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爷又是一阵迷惑,拿着灵石,走回妻儿所在的房间。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那位仙人的话,含义着实耐人寻味。
此时傲雪正偎依在母亲的襁褓之中,小嘴‘吧唧,吧唧’的吸着奶汁,浅浅的酒窝趴在她的脸蛋上。候爷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看了看熟睡的孩子,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孩子的母亲,傲雪的娘亲听的也是将信将疑。
傲雪的父亲拿出灵石给傲雪的母亲看,正在这时傲雪好像有感应的醒了。眼睛盯着娘亲手中的灵石,开始哭了起来,也许小小的她已经知道带上它意味着什麽。哭了一两声,就停止了哭泣。微微一笑,试要伸手去抓。父母看着傲雪怪异的举动有些奇怪,刚才出生时和普通孩子就是不同她没哭而是笑,周围的光环,而今又哭又笑,这一切都无法解释。父亲抱起她,准备为她系上灵石。可他并不晓得给女儿带来了什麽,是无边的痛苦与折磨,亦或是无边的幸福与美好。如果给他选折站在父亲的角度他会企盼孩子能够平安幸福的过一辈子;站在王室后裔的角度他会放弃女儿的幸福,或者是生命以求得万事太平。命运总是让人难以琢磨,无论未来如何,让她平庸的度过一生,还是让她肩负万万生灵的性命,悲壮的死去。这一切都无法预料,也必需勇敢的接受。灵石系上了,傲雪用小小的手去感受它的温度,灵石闪着微微的紫光。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流过小傲雪长大了,她在父母的庇佑下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鹅蛋型的脸庞,肌肤如牛乳般滑细嫩白,那真可谓冰肌玉骨。柳眉星目下樱唇淡红。正可谓风光盖紫禁之城,天上少有的嫦娥下佳人之塌,人间却无的荆楚佳人。装容上总会抹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正是这,更与她添加几分姿色。院中的梅花依旧花开花落,重复着自然界的规律,陪伴着傲雪一起生活,嬉戏。
可是自先王驾崩以来,各储君的争权夺位的战争就连绵不断,民不聊生,灾祸横生。战争以大王子寒澈,二王子寒渊为主,大王子今年近30岁左右,性情暴孽,心狠手辣当今无人能敌为夺王位不惜要杀死自己的同胞兄弟寒渊,由于性情怪癖多与诸侯王臣不和,为此寒澈举兵以乱世之臣为罪名进行南削,北撤。‘敬国候’自然也在其中。二王子寒渊年近20,可谓风流倜傥一少年,但为了躲避哥哥的追杀,不得不逃命天涯,四处做倚靠,好在二王子多有些才智,才躲过一结灾祸,不然纵使有十个他命也早已休矣。
‘敬国候俯’丧失了以往的华丽,气魄。自‘敬国候’这封号被削,他们一家人顶多过个衰败王族的生活。不过从表面看这到对他们没多大影响,每天依旧快乐幸福的生活,看着亦璇一天天在长大,对于天下的父母来说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才貌出众的亦璇早已是父母的骄傲。
夜深了,少许的星星透过层层云雾折射出微弱的光辉。此时月亮却异常的明亮。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会如此狼狈………。”
“那是我的错吗?要不是你行为不端,又怎会给人家抓了把柄,撤了侯爵职位,要我说,撤了这个职位,撤的对。”
“你也不是不知到爹一直想要个孙孙,可都十多年了除了亦璇我还有谁?”
“是你爹的思想太古板,寒儿哪点不好,就因为她是女儿身吗?且不说别的,他身为长者对亦璇那样,亦璇还是对他以礼相待。亦璇可是他的亲孙女呀。”
“你……。。你………。。”
“什麽也别说了,撤就撤吧”
寒亦璇在隔壁的屋里,此时正睡的香,看她的模样象是做了甜甜的梦,家中变故很大,这些她却假装全然不知,没有任何的思想包袱的模样。这一切也要归功于她的父母,为了能让她快快乐乐的生活,就把这些事情瞒住,撒了许多谎。为了不让父母担忧自己她也在撒谎。她在夜幕中显露着自己孤僻的另一面,仇视着自己,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此时她突然被争执声惊醒,揉乐揉眼睛,定了会儿神。听见隔壁有父母的争执声,微闻母亲的哭泣声,和陶器坠地的声响。亦璇先是一震,父母平日感情甚好,不知今日何故争吵的这般厉害,想下床探个究竟。
亦璇的爷爷,重男轻女的思想颇为严重,这些年来爷爷从未给过亦璇一个好脸色。每日横眉冷对,虽未曾大打出手,但多的是漫天飞舞的唾液星子,和那种挑剔的眼神。父母虽对亦璇宠爱有加,但终究弥补不了她幼小的心灵受的伤害。懂事的她虽不知其中深浅但每次面对爷爷无理的叱责,亦璇总是说是自己淘气惹得爷爷生气。她明白爷爷为什麽对她如遇仇敌一般,为此她强迫自己读书,练琴,画画。。。。。处处追求完美,在她认为只要自己努力,一定会得到爷爷的认可。可是情况总是不近人意。
渐渐的声音弱了许多,连音色都听不清楚了。不知父亲为了什麽事,前些日子出了趟远门,回来之后人多少有些变化,但依然很疼爱亦璇,父亲教她念《诗经》,和母亲一起陪伴着她玩耍。
一阵寒风吹来,拂过她娇弱的身子,亦璇抬头望去,窗子已被风吹开。月光投入房间,暗暗的光泽。她转身去关窗子,只觉得那种寒意重未有过,风穿过窗,重重的吹打着她,眼前一片黑暗,连紧有的月光都消失了,心中作呕。正要开口求救之时倒在地上,身旁的大瓷瓶也被她带倒在地“砰”一声全成碎片。
亦璇的父母闻声赶来。发现她已倒在地上,手指象是被碎瓷片划破,血不断向外流,面颊通红。父亲冲上去将她抱回床上,感到她的身体异常的热。母亲忙叫起了下人,吩咐他们去请大夫。自己也跑到女儿床边,握住她受伤的手。看着亦璇双亲那焦虑的眼神,任谁见了都会伤痛。
时间在一滴滴的滑落。候爷在门口徘徊,寒母守在旁边,不停的用绢浸泡冷水,擦拭亦璇的脸颊。只盼她能有所好转。“怎麽还没来,怎麽这般慢………”寒父一遍遍的重复着,不时跑道女儿床前看看情况。
“来了,来了”。一个家丁嚷着。
寒父一把拉住一只脚才刚迈入房门的大夫。“快来看看我女儿怎麽样了”
大夫走到床边,把了一下脉,掰了一下眼皮,看了一下眼球。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没什麽大碍,只是有些轻微伤寒,外加急火攻心。我开副药方,等会儿随我去取药,调养几日就好了。”说着给亦璇受伤的手指做了简单的处理。
“我女儿当真没有其他的事?”
