图控制这事到临头前的忐忑不安。
他进了门,坦荡自如。
他甚至没有审视地看她一眼,只是轻描谈写地轻轻拥了一下她,拍拍她的肩说:“总算见面了”,那架势好像是对待一场令行公事没有任何悬念的外交会晤,焉的临阵怯场到像是庸人自扰。
“这么晚阿,你应该给我个电话的”。
毕竟迟到的时间不短,她不是为了抱怨,只是以建议的口吻陈述一下委屈。
“是晚了,我找路,没给你打电话,我想尽量自己把问题解决了”翚说完脸上不由得浮起了自夸者微妙的笑容。
呵呵,人家对北京不熟悉,时间晚、天冷、路又滑,迟到这点时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还不麻烦问路,自己找来,这让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他们外出吃了晚饭,返回时已是午夜,路上几乎无人,她手挽着他的臂膀,仿佛与他已经有了旷世情缘,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能与此时此刻此景媲美的旧时光。
回到房间,故事顺理成章有条不紊。
“开心吗?”他问她时口吻有些高高在上。
“嗯”她偏偏喜欢这种仿佛幸福是被他赐予的感觉。
“照片上的你比较黑,没想到你皮肤这么好,我有些惊喜”。
翚。方正微长的脸,轮廓分明,虚张有序,透灵彻骨的细腰乍背,翘臀结实硬巧,由背至腰到臀的曲线流畅,微弱的灯光照着,像浮雕一般刻意,亦真亦艺术,他可能不会有口皆碑让所有人叫好,然而,对于焉来说,他是她百分之百的男人。
“你的肌肤怎么这么好摸阿,嗯,好舒服”由焉开头说了第一句“房话”。
“是因为你的手啊,你的手又柔软又细腻,真舒服”。
白色床单、褐色肌肤、红色的底裤,是所有的夜的兴奋色吗?或许只是今夜他俩的兴奋色。
她伸手向下,向他们之间最真切最直接的亲近点,哦,它已然整装待发、坚决如铁,天使的尺寸,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
焉觉得自己像基督山伯爵一样,突然拥有了从天而降的绝世宝藏,可以取之生生不尽,用之招招出奇。
一整夜加一整天没离开过床,她睡不着时,就躺在他身旁,记录着他睡眠状态中的一颦一笑和每一句梦话,等翚醒来,这些细节就是他们慵倦生活的点点滴滴是他们的话题。他说,他喜欢知道自己在俨然不之的潜意识中的所作所为,翚听的越认真,焉就观察得越充实。
心与身都一样地缠绵,且不厌其烦。
焉刚刚漱口,带着牙膏的薄荷味轻咬翚的嘴,他回应的不是吸吮或缠绕,而是收敛他又温润又柔软的舌头,让它尖细而力量集中,一丝不苟、无微不至,润泽她,一遍一遍。她那受宠若惊红唇啊,会不会从此只会唱歌……
这次亲密是不到24小时的第几次?
他不骄不躁不矜不伐,继续着他对她由表及里的抚爱对她的光宠,她表里如一的身心,仍有余量恭待他的发掘、他的充满。
轻飘飘觉得有些不真实的焉想要进入下一个进程,伸手示意 “让它来,行吗”?
“想要阿” ?他高高在上注视着她,俯視的目光又慷慨而又怜惜。
“嗯”!她仰望着他,呢喃声甜柔而充满期待。
他在向她入口处徘徊试探,没有一点的急于求成,她屏着呼吸,等吧,等到不能再等的時侯还是等,越等待渴望越深!
“哦……”
一瞬间,她在愿望中失重,缓缓上升,在飞光流彩的云端随他辗转千里……
他一深一浅问:
“深的好?浅的好?”
“深的好!浅的好!”
她和着他的节奏,在一片“好”的混乱中分不清楚究竟那个更好。
“深的好?还是浅的好” ?他再次发问有些不依不饶。
她将感受集结在有他有她,他俩的结合处,和着他的深深浅浅:
“深的好!
深的好!
浅的好!
浅的好!
浅的好!
哦……深的好!“
“那就深的浅的都要好了,你啊!”
面对她的贪婪和无原则他笑了,笑得会心、宽宏。
她想起一首新疆歌曲,歌词单纯的近乎丧失道德:“姐姐好阿,妹妹好?哪个漂亮哪个好!”“北京好阿,新疆好?哪里有你哪里好!”
而此时在翚怀中的焉也想对他唱:“哪里好阿哪里好?哪里有你哪里好”!
多么恍惚的时空阿,他们再次去吃饭时,和前一天几乎是同样的时间,经过的路程和吃饭的地方是完全相同的空间,焉有些分不清楚此时此刻是昨天的现在还是今天的现在?她必须要不断的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在眼前一幕一幕的上演(她多么乐此不疲啊),否则就恍若隔世。
到了翚要离开那个中午,焉从你他的雷池里出浴,回到了自己的现实。
告别午餐,看着对面坐着的他,她若有所失。
翚还在说着那些关于他的她喜欢听的与他有关的故事。时间争分夺秒,餐桌上的食品也消失待尽,不尽人意。
每当他身体向后坐靠舒服时,她都害怕他在舒缓中说出那句终究要说出的话:
“我们走吧” !
第一次,他没有说,他从舒缓中坐直,为他俩续满了茶水,继续着他的叙述。
她收紧的心,缓缓释怀。
第二次,他又习惯性的后靠放松,她的心不由自主,又一次提起来悬着。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泪水终于在心绪的收放无度中夺眶而出。
翚没有大惊小怪只是问“焉儿,怎么哭了”?
她说(打着结疤):“没 没 没没 没 事 ,没 事,只 是 你 说 说,是不是这次你一走,我们就不再有下一次了,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就像没发生一样”?
翚用手指将她额头临乱的散发向后理顺,用纸巾为她擦拭泪痕:“别想那么多,我想要你开心”。
这场注定不能多想的事件啊,它却不和常理的给予她那么多。
“记着,我们见面是情人,不见面时,是好朋友,是无话不说的哥们、是情人”。这样的安慰之词只会让焉在他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送翚去地铁站,一路上他们的话语零星稀少,她要装着他们的关系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们的年龄差异明显了,焉想要照顾翚的面子。
翚进了站台栅栏内侧,焉在栅栏外看着他,他们相互挥手。他没有直接去站台,而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对着焉再次挥手,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再看她,迟疑一下,径直重新向她走来。
“快走吧”,焉一边对翚挥手,一边微笑的看着他。
翚伸手过来抚弄她的秀发。地铁站里不多的路人有没有看见?他吻了她的额头,吻了她双眼盈着的泪花,重复着那些老话“不要多想,我们是好朋友,最好最好的那种”。
焉的泪水是咸的?还是温的?这只属于焉个人,疑惑她自己也不甚至了解的冥迷,或许翚有一些些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