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还是每天打扮成一个女人，每天去和东赫相遇的那个舞厅。只是那个舞厅不再有人唱安静的歌。舞厅换上了《首班车》，我是喜欢那个旋律的，但是热闹的旋律的背后，我满眼空虚。拨开晨雾的首班车，它会不会寂寞，一如现在的我。一切让我对自己怀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曾经拥有过。

　　“我叫韩澈，韩庚的韩，金希澈的澈。”

　　“你这种介绍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李东赫，李特的李，李东海的东，恩赫的赫。”

　　“你可以也让我姓李吗？”

　　我和东赫最早的对话总是回响在我的耳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明白 了我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superjunior的单曲《U》很让我震撼，每次听到李东海将节奏引向高潮，我就会非常是感动，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东赫是我的旋律，我同样Cannot stop thinking about him.有时东赫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不经意，但是在我来看，音容笑貌，举手投足，都是刻骨铭心……

　　我还是每天去学校浪费我的青春，我总是想起周杰价在《蓝色风暴》中的那句歌词——我用14行诗赞美年轻的一切。在方文山那样浪漫的诗人笔下，年轻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年轻的我，早就老了，甚至已经死在了时代的后面。我有着和年轻，无虑太不一样的心思。

　　我不敢说出我是同性恋，也不敢说我自己不知道我是男是女，我害怕嘲笑，害怕挖苦，尽管我已厌倦欺骗那些纯情的少女。我是有罪的，但是我也是恐惧的，我仿佛有魔王附身，不能支配自己的行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将面对的世界到底是苍白还是黑暗？或许，根本就没有将来……

　　“醒醒了，为什么总是上课睡觉？”

　　我知道自己被老师发现了。

　　“你极度影响我讲课的心情。”

　　我没有吱声，我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那让人厌恶的声音。我本来就很讨厌那些像模像样做作的人，比如我现在面对的这个老家伙，我实在不明白，我已经在这样一个凡是给钱就可以落脚的大学里了，难道他们还曾经指望过我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即便你的父亲很有能力，你也不应该以此为条件不好好的学习。”我感觉到了她拼命平静自己的态度，力争用最和蔼的态度和我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我依然无语，我本来就不喜欢和我不喜欢的人说话。尽管这样我可能很吃亏，不过我还是决定发动一场战争。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她的语调开始提高。

　　“我听见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开始爆发了。

　　“请您让我离开吧，这样我们都好过一些。”

　　“你说什么？”我听懂了她的迷糊。

　　我抓起书包冲出教室。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东赫是不是和我一样，爱挑衅生活？

　　我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买了一张superjunior的盗版CD.这年头真是奇特，正版还没在中国发行，盗版已经泛滥了，真的是与国际接轨了。这就好比现实中的人。那些怀才不遇度过悲惨一生的就像那些正版CD ，而那些在生活中春风得意的大多是盗版。

　　回到家在网上看了两集《彩虹罗曼史》。今年 的罗曼史也是不少的，只可惜那全是别人的故事，我和东赫是没有罗曼史的，有的最多是一夜情，有时候我会问我自己，东赫是不是真是喜欢过我，那个晚上，真的是因为喜欢吗？我知道学校的女生有的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我的，她们只是想要我而已，毕竟我是个很难追的孩子，拥有我可以证明她们的魅力，满足她们的虚荣。这点在李向阳小姐身上表现得很突出。

　　我的眼前又闪现了东赫那双如潭水的眸子，清晰透明。

　　一个人的心是从他的眼神中体现的，有那么明亮眼神的人，怎么可能欺骗我呢？我真傻。

　　我听了一首《浪漫满屋》的主题曲叫做《命运》。我不习惯向这个世界低头，但是我却相信宿命，甚至有一点迷信。我认为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不管前世，今生，来世，一切都是注定的。没有人有那么神奇的力量更改自己的命运。我的宿命观点延伸到恋爱就是：我们遇上了一个人，并且和他彼此相爱，结婚生子，一切看似正确。其实当我们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们才明白我们根本就遇错了人，还有很多爱的信念，爱的力量，我们来不及释放。对或错，是宿命的玩笑。

