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风,你很有本事吗,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道。
蒲风不说话。
“我是血狸的三哥,谜宗门的三当家血狐。”那人见蒲风不答话又道。
蒲风只是冷笑,并不说话,他知道这家伙是替四弟出气的。可是事实没那么简单。谜宗门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名门,武林人士都很尊重谜宗门。
可是他们做出了这种事。
“蒲风,你杀了我四弟,你认为我们谜宗门能轻易的放过你吗?”血狐道。
可是,蒲风并没有杀死血狸。
“他配死在我的剑下?”蒲风道。
“哼!”血狐叫了一声,一运气。只听“呼”的一声,从后堂内飞出一口棺材。
棺材落地,血狐立刻说道:“蒲风,我四弟的尸体在这儿,你还狡辩。”
蒲风并不理,他只相信自己。
可是,人的确是死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血狐道。
可是他说错了话,蒲风可不是争着抢着说话。
蒲风理也不理他,向思雨走去。血狐见蒲风不理他,心中自然火了,一脚踢开了棺材盖。“嗖”的一声,棺材盖飞向蒲风,蒲风一斜眼。高抬一脚,把棺材盖踢飞了。
棺材盖在半空中翻转着,血狐一起身,刺穿了棺材盖,持着匕首向蒲风刺去。
“姐夫小心!”思雨对着蒲风叫道。
蒲风当然知道血狐已经过来了,向后一挥剑,一股剑气冲向血狐。血狐顶着剑气,在半空中僵持着。
蒲风看着思雨道:“你没事吧?”
“有事,他用绳子绑我,好疼的。”思雨道。
思雨真像个孩子,可是她已经十九岁了。
蒲风轻笑一下,持剑攻向血狐。
此时血狐刚刚破了蒲风的剑气,气喘吁吁的接了蒲风这一剑。
“叮叮叮”几剑过后,血狐一脚踩在学地里,飞起。
这时,血狐偷偷飞出匕首。
蒲风一剑打回了匕首,起身去追。
血狐接了匕首,站在墙头上,划出一道剑气。蒲风一见,手一挽,剑一下子划破了血狐的剑气一剑刺入血狐的右肩。血狐挣扎着推出剑,又飞下了墙头。蒲风翻身一脚踢向血狐,血狐单手运足了气力,内力速聚,挡住了蒲风的脚。蒲风收脚一翻,反手一剑,斩破内力。血狐的内力一破,浑身真气乱窜,一下子倒向后面。
“蒲风,你果然厉害,不过我们谜宗门也不是好惹的。如果我大哥二哥来了,你在厉害也斗不过我们三个人,我看你还是乖乖就犯吧。”血狐一面运气整理真气,一面道。
他说的不错,谜宗门的人在武林中也很有地位,虽然他们个人的武功都不及蒲风,可是合他们三人的力量,要想打败蒲风还是绰绰有余的。
蒲风当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可是他仍旧没说话。
“怎么,蒲风,你怕了?我给你一条生路,你可要好好把握哦。”血狐又道。
蒲风只是冷笑了一下,还是不答话。
“只要你教出打开金佛密室的钥匙,我大哥二个就会饶你一命。”
“原来如此,你们的目的是想要金佛密室的半块钥匙。”蒲风道。
“算你聪明。”血狐道。
“那么说那封信是你们写的?”蒲风道。
“不错,我开始佩服你了。”血狐道。
“那你四弟也是你们杀的了?”蒲风道。
“住嘴,你……”血狐道。
蒲风不再说了,因为他可不稀罕说话。
的确,血狸是他们杀的,他们为了金佛密室的钥匙,竟然残杀自家兄弟。
他们真的是名门吗?
是,的确是。
“蒲风,你想好了吗?”血狐道。
“想好了。”蒲风道。说着,他已经起剑了。
“你……你……”血狐在地上残喘着。
他活不了了。
可是蒲风依然活着,并且他正在与神捕决斗。
“这又何苦呢?”神捕又说了一次。
可是蒲风没有听。
“你是因为你妻子死了才杀人的吗?”神捕道。
这句话惊动了蒲风。
“笑话,我杀人就是杀人。”蒲风道
“可是……”神捕未说完,话却被蒲风强了去:“你怎么知道我妻子死了?”
