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骈散五月

　　这些天一直觉得心里空空的，但却同样也有写一点东西的冲动，而迷茫中却又找不到文字的归宿。

　　于是，我便想到，有时，我真得很失败很失败。

　　1

　　一直以来，我都承认我的极端，我的偏执，但对于我的“承认”也就几乎等同于了我的放纵。

　　曾几何时，我有过愤世的情绪，有过远离应试教育氛围的朋克思想，我认为我的极端很有道理，但却被人嗤之以鼻，就像那些圆滑的世俗之人被我嗤之以鼻一样。

　　我讨厌圆滑。墙头草很有人世交往的圆滑经验，所以，我对之不屑。

　　关心过我的人都为我而感到叹惋。可我却不能理解，我怎么想就怎么做，这有什么不可以。

　　我说过我承认我的偏执，我承认我的极端。而极端往往是非常情况之下的选择。所以，我承认我的错误。

　　这是现实，现实是不会因为你的抱怨而改变的，纵然有改变，也不会是现在，用哲学的观点来说，就是量变还未达到一定的程度，质变不可能发生。

　　在我们的周围，学习是唯一迈出束缚圈的力量，这就好像我们要通过某种途径让我们本身所处的某种情境转移到另一个好一点的情境之中，我们不要有任何抱怨，抱怨是无济于事的。尽管你有充份的理由，现实是写下记忆的。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我一直都在犯着一个错误，就是我总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虽说平日里我最讨厌的就是在失败之前或之后找理由，但无意识之中却总在往我所厌恶的方向迈近。

　　失败就是失败，需要什么理由呢？强者是不需要理由的。

　　而今，我真的学会了沉默。

　　有时，人生就是这样，无意识里会有让我们与意识相违背的逆流因子。当然，这只是我的感受。

　　2

　　有很多时候，误解与猜忌往往比奸诈和恶意更误事。至少，奸诈和恶意这两种情况确实比较少见。

　　因为极端和沉默，我被人们视为一个并不本分的孩子，对此，我也深表赞同，因为站在猜忌和误解的角度上讲，被猜忌和误解者在任何程度上作任何程度的辩解都是无用的，相反，他们还会有更让你急火攻心的言辞。所以，我只能选择赞同。并且，我还要表示歉意，因为他们还想着我，我让他们费心了。

　　之所以说我表示赞同，因为我选择了沉默，不是说沉默就表示同意吗？我无话可说。脑子是他们的，他们有控制的权利和义务，而我，依然是我。

　　我有这样一位朋友，他现念初三，由于家庭离学校较远，便选择了住校。他和我一样 ，是一个喜欢自由和清静的人，但可怕的是他的性格也和我差不多，一旦放纵起狂野的心，便上发而不可收。对此，我们都无能为力。生来，他的成绩渐渐滑了下去。就是因为他放纵了太多，而收起的太少。有一次他趁放假的几天回家去了，头一天还好好的，一家人说说笑笑。可第二天，母亲却变了，不知道从哪儿冒聘句“还剩多少钱”，而他也深知这些天挥霍的太厉害，所以也就吞吞吐吐，婆婆妈妈了，母亲却还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找到他和书包，翻了翻，只翻到了所剩无几的几十块钱和一摞信。他怕母亲瞎想，便将们拿了过来，但还是慢了一步，母亲已经看了一封信的内容，而且知道自己所看的那封是一位女同学所写的，结合种种迹象，便上举断定：这孩子谈恋爱了。

　　他后来对我说：我佩服少年包青天的破案分析能力，但我更佩服我妈妈凭空捏造的功夫。那让我感到可笑和无心辩解。

　　的确是这样。

　　他当时面对母亲急火攻心的呵斥，表情并没任何改变，只是转转地，不紧不慢地收回信件，放回书包，对母亲说了一句“我没有”，其余的，便是他的沉默和母亲忘乎所以的，漏洞百出的，自以为精密的“案件分析”。

　　纵然说到住日的痛处，他也依然沉默。

　　后来，他对我说：作为朋友，我也只有对你说这些话，我现在不想回家，回到家里便是处处碰壁。忘乎所以的猜忌让我窒息。

　　“那你在那次回校时，母亲对你说了什么呢？”