　　就当一切是一场游戏好了！只有用一生在玩的游戏才足够有趣！彼得潘可爱的地方大概也是拿生命冒险，来寻求内心对刺激的渴望的那种热情。

　　我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我讨厌手机，我总是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有的说多么多么的爱我，有的让我离他的女朋友远一点，有的恭喜我中了什么什么不知所云的大奖……我于是总爱嘲笑这个世界，人类总是这样，高度文明的背后怎么都埋葬不了那颗肮脏的心。

　　“你究竟怎么回事儿？”我听见父亲咆哮的声音，其强度不亚于印度洋的海啸。

　　“我不想上学了。”

　　“你说什么胡话，马上给我回到学校里去 .”

　　“我不想上学了。”我低声重复。

　　从小我就习惯了听话，我从来不抗拒父亲的指令，毕竟 我是个温和并且善良的孩子，即使很多时候那些指令并不是我内心真正的想法。我理解我的父亲，商场如战场，一个决策的失误很可能我现在的生活就化为乌有，我知道父亲是爱我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给我最富足的生活，我理解那是怎样的压力，所以我不顶嘴，不反驳。我在父亲面前收起我所有的骄傲。也许东赫也是这样的，为了家庭的生计，奔波忙碌，他们都是辛苦的，闲人只有我一个而已，我享受着别人给我创造的财富，从来不思进取，在哲学上我这叫享乐主义，是应该像反对美国搞霸权那样反对的。所以我明白，我的个多余的人，是个该死的人。

　　“你马上回学校，听到没有？”

　　“我不想……”我依然低声。毕竟在父亲面前我必须保持一个作为晚辈的态度，必须遵守一些为人子的基本规则与礼貌。

　　“我这就叫司机去送你，听话。”我又听到了他忽然转低的声音。

　　“我知道了，对不起，您保重。”

　　挂了电话，我已经泪流满面，他叫我听话，我始终是可以忍受父亲的暴躁与骄横，却无法抗拒他温柔的背面。

　　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在讲台上公开对老师道歉。尽管我很讨厌这样，我看到老师像包子一样的脸蹙缩成了一朵菊花，眼角闪现得意的光，我忽然感到一阵迷茫。为什么这是我的人生，还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这样？我忽然想到了东赫那明亮的眼睛，那是对我的迷茫多么好的讽刺。所以，不是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的，我是被丢下了的孩子。为什么东赫虽然活得艰辛却依然单纯又善良？

　　我忽然明白了东赫离开我的理由，他也只是迷茫，像我现在一样迷茫，他恐惧这种心情，所以他宁可逃离。东赫和我不一样，我从母亲离开后就沉浸在迷茫与不解中，我消极对待这个世界，用迷茫作为武器折磨自己。我习惯了。东赫那么有理想，有抱负，那么渴望负担自己的责任，他没有消极过，所以他不懂迷茫，他没有为迷茫痛苦过，所以他无法接受。于是，他走了，留下我。

　　我再一次在心里哼起了superjunior《U》的旋律，I can not stop thinking about my donghe.这是真的。

　　我渐渐练就了一种本领，就是坐着睡觉，这样可以保证安全，我忽然感觉自己是《灌篮高手》里的三井寿，稳稳当当靠着椅子。我必须要在白天睡觉，我要在晚上等着东赫，直到他回来。

　　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和东赫会不会再见面，我慢慢习惯等待的日子，实际上就是习惯了惶恐不安。

　　我继续涂抹艳丽的彩妆，充满魅惑。我像一个该死的妖精，征服了男人，震慑了女人，只有我自己可以听到我心碎的声音。

　　我想成为东赫的新娘，为我们一无所有的爱情，义无返顾。

　　那个熟悉的舞厅，没有了熟悉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了几年前看的一本小说叫《梦里花落知多少》，那里的女主人公最后说的物是人非，大概也是一种迷茫了。那心情一定和我的是一样的。不过，好在 我的东赫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切迷茫都 是暂时的，还有挽回的机会。只是那暂时是多久？会不会就是永远？