这是头一次。
“我只是偶然知道的。”神捕道。
蒲风不再说了,他的秘密已经被神捕知道了,既然他能知道一件,他就可能知道其他的。
“你能讲讲经过吗?”神捕问道。
“不能。”蒲风道。
可是神捕好像并不太渴望知道的样子。
好像他知道。
“那你因为什么杀人,可以讲讲吗?”神捕道。
可是这次蒲风没有拒绝。
“好吧。”蒲风道。
只是一恍的工夫,蒲风就窜进了亭子。
可是在堰湖边周围的树林里,一双雪亮,尖锐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神捕“唰”的一下将剑收进了剑鞘。
“怎么,你还要防着我?”神捕道。
蒲风心里也明白,神捕是个正人君子,于是也把剑放下了。
“你为什么杀人,可以讲了。”神捕道。
“他们该杀,所以我就杀了。”蒲风道。
“你……”神捕惊讶了。可是这是真的。
“难道北水灵冲剑客,佛山元石大师,无为神掌陆无为,猿鸣刀客,燕山林俊荣,西华岛潘松,这些豪杰也该杀吗?”神捕问道。
“豪杰?他们可不配叫豪杰。”蒲风。
“什么?”神捕不明白了。
“他们一面装做仁者,一面私下做着不可告人的勾当。”蒲风道。
作为捕头的神捕对这一方面非常敏感,马上问:“还有谁?”
蒲风冷笑一声,道:“谜宗门。”
他好像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谜宗门是他到死都忘不了的门派。
“谜宗门可是名门正派,一年前被惨遭灭门,你说他们也……”神捕道。
“不错,并且迷宗门是我灭的。”蒲风道。
神捕又是一阵惊讶。
也许他想到了。
蒲风只能说这么多了。
北方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几日前还是风雪连天,这日便已春暖花开。
思雨喜悦春的来到。
而蒲风只是为妻子喜悦,他马上要见到诗芸了。
可是他的喜悦总是空的。
因为他刚刚走近木屋时,发现了一样可怕的东西。
血。
这个武林高手,冷血剑客也会怕血?
会的,因为那是诗芸的血。
蒲风疯了似的奔进屋中,是血,到处都是血。
“诗芸?”蒲风喊道。
没人回答。
蒲风走便了木屋,他还是找到了诗芸。
诗芸好像还有一口气,也许她这口气等了很久。
“诗芸,你……怎么,是谁干的?”蒲风将妻子抱在怀里,问道。
诗芸好像说不出话来,她的一口气只够活一会,她要多看看蒲风。
泪,稀有的东西终于在蒲风的眼角流下了。
“是谁干的?”蒲风仍旧道。
诗芸还是看着蒲风用力的笑,手蘸着血,在地上写着什么。
蒲风的泪不止,诗芸的气却已止。
地上红红的明显是一个“谜”字。
蒲风猜对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蒲风狂吼,只见屋中的木柱尽断,顶盖碎裂。“轰”的一声,屋子塌了,。蒲风仍旧搂着诗芸的尸体,,悲痛欲绝。
又是一翻凄凉,残风卷地,百草尽折。
四周也同样弥漫着悲伤的气息,好像被眼泪浸过一样。
思雨站在几十步之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泪,也流下了。
她不敢靠近蒲风,姐姐的死对蒲风的打击更大,比她的要大。
也许她根本就没什么打击。
就这么一日一夜,无声无息,月都害怕了,藏在了黑暗的被后。
好冷。
思雨听不见蒲风哭了,也看不见了。
蒲风只是坐在妻子身旁,静静的看着妻子,一丝声音也不发出来。
他对别人无情,对妻子却是如此的重情。
他只能向谜宗门报复,或者在向全武林的人报复。
可是,依旧有哭声。
思雨在哭,在风中哭,也在梦中哭。
……
黎明,同样是阴惨的,月牙没了光耀却还在天边依依不舍。
思雨从梦中醒来,拭去泪痕,新泪又一次覆盖了。
现实,竟然如此的残忍。
既是朦胧,又是真切,远远的,那是墓。
只是一块木牌。
墓前的土中还混有血丝。
“姐夫,姐夫。”思雨在叫。
无人回应。
蒲风真的走了。
思雨走近墓,无力的趴在墓前。
狂笑。
她笑了一阵子,直视着姐姐的墓,小声道:
“姐,谢谢你,你给了我一个机会。”
……
“你一人之力,怎么能灭的了谜宗门呢?”神捕道。
蒲风看了看神捕。
“仇恨。”蒲风道。
“仇恨?”神捕不解,又忽然明白了。
雨,无情,心,也无声。万根银针打落,砸在水面上。
堰湖中突然静了,只有雨声。
白衣男子雄健的声音再次打破沉寂。
“你也很苦。”
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蒲风没说话,一剑挥出,光芒四射,神捕仰身一躲。
他这一躲多余了。
蒲风跟本不是瞄准他来的。
闪过的剑光削断了雨丝,在林中泯灭。
蒲风一脚踏入水中,挥起剑来,剑的速度令人惊讶。
蒲风好像失去了影子,无处觅见。
蒲风突然一跃而起,劈下一剑,激起数层水浪。
水断,又合。
抽刀断水水更流。
神捕一个翻身,翻到蒲风身边,卡住蒲风的剑,当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蒲风向水中倒去,却又被神捕拉了回来。神捕握着他的肩,吼道:“够了!!!”
