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没有在《水浒传》中做封面人物以前,民间传闻他是一位英俊潇洒、手脚麻利的烧饼商。
当年,武大郎初到清河县,就在县衙边,开了一家“武氏烧饼铺”。清河县的街上,穿梭着五湖四海的小商人,清河边的码头上,停泊着招牌飘扬的小商船,清河县的百姓沿街开出了五花八门的小商铺。知县老爷,迈着八字步,捏着胡须,得意地走在整齐划一、热热闹闹的清河街。知县老爷手下的公差,正在不远处的码头上,七手八脚地指挥民工搭舞台。
知县老爷,瞧着快要完工的舞台,也忧虑起来。清河县繁华是繁华,就是少了点拳头商品,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小商船,什么时候有大商船开进来,那就是皇帝老儿要提拔自己的时候了。
“哎呀!”知县老爷摇晃了两下,肥胖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一个的坑洼边上。知县老爷一下子爬不起来,顺手摸了摸身上的官服,居然粘满了一大堆口水。
“谁干的,哪个招瘟的?这三天,老爷我忙着开清河县小商品展览会,谁这么放肆乱吐痰!”不远处的公差,听到知县老爷的叫骂声,小跑着聚拢过来,抢着来扶倒在地上的老爷。
一个细心的公差,跑得比较快,也被口水滑了一脚。细心的公差发现,清河街一路都有干巴巴的口水痕迹。细心的公差沿着干巴巴的口水,一路追随过去,湿湿的口水开始多了起来。公差在一堆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人群的脚底下,口水像一条小溪一样流淌出来。公差拨开一圈人群,一看,一群人正呆着眼睛,垂涎着口水。
公差发现这个怪现象,也不往人群中继续钻,就急匆匆跑回来向知县老爷报告新发现。
“老爷,我发现口水是从那里流来的。”公差回头指了指。
“快带我去瞧瞧!”知县老爷生气地拍了拍身上的口水,一挥手就有一大串公差跟了上去。跑在前面开路的公差,用力分开重重围堵的人群,一个手脚麻利的壮汉正在翻滚烧饼,一个丰满的小娘子正在捏拿柔软的面粉。
知县老爷在公差的搀扶下,小心地趟过口水,抬头一看。门梁上方,横挂着一块招牌“武氏烧饼铺”,大汉身边的火炉边上,也直垂着一块小招牌“夫妻合欢饼”。
知县老爷一看到“合欢”两个字,仿佛眼前闪现过一对光着身子在床第间打架的画面。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老爷脚底下干伤风败俗的勾当,岂有此理!”知县老爷气急败坏地伸出肥胖的左手,指挥公差去抓那对正在忙碌的男女,同时又伸出右手,招呼另外的公差去砸“夫妻合欢饼”的招牌。
“知县老爷,小民是规规矩矩的烧饼商人,小民也纳税了,小民没犯什么法?”武大郎跪在地上,垂着头颤抖着身子,不敢抬头看威严的老爷。潘金莲也吓得跪在一旁,瑟瑟抖动娇美动人的身子。
“规矩?”老爷指着公差手上捧着的招牌上“合欢”两个字,又指了指地上还在往低处流淌的口水。
“知县老爷,小民冤枉哪!”
“本老爷一向廉明,倒想在街坊邻居面前,听听你对”合欢“两个字的解释!”
“‘夫妻合欢饼’是小民夫妻独创的烧饼。小民调制肉馅,小民的娘子揉捏面粉,再把做好的饼团子放到八分旺的炉火上烘烤,口味极佳的烧饼才会出炉。小民夫妇‘夫唱妇随’,欢欢乐乐中把烧饼烤出,就取名为‘夫妻合欢饼’。”武大郎的头忙得像捣蒜一样,嘴唇不时也触到了地上的口水。
“知县老爷,武大郎的烧饼,是这样烤出来的。我们也是闻到烧饼的香味,才舒畅地流出口水来的。”一旁被公差揪住的顾客,指着满是口水痕迹的衣襟为武大郎夫妇辩解。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人群中传来了不满声。
“别多嘴,想造反吗?拿一个烧饼过来,给老爷我尝尝。”知县老爷一发话,周围的人群马上寂静下来。
“滴答,滴答——”,知县老爷闻到烧饼的香味,口水就像发情的雄狗找到了雌狗一样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老爷,你不是在发愁,码头的‘小商品展示会’没有品牌商品吗?眼前不正是——”找到口水的公差,忙着擦去老爷官服上的口水,讨好地向老爷献计策。
“哦——”,老爷沉吟的一下,把手遮掩住有口水痕迹的官服,回头对跪在地上的武大郎夫妇说,“不错,不错,老爷尝过了。”
知县老爷说完,就开始迈动八字步,捏着胡须,得意地回衙门了。一群公差也跟了上去,怕知县老爷被前面的口水滑倒。
周围的人群又开始聚拢起来,脚底下的口水又像小溪一样缓缓地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