　　舞厅放的是周杰伦的《逆鳞》。我在认识东赫之前很喜欢周杰伦，他的歌让我坚强，特别是《逆鳞》，活着如果只是不甘寂寞的喧嚣，那就咆哮吧，让每个人都听得到。

　　对我来说，生存的环境是那么喧嚣，而我自己则是那么的无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是男是女，生活是现实还是梦境，我和东赫是开始还是结局。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家，没有酒我就没有梦，没有梦我就见不到东赫，我的梦中满是东赫，梦中东赫的梦中，满是韩澈。

　　我每晚都会梦到东赫，我们什么都不说，只是相互望着，相对坐着，生活就是如此的平凡并且安静。有东赫的梦是白色的，东赫纯洁，一尘不染。

　　生活的背后是什么？是那些没有结局的提问，还是那些没有结局的回答，我经常在想我和东赫的结局，其实爱人本该是幸福的，可惜我们不是一般的情人。有没有人会理解我们呢？也有可能我们根本不需要理解，我们只要安静，不听到嘲讽与非议。任何人都可以不接受我们，但是请收起那些无礼的谩骂。我一直想编织我的爱情，只可惜被伤害得千疮百孔。

　　我回到家，打开电脑，放了一首周杰伦《十一月的肖邦》中的《枫》，我偏爱那些安静并且苍凉的曲子。缓缓掉落的枫叶像思念，好像在说我此刻的心情，我的思念也如掉落的枫叶，只是，东赫会不会在冬天来之前回来。我点燃了蜡烛，让烛火带着我穿越时间，告诉东赫，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我慢慢进入梦乡，梦中满是东赫的气息，如果梦是一种幸福，我宁可永远不醒来。这是惩罚的开始吗？那么什么是结局？如果这是上天的怪罪，我宁可用死亡来结束寂寞，算做对我自己的救赎。

　　我坐在学校的椅子上，总觉得自己被捆绑了自由，弄得很不舒服。

　　我看着老师那化着浓妆却不够妖艳的脸，充满无奈。

　　为什么那种人可以成为一个女人，这未免太不公平了一些。

　　下课又来了几个低年级的小妹妹，送了我几盒巧克力，我讨厌夏天的巧克力，黏黏的，软软的。即使再美味的食物，熔化后都失去了本身的价值。所以我想情人节选在2月份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我其实和这巧克力一样，美丽的外表，温和的性格，是个值钱的家伙。但是如果有人知道我在晚上干的事，我想，没有人再理我，我将成为大家唾弃的对象。

　　那个承诺了让我姓李的男人，此刻在哪里呢？

　　“我叫李东赫，李特的李，李东海的东，恩赫的赫。”

　　我微笑。笑得麻木又空洞。原来，微笑是思念的表象。

　　舞厅的歌换成了一首我不知道的选秀歌曲。我个人不喜欢中国的选秀活动，尽管这些活动在如火如荼进行中。不过我喜欢韩国的选秀，superjunior也是选秀脱颖而出的，但是艺人质量明显高于中国选秀艺人的质量，我想韩国的娱乐圈链条趋向完美而中国刚刚起步，差距肯定是有的，所以韩国大部分艺人的身上展现出了谦逊与丰富，中国个别艺人展现了自大与无知。我觉得东赫要是参加了中国的选秀，那么现在的选秀艺人们早就卷铺盖回家了。东赫是个不用练习不用包装的明星。如果东赫有一天被韩国的SM娱乐公司选中了，我一定要开始练习烧饭，去应聘SM公司送盒饭一职。我不会唱歌，所以我宁可每天和油烟打交道。

　　我在憧憬着 美好的盒饭未来时不忘记给自己灌酒，我从不心疼自己。我要梦见我的男人，和他以灵魂相依。

　　我还是和以往一样，跌进我空荡荡，黑漆漆的房子。不过今天我跪在地上大哭，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想我是喝醉了，只有喝醉了我才可能表现出我真实的情感，我哭得悲哀又绝望。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使得东赫必须离开我，也许东赫不知道，从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那一晚，我就将我的命运系在了他的身上，他是我的生命，我的命运，尽管我的生命毫无意义。