“你是男人,有什么事不可以过去?”神捕道。
蒲风眼睛红红的,狠狠的盯着神捕。
那日风雨大作,宏雷阵天。
雨中一人狂奔。
是蒲风。
他单手提剑,满眼仇恨的走进小道中,直冲向山顶。
雨仿佛不存在,蒲风依旧飞快的跑着,疯似的跑着。
到了,“谜宗门”三个字映入眼帘。接着,一声巨响,牌匾一分为二。门里马上出来了几个人,未等开口便已倒下了。蒲风提剑奔入门中,只见四周跑出来四五十人,个个手持兵器。蒲风不惊,反而一脚飞起,一剑划开雨帘。
剑鸣,之后是人嚎。
雨越下越大,天已黑,黑暗中一片呐喊。
刀割入肉中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唰”的一道剑气,向四周扩散,人声依稀了。
此时,除了蒲风只剩下一人一剑。
“蒲风,我大哥算到你要来的,特地叫人埋伏在这里。”那人道。
明白着,他是谜宗门的二当家血狼。
“饭桶!”蒲风只道了这一句。
“不过你可别忘了,我谜宗门是什么地方。”血狼道。
可是,他马上呆了。
从蒲风的眼睛中射出来一道光。
那仿佛不是人的目光。
那是杀的象征。
不错。
血狼倒下了,连叫声都没有。
第二天,雨后的晴天。
碧青河边,站着一群人,只有一个人坐在岸边钓鱼。
那便是谜宗门的主子,大当家血麒麟。
“大当家,蒲风一定来过谜宗门了,你就不怕他……”旁边一人道。
“我早已在门里部下埋伏。”血麒麟道。
“可是万一蒲风破了埋伏怎么办?”另一个人道。
“那又如何,我这一关他未必过的去。”血麒麟道。
“可……可,二当家……”那人又道。
血麒麟笑了,:“呵呵,成大事者,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事就放弃大计划呢?”
“二当家可是您的亲弟弟啊!”
“做大事的人,骨肉亲情又算什么?”血麒麟道。
众人惊讶。
的确,能让蒲风如此悲痛欲绝的人,必定比蒲风更无情。
可他并不冷血。
“血麒麟,你拿命来!!!”
蒲风终于出现了。
血麒麟露出了一丝笑。
“唰,唰”地上突然出现了两张大网。
网像蛇一样的缠住了蒲风,蒲风动弹不得。
蒲风红着眼睛瞪着血麒麟。
他真的无能为力。
血麒麟在笑。
讽刺的笑。
可是蒲风真的笑不出来了。
那怕是冷笑,嘲笑,都不可能存在。
他一心只想用他的剑刺进血麒麟的心脏。
也许他会做到的。
不,他真的做到了。
他的剑划破了网。
血麒麟诧异了。
可是这没什么可诧异的。
因为对手是蒲风,他忽略了,轻敌了。
他只为了蒲风的钥匙。
为了这把钥匙,他亲手杀了他的四弟,丧失了二弟,三弟。
眼下,他即将要丢掉他最后一样东西。
那就是生命。
“嚓”蒲风的剑插进了血麒麟的心脏部位。
可是蒲风仍旧不罢手,他用剑把血麒麟推入了水中。血麒麟倒在了水中,血染红了碧青河的水。血 麒麟的尸体随着水流飘走了。
其他人呢?
他们全都跑光了。
恶了这一世,最后,连他的亲信也背叛了他。
因为他真的不可信。
他可以杀死亲弟弟,又有什么人可以铁了心的跟他呢?
他就是这么死的。
蒲风也就是这么报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