“老朽行医数十年,小小的伤寒岂非难倒我。”
“快随大夫去取药。”寒父吩咐身旁的一家丁。
药煎好了,父母一勺一勺的给亦璇灌药。太阳咬破东方天空的唇,咬出了血。天亮了,父母陪了她一夜,可高烧依旧不退。这可急坏父母。亦璇的嘴唇干涩的渗出了血,一勺勺茶水喂下,那可是一勺勺的爱和一勺勺的希望,血还是不断渗出,不过看起来没有刚才那麽干涩。
寒父再次叫来了几个大夫,但郎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亦璇,却都摇摇头离去了。一个个大夫的离去,让寒亦璇的父母伤透了心。
窗外下起了雪,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再过几天亦璇就要16岁了。可如今她却安静的躺在那。难道就连雪也知道亦璇的消息,来看看她。
渐渐的亦璇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她就这样去了,然而掌心尚留有她的温度。安静的脸上安静的微笑。可她却不知留给父母的是什麽。
“孩子,你醒醒别睡了,起来呀,天都亮了。娘给你煮你最爱吃的莲子粥,放好多的莲子,百合,红豆,好不好。你起来呀,你爹答应你等到房檐上的小燕子飞回来的时候我们去放风筝,你都忘了吗?”说着说着寒母已泣不成声,抱着亦璇的那双手渐渐失去了力度。
“孩子,你告诉我呀,这一切究竟是为什麽。昨日,你还是活蹦乱跳的,可今日你却……。。”说着说着寒父也流下了泪,那种伤痛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不,你不会弃我们而去,你不会做不孝女,因为你是我敬国候的女儿,你是寒梅傲雪呀,你是我的女儿亦璇呀。”
寒父强忍了伤痛,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前的境况,他不得不振作起来。扶起瘫在地上的寒母;“夫人,既然她要走就随她去吧。”
这时寒府的仆人也哭做一团,那麽讨人喜欢的孩子,竟会这般离去。亦璇没有大小姐的脾气,她善良,美丽。对待每一个人都会像朋友一般。
这时亦璇的爷爷也不知何故,来探望自己的孙女。“孩子,是爷爷错了。这麽多年来我从未给过你笑脸,是爷爷对不起你。。。”声音哽咽。亦璇成功了,是亦璇用自己的行动感化了爷爷古板的心,可当她被认可时,竟是离去后。
这日门口挂起了白灯笼,和白绫。屋内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断。
“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撒手而去,她平日为人及好,怎会突招横祸,老天不开眼呀,这可苦了她的父母啦。。。。。冤孽呀。。。。。哎,那麽懂事的孩子还没尝尽人世间美好就去了,可怜呀。”这些话在市井随处可听到。亦璇平日爱出门游玩,名声早已传遍大江南北。人人都知道‘敬国候有一女,那可是才貌双全呀,但凡见过她面的人,莫不称赞几句。’一传十,十传百,寒亦璇又被添油加醋的描画成仙女模样。如今她的离去倒是人间一损失。
这些天,进出寒府悼念的人可谓络绎不绝,三山五海的仁人志士莫不想睹最后一眼芳颜,有的虽未与亦璇谋面,但也都慕名而来。毕竟‘敬国候’在先王之时也是重臣。可人家毕竟是女孩子,除了那些地位显赫的长者之外,其他的也就远远的看着她安静的躺在那里,默默的做道别。
现今经过多年的斗争夺位。二王子胜出坐位。年少的他当位及施行仁政,礼贤下士,怜爱百姓。群臣无不臣服,百姓企盼实现得到一明君。普天一片祥和安定。此乃众望所归也。
依据民间习俗,死者三日之后即可入土归天。
这日正好是亦璇安静沉睡的第三天,一大早就有人哭丧。可掌心留有她的温度,这有些不可思议。沉重的棺盖渐渐遮住了她的面容,早已失去血色的她看起来依旧那般动人,天意弄人就这样离去,留下亲人友人对她无尽的思念。
寒母突然扑向棺材,猛烈的推着棺盖。“让我再看一眼我的女儿”“夫人,让孩子安心的去吧。”这几天他们一直没合眼,伤痛几乎把他们变的苍老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