　　“她说了保句让我真的想跳楼的话——幸亏我识字，否则，还真被你蒙过去了。以后的路，你看着走吧！”

　　这句话就连我听了都觉得可笑和不可理喻。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辩解呢？”

　　“辩解？这是不可能的。误解与猜忌往往比奸诈和恶意更误事。以前，这样的误解发生在我身上的也不少呀！比如，给同学过一次生日，便说我跟社会上的混混儿混了一起，甚至还对我大批特批，我也真的去辩解了，但话赶话，赶出来的却是不可收拾的局面。为了这个的”生日事件“，母亲叫来了左邻右舍，在家里把我训来训去。我当时真的是生不如死。后来，我趁学校星期天休息的时候到姑姑家里玩了一天，跟她说了这一件事儿，姑姑说我真是个笨蛋，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你干嘛沉不住气，顶撞她呢？我知道，她当时的言辞肯定是不堪入耳，让你听得很恼火，便你顶撞又有什么用呢？只会适得其反。对于无愧于心的事，学会沉默……以后，我会到你家里和你妈谈的，这件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平静一点。”

　　这些话真得给我很大启发，所以，我学会了沉默。

　　“我真的不想呆在家里了。我连回家的心思都没有了，真的。我想去流浪。可是每当我看到母亲对我莫名其妙无微不至的关怀时，我又陷入了矛盾之中，我不知道该怎样选择。”

　　“做你想做的事情。”

　　“那我选择流浪。”

　　“你会后悔吗？”

　　“不会，但我会很孤单。”

　　“孤单的人总说无所谓，其实心里一直在下雪，掩饰心中的感觉，强忍眼角的泪水，聚聚散散，不愿说后悔……”

　　我们一起沉默。

　　而他终于还是起了，我依然在这里。我没有去探望过他的家人，我不想也不忍看到他家人的表情。也许，他们仍有那一丝执迷。

　　“梦里思大漠，花时别渭城。长亭，咫尺人孤零。愁听，阳关第四声，且行且慢且叮咛，踏歌行，人未停。”

　　3

　　有句话说“承诺是因为没有把握，诺言是最美的谎言”，我以为这是很有哲理的，很多时候，我都因为承诺太多而多了很多烦恼。究其原因，还得归结于我的性格之中。我不喜欢在疑惑中渡日。无论是别人对我的或是我对自己的，我都竭力避之。而在世俗之中，承诺却是最美的。无意识的抉择让我我沉沦到世俗的无礼之中，但最终烦恼却始终是自己的，别人一点损失也没有，而世俗的嘲讽，却又是在做无病呻吟时猛烈而疯狂的一击。

　　所以，沉默——我不再承诺。

　　谈到这里，本想本篇到此为止，但却又忽然想到一个小片断：

　　有两个侠客同时爱上一个公主，但这个公主却是体弱多病，这对生性放荡的侠客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包袱。而这两个侠客依然为了公主而准备决斗，决斗的地点是杳无尽头的沙漠。前去观战的只有公主和一个随从，后来，侠客乙输给了甲，从而退出。

　　这天夜里，公主的病犯了，随从给她吃了随身带的药，公主安睡了。第二天直到正午公主依旧未醒，随从对侠客甲说要离开，要他不要放下公主，甲答应了。随从让他发誓，他说：“我从不发誓。”

　　随从说道：对，发誓是最愚蠢的选择。

　　这是一个绝对的真理——说到不如做到，做到就是有，说到，天知道有没有。

　　4

　　“我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我要的，我现在才懂。快乐是我的，不是你给的，寂寞要自己负责，爱与不爱，不过一念之间，绕一圈，今天的我能和昨天面对面。”

　　这段文字出自《柠檬草的味道》，至于作者是，我管他是谁，和我绝对不会有关系。之所以引用这段话开头，是因为我在里面找到了我一直追求的那个字眼——寂寞。

　　说到寂寞，我想到了郭敬明引用过的那段小故事，大意是这样的：

　　一群羚羊下在地上你着头吃草，这时忽然有辆车从旁边驶来，于是，羚羊都朝着车开来的方向望去，而那只惟一没有抬头依旧专心吃草的羚羊也便显得孤单了。

　　近来的几节语文课，我们一直在讲《咬文嚼字》，谈到贾岛改诗时，有“鸟宿池边树，僧推月下门”一句，我看到“月”字，便觉冷清，寂寞。于是便想：这个和尚是不是真的得道了，看到鸟儿栖居池边树，自己孤寂行走，也没有什么想法，笨得离谱。于是，便私自改作“僧踹月下门”，以此大破月下和沉寂，自以为经典。