　　也许我是委屈吧，委屈自己不是个女人，委屈自己只能在梦中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会。

　　爱得像一场意外。

　　班上还是喧闹，一群女生扎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明星的八卦，一群超俗的男生攀比着名牌，感觉自己超拽。我还是安静地坐在我的角落里，想着我的东赫。忽然一个女生用尖锐的嗓门喊了一句“你们看，河利秀要结婚了。”之后，她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评价这个事情。

　　“那个男人是不是疯了，怎么什么人都有呀！”

　　那声尖利的讽刺深深穿刺了我的心，我苦笑。是呀，河利秀不论如何已经是个女人，结婚还受这么大的侮辱，而我呢，一个男人身子的女人，一个变态，有什么资格喜欢东赫，东赫又怎么会不离开我呢？

　　我感觉到了自己的眼泪，但是我忍住了，我没有任何的企图，我只是单纯喜欢而已。喜欢，为什么就这么的困难？

　　我又想起了东赫明亮的眼睛。

　　“为什么你除了睡觉就只会发呆？”

　　我又听到了我在过去的23年中一直认为自己投错胎的声音。

　　“我在问你呢！你是不是聋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用我的良心向毛主席保证我是真的很讨厌她。不过我还是要保持我一贯温和的态度，我记得一首叫《直来直往》的歌中说即使打碎了咖啡厅的玻璃杯也要保持仪态，心里想着岁岁平安，无非是准备付钱罢了。好在李向阳只是声音让我听了很不自在，多少不用掏钱出来，是没有什么经济损失的。尽管我认为我这样说简直是在对我自己开玩笑，毕竟我不缺钱，我还是宁可选择一个安静的环境，独自沉默。现在我不过是了以自慰而已，我必须保证在我和东赫下次见面以前自己那敏感并且脆弱的神经不会因为这个女人断掉。

　　“我爸让你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和我一起吃饭，你爸好像也要来的。”

　　“我晚上还有事情要办！”

　　“你有什么事呀？你就真那么忙？”

　　“是我自己的一点事。”

　　“你会有什么事，像你这种人不会有什么正事吧？”

　　“也是呀！像我这种游手好闲，坐吃山空的人！”

　　“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别生气，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墨水的，不太会讲话！”她忽然着急了，哎！该死的爱情！

　　“我知道，我没有生气，我说的是对我自己最真实的评价了。”

　　“那你，来不来？”

　　“也许吧，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习惯对未来做任何的承诺，因为我是个没有明天的人，仅此而已。

　　舞厅今天的歌是superjunior的《miracle》，我喜欢那可爱的旋律，只是不知道我和东赫之间会不会有我们的miracle.一个古老的神话，美好却不真实。

　　“请问您是韩澈小姐吗？”

　　“我是。”我忽然感到自豪，没有人认出我是个男人。这是一张多么娇媚的脸呀，美丽的背后是什么呢？是我堵上了我的尊严，每天像老鼠一样的生活着。

　　“韩澈小姐，我们在宿舍的床下发现了这个东西。也许是给你的。”

　　那个人递给我一张纸。

　　我看完后已经泪眼蒙蒙。那是给我的，是他对我的安慰。

　　“我的梦中满是韩澈，梦中韩澈的梦中，满是东赫……”

　　“东赫，你快乐吗？”我从心中向着我不知道的东赫的方向问……

　　之后我离开了舞厅，用我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

　　我打开我的柜子，翻找我的衣服，把它们纷纷扔到箱子里。我扣上箱子离开了家。

　　我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哪里才是我的目的地。我的心中只徘徊一个名字，我的耳泮只回荡一种声音。

　　我对着黑幕的夜空轻叹，迷茫并且快乐。

　　我坐上了去往哈尔滨的列车。我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感觉到达后就可以看到东赫。

　　我真的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温柔的背面是勇敢。我想我是对不起父亲的，对不起李向阳的。可是我真的决定了，我可以感觉到我心的所属，尽管我们的恋爱有一些诡异。

