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了,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风吹得窗户咣咣乱响。挨窗子的同学坐起来把窗户关好,打了个哈欠又呼呼的睡去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床板咯吱咯吱的乱响。从窗户缝钻进来的冷气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整间屋子寂寞的只能听见钟表在咔嗒咔嗒的响。
蒙蒙胧胧的,我又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来。
今天是入学的第一天,前天新生报到的时候,我就见过那姑娘一眼。不由感叹,着破落的学校里竟藏着这般标致的脸。意料之外的是,今天她竟和我坐到了一个班里。我感到十分幸运。
在打扫教室的时候,擦窗的细活分给了女生,而男生则承担起搬桌子等的力气活。我在搬桌子的时候眼球时不时的向她那边转去。只要向北侧转身,目光几乎都要在那扇窗上停留一下。她扎一小辫,上着压有银色暗花的白色短衫,使她显得格外干净。站在一旁的女生,大概是她朋友,穿的极为妖艳。她像连珠炮似的不停说着,上唇有时贴在门牙上,她只好用舌尖舔一下门牙,使它更为滑润。
从两人的对话中我知道了那扎小辫的女生叫舞柳,而她的朋友叫苏佳。这期间,有三两个男生跑去,要帮舞柳擦玻璃,都被舞柳一一礼貌回绝了。有些男生又问其姓名,苏佳忽然严肃起来,男生就知趣的走开了。
我每次走过她身旁时,总会莫名的故意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嘿,这位男生,帮一帮忙好吗?”苏佳忽然向我问道。
我不知所措,只是不自然的微笑着,苏佳又问我的名字。
“文渊”
“文渊?哈,像个女孩的名字嘛!我叫苏佳,这是我妹子,舞柳。”
舞柳侧过脸,微微一笑,接着擦玻璃。
苏佳要我帮她们擦玻璃。她找来一张凳子,规规矩距的放在窗台下,又把抹布折叠好给我。
我卷起袖口。苏佳忽然说,下午要开个什么会,有这事?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关于纪律整顿周的吧。”舞柳对苏佳说。
“只有我们新生去吧?”我问得很自然。
“二年级也…… ……”她有些慌张似的小声说。
“二年级也去吗!?”
她的脸倏然绯红,侧了过去。苏佳低头调皮的去看舞柳的脸。
我站在凳子上,一手扶住舒服的位置,便将一只脚踩在窗台上,将身子慢慢探到窗外。舞柳忽然拽住我的衣角,情不自禁道,小心,那砖是松的。我怔住了,也许是忽然害了怕,也许还有别的缘由。总之,我的背上仿佛焙着一条热乎乎的毛巾一样。女生干活真是仔细,窗户擦的如此透亮,我竟能清楚的看到舞柳那微微蹙起的眉梢。
夜雨早已停了,我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又辗转的反个身,心依然浮躁的很。望望窗外,黑夜竟如此漫长。心口依然微微作痛。舞柳睡没睡,会不会在校园里吹凉风呢?我寻思,就算现在溜出被窝光脚丫跑出去也无济于事。这时,大概已是凌晨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