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注定的,谁也逃脱不了,一些人注定要一些人在一起,一起幸福,一起痛苦,一生不忘。
——题记
与林夕的相识是在火车上,两个为求学而漂泊异地的游子,因同属一个地方又同往一个城市,自然有了更多的亲切感。林夕有着大男孩般的帅气和爽朗的笑声,他的幽默时时引得我一阵大笑,更是他广博的见闻和知识,令我敬佩不已。在枯燥的旅途生活中能有这样一位旅伴着实让人高兴,一路上他侃侃而谈,聊生活、聊学习,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临下车时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
我们的学校竟然离的很近,坐车只需十几分钟,于是便经常联系,开始只是偶尔电话,后来便到对方的学校,见面的次数多起来,聊天的内容也多起来,林夕是一个很上进的人,他出身寒门,凭自己的力量考到西安一所知名的学校读研究生,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的父母活的荣耀,活的有尊严,每当想起这些,他的表情总是很严肃,因为相同的出身背景,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心里也越来越来欣赏他。
在那艰涩的青春岁月里,我们的心靠的越来越来近了,于是,放学后,校门口时常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消瘦、挺拔。每个寂寞的黄昏,我们一起去学校一个无人光顾的竹林旁看夕阳,空气中飘荡着青草的芳香和淡淡的音乐,那一刻平静,淡定。有时,也会突发奇想来到小竹林的石桌上“野餐”,初春季节,一起到田间的小路上奔跑,让风轻轻吹拂我的长发,我喜欢这种飘逸的感觉,累了就坐在草地上,背靠着背闲聊,“给你在一起很舒服,很随便,没有压力,没有烦恼”,他一本正经的说:“让我照顾你,好吗”?我笑了,那一刻,我们一起许下天老地荒的誓言。
日子如水般流逝,我们形影不离,一起上自习,一起吃晚饭,一起逛街,他是个极细心的人,每次过马路,他总上替我挡住车辆,每次吃饭,总是替我把筷子掰开,点我爱吃的饭,尽管我知道他过的也并不宽裕。我被幸福包围着,快乐的像个公主,不知愁为何物,饭后寂寞的晚上,我们一起手挽着手漫步在操场上,深邃的天空中,顽皮的星,发出幽幽的光,风儿轻轻的低唱,这一刻我觉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问他:“假如有一条鱼和一只鱼缸,你更愿意做哪一个”?
他犹豫了一下说:“鱼缸”。
“为什么”?
“因为鱼离了鱼缸可以到海里与生活,而鱼缸离了鱼,他的心就是空的”。
一阵暖流涌遍了我的全身,我扑到他的怀里,快乐的要死掉,他伸开长长的胳膊把我抱住,笑声像一朵云。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莫名其妙的觉得踏实,外面的喧闹,烦恼,统统与我无关,他的怀抱是我一个人的世界,给于我温暖和包容,我肆无忌惮的享受这种被爱的感觉。
爱的太深便越会担心失去,,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害怕失去他,“你会爱我到永远吗”?
“不会,我只能保证爱你50年”,他狡猾的说。
我无言,他知道我是生气了,“猪头,50年以后我就老了,想花心都没人要了”。
我笑了,灿烂的像冬日的梅花,“你到底爱我什么啊”?他收起了笑容说。
“不知道,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还能遇见你,爱上你,爱上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傻瓜,没有来世”。
“正如一首诗中所说,前世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才能在今生与年相见,来生我还要做你心里的一条鱼”,他深情的紧紧抱住我,一阵沉默。
两年的时间犹如弹指一挥,他马上就要毕业找工作了,而我却要留在西安继续完成学业,我很清楚林夕想要的是什么,从小到大他一直拼命的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他是不甘于平庸的雏鹰。果然,他被南方A省一个公司看中,我应该为他高兴,可心里的泪水却成了一片汪洋,分别在所难免,“别难过,我们可以电话联系的,”他安慰说,可是面对不可知的未来,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
分别的那天,我去送他,鼻子酸酸的,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悲伤而难过。他握着我的手,脸上写满了无奈,“丫头,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管将来怎样,你一定要知道我的心不会变,你一定要知道啊,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他的身影消逝在人海中,我站在月台上,泪水像兵荒马乱的逃兵闯了出来。
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现在只剩下孤单的一个人,深深的伤感包围了我,他有他的理想和抱负,我没有理由牵拌他。思念他和与他有关的一切。一根细细的电话线连接着两个城市,每次电话他总是兴高采烈的聊他的工作和同事,我茫然的听着,有时候竟然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距离产生美,同样距离也产生距离。
一天晚上,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你好,是默雨吗?我叫云佳,是林夕的同事,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吃饭,难免日久生情,他给我在一起过的很开心,你放手吧”。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倔强的泪水夺眶而出,心如刀绞般一片片碎去的疼痛,曾经的誓言如皂泡般飘荡纷飞,我蜷缩在寂寞的角落,独自喝着伤痛。
整日徘徊于学校与网吧之间,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他的笑容,手机不停的响,我按下关机键,爱愈深愈无法忍受一点瑕疵。一天,在网上看到林夕的留言“一只鱼缸在寻找一条鱼的爱情。我刚出差回来,手机忘在办公室,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你说过来生还要做我心里的一条鱼”。我如梦初醒,“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我不该怀疑我们的感情”。我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然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丫头,你怎么了”?“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我明天过去找你”我呜咽着说。
第二天,我登上了开往A省的火车,时间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漫长,我狠不能生了翅膀,一下子飞到他的身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