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穿过大气层,由于大气摩擦,火苗蹿的更快,舱壁的温度已经达到人体所承受的底线。火红橙黄如同四蹿的火蛇般冲向飞行器的各个要害部位。整个飞行器形成了一个火球。看来这次他们这次凶多吉少。火舌直勾勾的舔舐着他们几个的喉头,他们在里面昏昏欲睡。可他们明白一旦入睡也许不会醒来。
飞行器打进入大气层后一直做着自由落体的运动,他们几个已经昏睡过去。因为飞行器成了火球,魔狼雷士认为他们死的可能性远远过于生还,也就没有穷追不舍,穷寇没追也许他们都明白,不然玩火自焚的效果会在他们身上显现出来。
可惜了,可惜。可惜了雷士们的精打细算。上天依然眷顾着亦璇他们,他们不可能就这样白白牺牲。天突然下起雨来,浇灌在火蛇上,火蛇依然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更猛烈的烧灼着,雨也不甘落风的潇洒着,庞怒着,捶打着。飞行器上的火蛇一条条的失去了飞扬跋扈的气度,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倾灌而下的气势任凭它在性猛的火蛇也会乖乖的就范。飞行器重重的撞击在地表面,已经是容貌具卸。把里面的人也给撞醒了。龙哲天啸晃动着亦璇的手臂,呼喊着希望她醒过来。亦璇醒了,触摸着茜媛的额头已经烫的不能在烫了。他们艰难的把茜媛从里面把茜媛拖了出来。
“当务之急就是先要找到水,不然我们都会被渴死的。”龙哲天啸的声音沙哑的如潮湿的劈柴硬要点着一般,只冒烟,不见明火还噼吧叫。
亦璇点了点头,说话也就意味着更渴,点头也好省了点口水。他们的嘴唇已经皲裂,血丝也已经干固在唇瓣上,唇瓣的皮像花开一般向四周开散,肤色以被烟灰掩埋的差不多。
他们举步为艰的拖着茜媛,向前挪动着脚步。周围的荒草杂乱的遮掩着,还有些裸露的地表上黄沙慢飞。再这样下去他们就会完蛋了。
突然龙哲天啸的眼睛放出光,好像再没有比着更兴奋的事情了。他的大脑放射出多种敏感信号,那有水。“亦璇,我感应到了,前方不远处有很强的水汽,我们有救了。”
“真的?”满脸的灰土嫣然遮不住亦璇的惊喜。这一消息给了他们很大的鼓动,迈大了步伐。可是走了数里依然没见到有小溪,小河,或者是水潭什麽的。身体近乎透支,行前似乎对于亦璇来说已经困难到极点。
龙哲天啸看到倒在地上的亦璇和茜媛,她们已经是精疲力竭到极点。茜媛身负重伤,一直发着烧。而亦璇刚才在魔狼星球上已经是体力消耗大半,而且她还有身孕。“亦璇,相信我对于水的敏感程度,我可是水域出身。我相信不过五十步,就会有一个大水潭。我来扶着茜媛走,你要坚持下去。”
平日也不知道水的重要性,可是一旦失去它真的无法过活。那五十步似乎比登天堂都难。不过难不过有心人。
“是瀑布,亦璇前面有水,我们有救了。”十二分的精神头,给他更大的力量。水流撞击山石的声音铮铮有力,急促,迅猛。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只听到水声。素色急流冲撞着已经磨的光滑的石头,那气势仿佛整个天空要砸下来一般。潭水被群石怀抱,看上去好像一个阵法。琼天的山崖坐落在潭水的身旁,如夫妇般如胶似漆的拥在一起。而瀑布就是他们的媒介是他们的结晶。龙哲天啸纵身跳入瀑布下的深潭之中。又怦然从水中钻出,接触到了水他仿佛又重新活过来一样,身体注入无限的灵力。龙哲天啸从腰间拿出水袋,灌满了水,奔向亦璇茜媛。
终于解决了一大难题。他们给茜媛灌了些水,希望她没事。“亦璇,去水边洗洗脸,感觉会舒服些,茜媛有我看着。”
亦璇点头示意,她拖着疲乏的身体走到潭边,看到水面上的倒影,亦璇对自己是既清楚又模糊。波平之时,是那麽宁静,微风泛起自己是无边的模糊。想起刚才那一幕幕场景,灵气雕的死亡,茜媛负伤,心中莫不有一种无名的犯罪感,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份,是什麽紫荆灵石的主宰,自己本可以安安静静的和父母生活,可是一切都违人愿。她真的很想爆发,在一个没人的地方通痛快快的哭一场。此时的泪水已经在她脸上肆虐狂放了。经过了这麽多的事变,她明白了自己要长大,不可以再逃避,不可以让大家的牺牲没有价值。双手捧着水猛烈的敷在面颊上,就让一切的不愉快随着水流逝吧,真的那麽容易放下吗?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有责任。
