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脸色有些苍白,我不解地望向这被称为‘月长老’的红衣女子,微微一笑,她跟我一样呢,一样喜欢红色。
“月长老怎会在此呢?”寒冰脸色恢复正常,问道。
“是冰王派我来的。”月长老的眼睛很是淡然,她直望着我,没有透露一丝表情。“哥?”寒冰又是一番诧异之色,另我更加不解。
“不,是冰王冰君!”她将她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对着寒冰,解释道。
“父王?为什么?”这一次寒冰变得森冷,他直视着月长老。“冰王有话托我转达于您。”她依旧一片淡然,一点也没被寒冰的情绪影响,听她此言,我道:“你们慢聊,我先回房了。”
他们谈了什么我自是不知道的,唤了静儿入房:“静儿,晚上,你不用过来了,早点休息。”静儿不解,我却未多作解释。
夜深了,我卧于榻上,装作浅眠,如我所料的,月长老立在了我的床前。
房子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冰刃数十把迎面飞来,我利落地翻身站了起来,躲过第一击,不料冰刃却像有意识般,乘盛追击着我,我谂动咒语,撑起屏障,冰刃纷纷落地,转眼便消失不见。
我心底一阵寒意,她竟用这种瞬间消失的法术,比起飞絮术一点也不差的法术,我双手一挥,一阵波动涌向她,她躲也不躲,就硬撑了下来。
“月长老,好像很想让我死啊。”我率先开口,屏障撑开,我无意伤她,只是自保而已。
“呵,雪王言重了,月只是来会会雪王而已,怎会想让雪王命丧于倾雪呢。”月长老嘴这边说着,却举起右手,我终于看清她那宽袖下的兵器,原来是一把权仗,圆顶方柄,她拿它指向我,刹时间一道寒电袭来,我瞬间躲过。
“冰君怎么会派月长老来杀莞雪呢,也实在太小瞧莞雪了吧。”话音一落,我已站在了月长老的身边,她僵硬了一下,似诧异我的敏捷,这都要归功于我的母王,自小对于踱风步的严格要求。
“你输了。”我平淡地陈述着事实,用了三招才分出了胜负,看来我还有待磨练。“是吗?”她淡然地反问,然后,我惊异的发觉手中被滑破一丝血丝。
“雪。”门外响起寒冰的唤声,月长老就这样突然消失在我的面前,我不感置信地看向手中的血丝,寒冰冲了进来,房间一下子变得光亮起来。
我却发着呆,她是故意的,今夜原来只是试试身手而已。
“雪,你受伤了。”寒冰看见了我手上的血丝,抓起我的手,担忧之色表露无遗。然后我看到他似在强忍着怒气,眼睛慢慢地变冷,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紧。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我微笑地抽回手,静儿不知何时已来到房中,她怒望着我,我装作看不到走向凳子旁。
我道:“寒冰,夜深了,你回房歇息吧。”
寒冰吩咐了两句,便离开了房间,房门刚一关上,静儿就发飙了:“这就是你要我回房的原因,对不对?!”
我对着她的眼睛,那里有一团火,一团因关心我而燃烧的火,这是多么幸运,我竟有这么好的朋友,想到这我不禁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静儿有点气极败坏了。
我敛了敛神色:“静儿,你信不过我的身手和法术么?”
房间静谧了下来,良久,“对不起,雪,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拔尖的,但是,下次,请你带上静儿一起作战。”她低着头,话头带着点鼻音。
我站起来,无奈地走到她的跟前,“傻静儿,哭什么呢,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雪,我会让那个胆敢伤你的人付出代价的。”抬起头,静儿轼去眼眶的泪滴,坚定地说道。
我严肃地看着她:“你不是她的对手,这件事,你先不要插手。”
“她?雪,你知道是谁是不是?”
“嗯!”我点点头。
“是不是今日来得那个什么月长老?”静儿抓着我的手,显得有些激动,“不是!”怕静儿一时冲动做些什么,我唯有摇头撒谎。
“那是谁?”
“好了,静儿,我以雪王的身份命令你,这件事,你不得插手。”不想再多谈,我敛紧神色,搬出雪王的身份。
“是,王!”静儿松开我的手,低头,暗然地应道。
“王。”次日一早,冰像赶得很匆忙似的回到了倾雪,来不及御去披风,他走到我的面前,“你受伤了?”他眼睛的关心及担忧是那般真实,我却分不出是真是假,只得轻轻点头。冰侧头望向月长老。
刚才那一声‘王’是她叫的,“王。”她又唤了一声。
“月长老有事?”冰的声音很冷,眼神隐藏了任何情绪,他直视着月长老。月长老不自觉地低下头。
“都给我下去。”忽然,冰失去了冷静,寒声地吼道,月长老抬起她的头,越过冰,望向我,有一丝错觉,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一丝怨恨。我回望她,唇角不易察觉地露出一笑。
“哥。”一直在旁立着未出声地寒冰开口,“下去。”
我跟着寒冰后面欲退下,冰却开口道:“雪,你不要走。”静了,静静地大厅,只余我与冰。
他背向着我,压抑着什么,我走到他的身旁,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他反抓住我的手。血丝已擦去,淡淡地伤痕暴露在他的眼中。
“疼么?”冰的语气中很压抑。我笑着摇摇头。然后他紧紧地将我拥在怀中,“对不起,雪。”轻若无闻的道歉从他的口中说出,埋在他的胸口,我静听着他的心跳。
“对不起,雪,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呢,冰,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相信我,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绝对不会!”松开怀抱,冰坚定地说着他对我的誓言,对上他深邃的眼睛,我笑了,很温柔的笑:“冰,我不会有事的。”
我是王呵,雪国的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雪王,冰对你很在意哦。”走廊上,月长老迎面走来,我只是微笑地看着这个女子。她讽刺地唤我一声雪王,红衣宽袖,松垮的衣裳拖着冰面,立在我的面前,冰柱倒影着她艳红的影子。
“月长老,此话怎说?”我微笑地看着她。
“雪王又何必假装不知呢,刚刚冰王对你的在意,可是大家有目共睹。”月长老轻声地讽刺,我一直微笑地看着她,脸色逐渐地变冷,直至嘴角的微笑逝去。
“月长老好像一点也不怕被揭穿昨夜的黑幕啊。”
月长老:“雪王是聪明人,应该分得清事情的轻重才对,我刚才还见你的贴身侍女在做糕点来着,她……”
“你想死吗?”我看着月长老的脸色愣住。“奇怪吗?”话一完我已经在她的身后,匕首抵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耳旁我轻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