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柳絮不再
序：这是一篇没头没脑的小说，甚至根本不应该叫小说，也许称之为“语录”更合适。可它却具有了小说所一直追求的快感和情结。小说中所引的情书一直以来都放在我的SINA博客草稿箱里。直到此刻，在这个柳絮飘飞的季节，我才将其调出、整理、发表。全当是对朋友C的祭奠，同时也写给J！就这样吧！
1
C是我一直以来都非常要好的朋友。无不良嗜好。
可是，那天下午他喝了好多酒，抽了好多烟。
他打电话给我。说：我是C.
我说：我知道，有事吗？
C说：我喝了好多酒，现在正在抽烟。
“……”
C说：我想借你的博客用一下，写点东西。
我说；好，你先到网吧等我。
来到网吧，我找到了C.他穿着一身洁白休闲装，正坐在一台电脑前面，静静的，一脸冷漠。嘴里吐出烟圈，眼睛里有望不到底的深沉与茫然。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我被他身上的烟味呛得不由得咳嗽了几声。这是他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一向从容、自在、骄傲而令人欣羡的他，那一刻却满是狼狈与憔悴。第一次看到兄弟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自己眼前，就是三年前X离开之时，他不也只是微微一笑吗？这一次，如果还是因为感情，那么，那个女孩儿该是他心中多么刻骨铭心的伤呀！
“我是不是很狼狈？”C面无表情。
我说：是，不过你恣意的狼狈比别人狼狈的恣意更洒脱。
C说：谢谢。
我说：不客气 .
2
在我的博客里，他写的是一封非常朦胧的情书，给一个叫J女孩儿！
J：
如果说将所有的快感都保存在记忆深处可以让你知道，我不会选择表白，但是，无论是保留还是回避，到最后酝酿出的只是苦涩的回忆与遗憾。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对一天天被吞噬的生活，我选择将其诉诸文字，飘荡在秋风里，散尽情思满洛城。
我的心似神话中一只幽灵，看不到、摸不着的一缕青烟，一直在孤独地等待着自己的归宿。前方是杳然的沉寂，近乎于绝望。昨天，心告诉我，你的出现让它看到了光亮，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有你的世界里，它可以接受到笑的甜蜜与柔情，在你神秘的沉默中，它欣然欲醉。于是，这在你周围徘徊着，徜徉着，毫不伪饰。它一直想对你说，它的主人有一个梦想——和你静静走在月光泻下的清辉里，手牵手，萍水相依。
CHIYUHU
3
我真的猜中了。
我问C：你很爱她，是吗？
“是。”
“她呢？”
“不知道！……”说着，把脸埋进了手里，“我快要崩溃了。”双手盖住了他的声音。
“你们也许会有不同的方向。”
“直觉？”
“直觉。”我说。
“不相信！”C说着，递给我一支烟，我挥手拒绝。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会如你所说的那样深深地去爱一个人。……”C笑了，可眼中的深沉与迷茫仍然是那样没有边际。他说，“你真的好可怕。”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把正要点燃的烟装进了烟盒。“我只是想静静地爱她！给她幸福。”他的声音很低。眼神变得更深了。
久久，默然……
为了一个不知道的答案……他的从容，他的洒脱……现在都到了何处？
4
“要发表吗？”我想不出更好的话题来打破这可怕的沉寂。
“不了，先保存起来，暂且当作回忆吧！说不定哪天我会把它写进小说。”
“为J写的小说吗？”
“为自己。”
“但却希望J看到……”我笑着，试着补充了C欲言又止的期盼。
他沉思的表情变得放松了，微微笑了起来，笑得却是如此拘谨。“只是不知能否写成！所以，如果将来我离开了，这个计划因此而废止，记住，一定要帮我完成。我会在远方看着的……”
“放心好了，到时我写完了发表给你看，等着你回来请我喝酒。……”
笑靥，沉默……
真的好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完全没有听出C的话语深处所隐藏的东西，仍然想着去缓解他心中的失落和苦闷，继续调侃。
——直到他真的“离开”了，才猛然明白，他所谓的离开，是永远不会再回来。安安静静，直到永远。“到一个有雪的地方，寻找自己的梦”——那就是他无声无息“飞”去的被绝世尘封的远山吗？
“不过，至少你得说一些情书感言吧？”
“嗯……好吧！”说着，又在情书前面加上一段话：潮起潮落，缘聚缘散。如果昨日的相聚是为了今日的分别，那么，谨以此书留给心爱的J；可是，今日的分别是为了明日的相聚正如潮落之后将会再起吗？在追问答案的时候，我心似刀绞。于是，月圆的时候，我总会悄悄坐在月光泻下我冷滞里，捂着胸口，静静地想着、等着，直到午夜的钟声打碎尘世中所有寂静的梦……“
5
“情之所钟，纠缠入骨，海枯石烂，至死方休。多情人岂非也总是杀人的人？”
“情之所钟，不死不休，有时不但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大多数都是害了自己。”
在古龙笔下，这也许就是多情剑客无情剑情感的致命纠葛吧！只有当痛了、伤了，才会变得刻骨铭心吗？
6
“或者，爱情之所以美丽，并不是因为她美得漂亮，而是因为她美得凄凉。”C说。
我说：思念之所以美丽，并不是因为她美得从容，而是因为她美得狼狈！
C又在电脑上打道：任岁月剥去红装，无奈伤痕累累，不过是来去匆匆今生的相会。
——这……只是感慨吗？
7
耳边响起了含笑的《飞天》，很好听……
“……烟花烟花满天飞，你为谁妩媚，不过是醉眼看花花也醉；流沙流沙满天飞，你为谁憔悴，不过是，缘来缘散，缘如水……”
回首窗外，昨夜尚自柳絮纷飞，而今转而柳絮不再。
静默……是地等待杨花的香味飘来C在远方的气息吗？
C一定在欣赏着他的世界里那场下得很深很认真的雪吧？
后记：（一）这篇小说就这样简单地过去了，有点像敷衍，可恰恰，博主写得好认真、好认真——以一种不同以往的风格。
C的心中仍然只有J……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让我爱上一个令自己在缥缈中等待的女孩儿。可是，如果命运之轮再转一次，我依然还会毫不犹豫地这样选择。
J ，我爱你。“
这些话，原本是C亲手打在情书后面的。
——也只有他才有这个书写的权利吧！这是只属于他的宣言。
那一刻，C的泪花开在了键盘上，宛如珍珠般晶亮。
——那是他最后的一滴泪了吧？
因为，C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二）J：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直觉，我知道这篇文章你一定会看到，而C 却不会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边。我们就这样，奔向了各自的天涯。可C还会回来吗？没有人知道，C走得很安静。
你还记得C给你写的那封情书吗？你知道吗，那是他第一份完整的情愫表白，他说他不希望这种情愫只是成为空荡荡的回忆。那封信，他想了好久好久。
他说他的世界里一直都有一场下得很深很认真的雪，安静而纷乱，冷清而狂热。他说那里有他的梦——在那个被绝世尘封的远山里！
也许，他看到的，是你的影——在那个爱情依附的第三天国！他——真的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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