“龙哲天啸,谢谢你。我看着茜媛,你也去洗洗吧。”又是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半天没有动静,真不知道水域种族是不是对水的依赖性近乎婴孩沉湎于母亲的怀抱中。亦璇用水也帮茜媛擦了面颊,依旧动人。只不过高烧一直不退,虽然水灌了不少,但是干渴的状态好像一直没变。面颊红的几乎可于熟透的西红柿相比拟。由表面上来看茜媛已经进入假死状态,如果高烧一直不退那麽就麻烦了。亦璇叫了龙哲天啸几声,可是没回应。她着急了,莫不是刚才打斗中他也负了伤,现在。。。。。。她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没有时间容许她这麽想。放下茜媛,她又跑到潭水边,再次呼叫龙哲天啸。潭面平静,水滴亦或是水柱凿石的声音已经消失,一切是那麽的平静,可是底层又是波澜壮阔般的场景。亦璇慌了,无助再次侵袭着她,她感觉到了许久的凉意,她落寞的堆坐在潭石的一旁,双臂交错的拥抱着自己,她真的怕冷,先是父亲的离去,灵气雕在她面前粉碎着流逝,茜媛负伤,龙哲天啸。。。。。。一幕幕再次侵袭着她的底线。看了看安静躺在一旁的茜媛,看了看放在一旁的轩坤剑,看了看空寂的潭面,她崩溃了,为什麽老天要给自己安排一条这麽艰辛的路,为什麽自己心爱的亲人友人会离开自己,为什麽自己这麽凶残的让他们弃自己离去。眼泪几乎是同时倾泄的没有次序,没有形状,没有大小,只单单是感情的倾吐,脑子一团发热。
潭面嗵的一声,水帘映空和瀑布一起,不失为一副好景。“是龙哲天啸,是他,他没事,没事。”龙哲天啸看到已经是泪人的亦璇,慌张的跑到她的身旁。“亦璇你。。。。你。。。怎麽。。。。”也许每一个男孩子遇到女孩哭都会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麽办,更何况龙哲天啸还是个有些呆板的男孩子。他蹲下来,看着亦璇,说话老是结巴。亦璇扑到龙哲天啸大怀里,发泄着自己的感情,哭的更厉害了,龙哲天啸依旧不知所措。“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是我凶残的伤害了你们,先是我父亲,再是灵气雕,你,茜媛,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办,告诉我,我真的撑不下去了。”龙哲天啸扶着亦璇的胳臂“不可以,你不可以让他们的牺牲毫无价值,你知道吗,整个宇宙需要你,国家需要你,你腹中的孩子也需要你,你明白吗,自古成大事者,多要经历重重考验,如果过程简单,那还叫大事吗?”“我真的很累,真的很想放弃。”“不可以,亦璇不是那麽软弱的人,你要眼睁睁的看到魔狼星的人展开杀戮吗,你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惨状吗?你不可以,因为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我都明白,可是我真的很累,我真的很想安静的死去,不要再面对。”“你不可以有这种念头,你看看茜媛,看看我呀,看看灵气雕的魂魄呀,你怎麽可以这麽自私,你不是我们的寒亦璇,你不是。”有些发怒,他要骂醒处于昏迷状态的亦璇,她真的不可以放弃,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难道你就不可以失去小我铸就大我,等到你的任务完成,到时如何选择,我龙哲天啸绝对不会在阻拦你。”擦了擦泪水“谢谢你骂醒了我,我不可以再任性了。我已经没有权利选择我自己。”笑了笑。
“你快看看茜媛,她好像已经进入假死状态。都怪我。。。”亦璇扶起茜媛。眉头之间洋溢着无数的自责之感。龙哲天啸轻触了一下茜媛的额头,那温度几乎不是水域人所能承受的,茜媛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是看起来依旧是浮肿,里面的白色脓液依旧不散。龙哲天啸来回走动着,思考着,什麽东西可以救她。“啊,我想到了,千年玄冰,我们水域的寒冰。它一定可以救茜媛的。”“千年玄冰,那是什麽?”满脸遮不住的疑惑。
“不错,千年寒冰乃至阴至阳之物,绝对是疗伤的上乘辅助,它就长在万里玄潭处,听父王说要好久好久才会有一颗。时间紧迫,我这就回水域找我父王。”
“可是,你和你父王。。。。。。”
“亦璇,你放心,我自有招数,好歹我还是他儿子,放心我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的。”
“可是,此次路途遥远,你。。”
“亦璇,你要相信我的实力,我可以办到,待我们找到一个能栖身的场所,我即刻回去。”
“好吧,万事小心。”亦璇此时心中也不知道想些什麽,只是一片杂乱。看着高烧持续不退的茜媛,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好好照看她了,真希望龙哲天啸此行不要再出什麽乱子,不然。。。。。。。
暮色已经昏昏沉沉的席地卷来,失却的昏阳多了几分红晕柔情,草丛已然被刚才那场雨浇洗一新,在夕阳的普照下也算披绿挂红了。草丛中的泥泞,黄土与水搀和在一起一如人此时的心境一样糟糕。