　　“寂寞要自己负责”，这是一句很精彩的话，寂寞是自己的，和别人无关。

　　每天下午放学以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吃的，虽说一个人在外上学，说得高尚一点，在外求学，但我却懒得理会所谓的寝室这个家，天知道我是不是个流浪者。当我顶着人流一个劲地往学校里跑时，确实有一种潇洒的寂寞、孤独的感觉，每每此刻，我都会想起一句歌词——“孤孤单单一个人走”

　　孤单确实是一种享受，寂寞又是一种神往，有句话说：寂寞是一个 过程，寂寞过后，你就变的成熟了，同样，成熟的 人会面对更多的寂寞。

　　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向往寂寞，我只知道 ，在我的生命中，寂寞是 不可少的 ，因为我喜欢那种酷酷的 潇洒的 孤独感，我喜欢孤立。周围的人都说我是一个朋克的人，还有人说：如果高一（XX）班的XXX不是一个冷酷的人，那除外再来一次水漫金山。而今看来，水漫金山的壮举是不可能重现了。

　　我厌弃世俗的圆滑，不懂得变通，我的语言不会见风驶航。有一种作用反馈，如果将不懂得变通作用到世俗之中，反馈所得往往只有冷酷。

　　但这种感觉，我喜欢。

　　我大言不惭地讲：朋克精神就是这样炼成的。

　　5

　　有句诗这样写道：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我想换了每一个观钓者都会有持杆垂钓者的冲动，除非他看破了红尘，否则便是口是心非，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与众不同。

　　其实，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

　　就像有好多同学在外边租房子的都认为住寝室很舒服，而他想住寝室的心理就和我们这些享尽“寝室幸福”的孩子欲搬之而后快般急切。

　　我一直都相信这一点。

　　世界是任何事都没有最好的，一切因人而异。所谓的最好，未必适合你，而相反，真正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这真的很有道理，向往或者模仿也真的只是冲动。

　　我寻找了好久真正属于我的最美，有一种感觉叫作孤独，我很喜欢，在我看来，它比朱明捷的《曾经最美》更现实，至少也是个现在最美或者刚刚最美之类，比曾经要明媚多了。

　　我是个孤独的人，如果不是，那才叫奇怪。

　　当人人都顺着洪流在世俗、在红尘中为功利而挣扎的时候，我躲在这里写我的文章，看我的言情，读我的武侠，览我的奇幻，生活甚是潇洒，尽管好多人视我为不堪入目。我不是一只会从众去看车来自何方的羚羊，我依旧在吃草，所以选择了行动上的叛逆，也就是选择了心理上的孤独，但这也是一种快慰的洒脱。

　　我喜欢孤独，那是因为我生来，体内就有很多讨厌世俗喧嚣的因子，因为我选择了我所喜欢的，因为我还没有麻木到为了身外物而遏杀本能却无动于衷的程度。

　　而世俗属于每一个人，否则，它就不会叫作世俗了，就好像我所深受的这些空灵的文字，只有我们中国才有，否则，中国就不是中国了。

　　适合的，都是美的，就好像所谓的中庸之道，只有中国才有，因为适合，所以很美。

　　孤独很美，不美才怪，就好像我是个孤独的人，否则，便是当代第一大冤案。

　　后记：

　　我的文字空空如也。时而灵感蜂拥而来，时而却又鱼贯而出。这是一种尴尬。也是一种愚昧。但有一点，我认为我做的很成功。那就是我用自己的文字反应出了自己的人生。——尽管，这只是那么一小部分。

　　有位作家说：真正的好文章，就是反映作者的内心，作者的人生的，如果一部作品远离了人生，那它就毫无价值，充其量只是搞文字堆砌罢了。

　　这种说法，我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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