　　到达哈尔滨的时候，长途跋涉已经让我蓬头垢面，幸好我足够的漂亮，否则我无颜走出火车站。我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踏着白色的高根，戴着银饰。我知道我是完美的，即便我没有化妆，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呢？我坐在站台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他们脸上写满空虚与疲惫。没有人在出行时认真打扮自己，包括那些天生丽质的女人。不爱打扮自己的女人就不是真正的女人，看来我是个好女人了。虽然我知道欺骗是要遭报应的，我还是大胆欺骗了这个世界。

　　我徘徊在哈尔滨热闹的街头，闻着空气中浓烈的烧烤烟味，我讨厌哈尔滨寒冷的天气，这让从南方来的我很不适应。哈尔滨的街头女人有着天生的俗气。她们的脸很是粗糙，说起话来毫无含蓄与礼仪，她们为几毛钱高声吵架甚至大打出手。面对这些我只能无奈地笑。

　　我依然徘徊，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有一家舞厅的灯光很是刺眼，我拉着我的行李走进了那炫目的地方……

　　我看见了东赫。

　　那晚我和东赫再次热烈地拥抱在一起，我在他简陋的房间的简陋的床上感受他火与冰完美结合的身体，这种感觉遥远却清晰。

　　东赫就这样出乎意料，戏剧性地和我再次相遇。以至在未来的几天甚至是我短暂的23年中我都认为那是个梦。其实人的一生都是梦，只是有些梦美好，有些梦空虚，而夹杂在美好与空虚罅隙中的，就是真实。所以人们即使知道生命是一场梦，也会乐此不疲地活下去，为了真实多一些美好，少一些空虚。

　　我是热爱生命的。其实生命本身就是人与梦不断抗挣的过程，人是悲哀的，梦是甜美的，所以二者相互排斥，却同时相互妥协，于是，生命就成了两者相互妥协的轨道，人是前行的主体，梦就是前行的目标。

　　我用我爱的SUPERJUNIOR来发誓，我爱东赫像爱我的生命。

　　“为什么来找我？”东赫低着头用深沉并且带着些许不安的声音问我。

　　“I can not stop thinking about you .”我如实回答。

　　“什么时候回去？”

　　“你说什么？”我忽然感觉如晴天霹雳，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只换回一句想撵走我的话，这真的是我的东赫吗？我忽然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东赫沉默了，没有说话，没有抬头。

　　“李东赫，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不是该做的都做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你说出来，我会尽力满足你的，只要我可以……”他还是没有抬头，语气却充满了无助。

　　我本来想像电影里那样打他的，不过我收住了。我知道他只是迷茫。

　　“为什么离开我？”我语气平和地问。

　　“我只是没有理由说服我自己……只是这样。”

　　“你到底在迷茫什么？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同性恋？你可以告诉我吗？你行吗？”

　　“我……”

　　东赫的话为难了我，是呀，我为什么要同性恋，我们都是多么杰出的男人，找女人可以找一个连队了。我们为什么选择了这座华丽城市角落的背面？我们是现实中的《断背山》。

　　因为我是个男人中的女人吗？像春天的桃花一样绚烂，所以不甘心平静的生活。那为什么拖累了不相干的人呢？我是个恶棍吗？我忽然感到了一些不安，甚至惶恐。

　　“我是你的负担吗？”我还是平静，仿佛没有刚才的波动或者干脆说是动摇。

　　李东赫点了一只烟，优雅地吐出烟圈。

　　我从来不知道东赫会吸烟，我一直以为他是和他的外表一样清纯干净的孩子，像《飞行少女》那样清新的节奏。我单纯的以为，他是由音乐拼凑的玻璃娃娃，精巧易碎，需要我用生命去守候……

　　“我，走了。”我吞吞吐吐说出了这句话。东赫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不需要我在他的身边。没有我他依然可以生活的很好，依然可以像一个男人那样去驾驭自己的命运。

　　我拉着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走出了那间房子。

　　东赫的房子感觉摇摇欲坠，看上去像难民营，胡同口堆满杂务，阻挡着我的出行，我勉强可以绕过胡同口的积水和污泥。

　　“韩澈的梦中满是东赫，梦中东赫的梦中，满是韩澈。”

　　我将我写给东赫的信黏在胡同的墙上，可能这是第一封也是最后的一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