茜媛趴在龙哲天啸的脊背上,昏睡着,像孩子一般。看样子茜媛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已经没那麽烫了。他们在这片草地上一深一浅的踏入,摸索前行,不知踩踏过了多少株草,沾染了多少颗粒的黄泥土,接受了多少夕阳余辉的沐浴,穿梭了多少明月投足树下的鬼影,感受了多少花鸟虫鱼的嬉笑声。在此时前方有一个微微倾斜的山洞,洞口方方正正,切口容切的那麽圆润,想必是有人所为。洞口处不成见到半株杂草横门。“亦璇我们进去吧,也许会有人。”
“恩,不过我们应该先打声招呼再进去以免失礼。”亦璇在龙哲天啸身旁一直扶着茜媛。
“亦璇教训的是,瞧我这登徒浪子慌的连礼仪都忘记了。”龙哲天啸羞愧的笑着看了看神情严肃的亦璇。
“晚辈龙哲天啸与寒亦璇茜媛由于天晚,又有些不舒服想在此求宿,求老前辈融通融通。”声音传了进去,但是好像没有回音,只听到滴答滴答的水滴打石的声音,仿佛两块上好的玉石品,敲击发出的声响,清脆,干净,悦耳。许久没有回音。“晚辈龙哲天啸造访贵地,想在此借宿,请老前辈通融通融。”依旧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亦璇拽了拽龙哲天啸的衣角“好像没人,我们进去吧。”
开阔的视角,深幽的洞府,半壁露天的仰空台,一潭碧水,一棵怪异的冠状树,石桌,石凳,石床应有尽有。
“这里真的很怪异。。。。”亦璇跑到床边,触摸,没有一丝灰尘,干净的简直没法形容。遮不住的焦喜心态“龙哲天啸,把茜媛放在这里吧,你也累了。”
“这里真的很干净,好像有人一直在居住,而且住在这麽优美的环境中的人,想必性情必定不落俗。”龙哲天啸坐在石凳上舒展着胳臂。“茜媛怎麽样,她有没有好些。”
亦璇握着茜媛的手企盼着她快些好起来“看样子,她好多了,不过还是很需要‘千年玄冰’当务之急就是。。。。。”
“亦璇,你不说我也会去拿的。你们好好呆在这,千万要注意,我想魔狼星球的人也不会找到这来的。如今你有了身孕,贵为王后,凡事小心,我会快去快回的。”
龙哲天啸刚要出门,被亦璇叫住了“龙哲天啸,一路上多亏了有你,不然。。。。。你也要小心。。。。。哦,对了亦冰呢,我怎麽。。。。。。。?”
“放心了,我把她送进王宫了有你母亲照顾,你还有什麽挂念呢?”
“有我母亲照顾固然是好,不知道她现在怎麽样了。”满脸的挂念。
“亦璇,我看亦冰和你关系很不一般吧?”
“说来话长,等你回来之后我定会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如今还不是时候。凡事小心,一定不要再与伯父起冲突了,他毕竟是你父王。”
“亦璇,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放你走,你明白我的。”眼眸中的绵意潺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茜媛发烧,难道你也烧糊涂了。快去吧。”故意岔开话题,灵气雕以前是她的最爱,可是毕竟是杀父仇人,无论怎样自己最终不会与他在一起,况且他也早已有妻室,说是不介意,无论再完美的女人在感情方面一定是脆弱的,有些自私的。自己已经身怀六甲,还是堂堂幽幻帝国的王后,怎麽可以。。。。就算自己再怎麽恨王,可是毕竟有身份在那放着。也许做完自己的职分,也是该放手,放开自己的时候了。对于龙哲天啸她自己也很明白,如果当初在水域自己不逃婚也许父亲就不会白白丧命,也许会有其他祸端。况且凭女人的第六感,茜媛是很喜欢龙哲天啸的,朋友之爱,自己又怎麽会夺。说到底自己终究是群雁中的孤雁一只。她握紧了轩坤剑,看着剑气来回的游窜,那是灵气雕,他感应到亦璇心中很不平静。
命运的羁绊总是束缚着亦璇,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勇敢的接受这一切考验。也许明天是死亡,可是即便是知道,又会怎样,逃避,面对。没有权利选择做逃兵,只有面对即便是死亡。
夜幕悄然而入,漫天的黑绸帷幕,繁天的星辰镶嵌在帷幕上,高贵,华丽。没有夜莺的叫嚷,只单单是水击打的节拍,仿佛是生命的调和剂。看着躺在床上的茜媛,曾几何时他们一行人快乐的在一起。亦璇走到仰空台,蹲左在那,任由习习的凉风吹打着面颊,扑袭向身体,凉意侵入心底。自己依旧是那麽孤单,没人体会到她埋藏在内心的炽热的感情,连她自己也体会不到,只单单是阵阵从心底发出的寒意强压着。
茜媛昏睡在石床上,一直说着胡话,也许那不是胡话,是一个女子感情的流露,她在一遍一遍的呼叫着龙哲天啸的名字,流露着自己的感情,或喜或悲。也许这次亦璇作对了,不,不是也许,是作对了。可是听到茜媛叫到龙哲天啸的名字,心头总会扎一下,不是笞心的劣痛,可是又会有一股委屈蜷淤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