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希未若。
希望的希,未来的未,若是什么什么的若。
每次问起妈妈我名字的来历时,她总是沉默不语。
要么她就回答,一个名字哪有什么来历,乱取的。
我不相信,因为16年来,我从来没见过爸爸。
所以从小我就没有父爱,自然比别的同龄小孩缺少些安全感。
李淑若是我妈,我名字中的若就是从她那引用来的。
所以我想,那希和未也一定是两个对我妈妈来说很重要的人。
希理所当然是我爸,那未呢?至今,我都还没找到答案。
问多了,我妈就会不高兴。
这个时候,我只能低着头,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傻傻的坐在床上发呆。
我的房间很小,也没有书桌,平常都是在学校写完了作业才回家的。
我们很穷,我妈在外面做事很辛苦,每天很晚很晚才能回家。
也常常是弄到一身的酒味,我也知道,这并不是她想做的。
“妈,学校要交资料费了。”
“哎,又要交钱啊?”她声音很细,温柔的有点受不了。
“恩。”
“可我们家最近很紧,我……那没什么生意了。”
“妈,辞了那份工作吧。别做了,我可以去找事做啊。”
“你怎么可以?你要乖。”
还是这样,每次提起交钱,都会是这样一段对话。
现在我都已经习惯了。
有点俗,前几次还一总因为这个事,哭上一整个晚上。
然后第二天,眼睛就肿的像核桃似的。
真搞不懂,我这么温柔善良的母亲,在婚姻上居然会失败。
我一直以为老实的人,脑袋想法一向很单纯呢。
很可笑的是。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床旁边放着100块资料费。
这就是我。
故事的开始居然是我那美好、单纯,而即将过去的初中三年。
毕业那天,我还闹了个很愚蠢的笑话。
不过还算我聪明的圆了场。
午间的广播站播着一些对我们这一批三年纪学生,毕业的告别语。
听的很是心烦,因为这个声音,来自高二一个另我很讨厌的女生嘴里。
我总觉得,
她就像夏天里的死蚊子。
当我拿到毕业证,在校园里穿梭而过时。
微风,吹动我余留下的发丝。
仿佛想挽留什么。
只可惜,
迷茫中,大家终究还是散了。
我喜欢和尤丽在校园里没目的的走着。
春夏秋冬,一转眼就三年了。
青春还剩多少个三年。
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打错了,我突然大喊一声:初业了。
在没有任何的语言准备之下,所有人都看着我,然后哈哈大笑。
红着脸,才发现自己讲错话了。
由亦敲敲我的头。
笑着骂我:“喂!什么时候初夜的啊?哈哈。”
该死,真该死。
“切,你懂什么啊!这叫浓缩就是精华。”
老天啊,为什么没人早点告诉我,初中毕业的精华是初夜呢?
红扑扑的脸蛋下,隐藏了多少羞涩与青涩啊。
我认真的看着黑板上,毕业,那两个大字。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还真舍不的呢!
就像小学那些再也没有联系过的记忆,
和一些说好埋进心里,
到最后连自己也忘记了的秘密。
我跟时间没法拼,我已经大了。
在风扇的呼呼作响下,我们终于还是初业了。
请允许我固执的这么说。
气球、
糖果、
拥抱、
再见、
转身、
离开。
其实,现在,我都还不能完全理解再见的含义。
它到底是还有机会再见面。
还是再也不见面呢?
又有风吹过了,刘海顺着风的方向。
痒痒的,有幸福的滋味。
“我们现在去哪?”
“随便吧!只要和你一起就好。”
我在尤丽的耳边轻声说。
她似乎有点被我吓到了,脖子往里缩了缩。
大傻瓜,她小脸又红了,好可爱哦。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她笑的很甜。
“那是当然,你要是敢分开的话。我就宰了你。”
很遗憾的是。
我们最后并没有在同一所学校。
而是分开在了很远很远的两头。
毕业照已经被我搁在抽屉,很久都没有打开过的抽屉。
一本精致的粉色日记、
几张有点点发黄的相片、
还有来历不明的手链。
一直,从出生起,16年了。
它一直在我身边。
被我无情的锁在黑暗处,却总觉得如此亲切。
我也曾经想过,它到底从何而来,又是谁留下的。
无声……
也许,我就是不该知道这一切。
我会假装自己知道。
假装自己很幸福。
假装我的母亲不是一个说话半句不离钱的女人。
假装我知道那个姓希的爸爸现在身在何处。
可假装终究还是假装,我被残忍的遗忘。
天啊!我那伟大的母亲,又喝的一身烂醉回来了。
我记得她曾经告诉过我,不许我变坏,不许我喝酒,不许我向那些混混一样学抽烟。
她一向都这样的自私。
只允许自己犯错。
我把她扶到床上,轻轻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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