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雨积云来了。”
“什么?”
“雨积云。”
“蜻蜓,那些蜻蜓会去什么地方?”
“放心吧,它们会飞向天堂。”
我坐在窗前,不言不动,竟可以一直坐上半天,面对的只是一枝笔、一张纸,或是一个键盘。我要去书写一些文字,也许文字会让我暂时性的把现实遗忘,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就像是手指间有一只蜻蜓轻轻的停靠,它惊惶的拍动着翅膀,挪动着细小的脚尖,麻麻的,痒痒的。我想要去看清楚那只蜻蜓的颜色,而它却又迅速的飞走了,在我还未来得及望向天空的时候。
好象许久没有看到蜻蜓了,或许是因为它们总是那样点水般轻轻的掠过我的双眼,如不假思索胡乱飘落的树叶,我看不清它离开的轨迹,还有那下一个停留的地点,它们是否会像我的记忆总是停留在那一个遥远的地方。
童年曾经在河边看到过的蓝色蜻蜓,外婆所住的乡村,在黄昏中时常飞过麦田的红色蜻蜓,那些总在被我追逐,仿佛惊慌失措的黄色蜻蜓,还有父亲告诉我们的,或许只是传说的白色蜻蜓。
父亲并不擅长去编造故事,真正喜欢编造故事的人是我,我述说着一个美丽的故事,只是想要让自己和另外一些人忘记曾经那些快乐和悲伤的往事,然而却令我自己深陷其中,以至于那个故事被我编造的越来越长,越发地显得久远、显得悠长,如同奇幻。
多少次我仰望着深邃的星空,去编造一个关于月亮上“家”的故事,多少次在那高大而茂密的许愿树下,去讲述一个关于花草的童话,无非都是传说,一种在悲伤中寻求宽慰的寄托,一种心灵深处的寄托,不只是我,还有更多更多在阅读着我所编撰的故事的人,那种寄托让一个又一个的人变换着自己的角色,在现实中,也在我的故事中。
我要讲述的是一个与变换有关的故事,这种变换超乎每一个人的想象,它非比寻常,根本不是人为可以阻止,那是深入灵魂深处的变换。
这或许又是上帝的一个糊涂的疏忽。就算是我有一天走上了天堂,揪着丫的胡子,掐着丫脖子,丫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荒诞愚昧。我真的不能完全的确定是否真的存在灵魂,对于肉体来说,灵魂的重要性我更是无从体会,但或许肉体真的是可以和灵魂分离的,灵魂可以用一种其他占有的方式继续的生存,而只有肉体才会走向毁灭。
也许是上帝为人类的肉体与灵魂系上了连接的线,但纵横交错的线如同一张无法探询端点的网,上帝也不免会牵起两条不该彼此交织的线,于是乎一个陌生的灵魂走入了一个同样陌生的肉体,记忆犹在,曾经犹在,只是她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她,而她也不再是过往的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