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是离城区30里外的一个化工厂的化验员,她每天上班要起的很早,五点半就要从家里出发,然后,上龟山登上汉阳桥头,坐一站公汽到文化宫,去赶6点单位的班车。
梅梅住在龟山脚下,每天上桥,都有爬一段山路,过一个涵洞,才能登上桥头。
这是一个早春的三月的一个清晨,和往常一样,五点半钟,梅梅提着手提包,轻手轻脚的关好门,然后就出发了。
早春的五点半,天还是黑的,人们都还在睡梦中,谁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山还是以往的山,路还是以往的路,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路的边上是一些居民的菜地,在这路的半中腰,树着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上挑着一盏昏黄的路灯,刚过了这根电线杆,梅梅就觉得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她觉得有一个人影在跟着自己,自己走快,那人影也走快,自己走慢,那人影也走慢,梅梅顿时心头一紧:“坏了,今天怕是要出事!”
快走到涵洞时,梅梅正回头想看一看,那人影已走到跟前了,他举着手中的石块,狠命的向梅梅砸来,梅梅顿感一阵眩晕,有热的东西流到了梅梅的脸上,那是梅梅的血。此时,梅梅已忘了害怕,她想:“与其让他打死,还不如跟他拼了。”想到这,梅梅就和那人扭打起来,并大声呼叫:“抓坏蛋哪!抓抢劫犯哪!……”,梅梅的喊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山脚下的楼房里的人被叫醒了,有些窗子亮起了灯,有的干脆把窗户推开:“干么事啊?搞邪了!”“我们来了,把坏蛋抓住!”,愤怒的吓斥声,把那人吓住了,他楞了一下,转身往另一条路跑了。
梅梅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捂着伤口,忍着疼痛,往来时的路转回去,摇摇晃晃,高一脚底一脚,当走到一半时,她隐约看到,在杂草丛中,躺着一辆自行车:“一大早,谁会把自行车丢在山上呢?”梅梅马上明白过来:“这一定是那个王八蛋的!”,她弯下腰,将自行车扶起,这是一辆载重型自行车,后轮被锁上了,“我一定要把这辆车弄回去!”,梅梅左手扶着龙头,右手提起后轮,一步一捱地把车捱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开门!”梅梅使劲地敲门。
“谁呀?”,是梅梅的老公大刚的声音。
“是我!”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啦?”,大刚把门打开,吓了一大跳:“哎呀!你这是怎么搞的?”
“让抢劫的打了!”
大刚把梅梅扶进家,梅梅说:“门外还有辆自行车!”
大刚把自行车推了进来:“这是谁的车?”
“肯定是那个人的!”
灯光下,才看清楚,这车是墨绿色的,不用说,这是邮局送信专用的自行车。
“走,赶快!我送你去医院!”
“不!等会儿,那该死的东西肯定会转回来找车的,这是他作案的证具,我们走了,谁来抓他?”
“那你……”,大刚有些迟疑。
“别管我!我再忍一会儿,没关系,要是错过了机会,再上哪找他?”
大刚的妹夫也被吵醒了。
“杨波,快穿上衣服,带上家伙,我们两个人去找那个王八蛋!”
大刚和杨波一出门就往山上去找。这时,天已大亮了,山上已有了来来去去的人,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身穿墨绿色呢子制服的人很不对劲,他一边做着操,一边动张西望,鬼头鬼脑,他的脸上有被抓过的痕迹,汗水在往下流着。
“大冷的天,哪来这么多的汗?不对,有问题!”
大刚和杨波上前拦住他:“哟!这一大早的,怎么搞得汗流流的,又不是大热天!”大刚说。
“哦……,我……,我是刚才跑步跑热了!”,那人装的还挺象。
“跑步跑热了?我看不是把!你这鬼头鬼脑,怕是有什么问题吧?”,杨波故意刺激他。
“问题?么问题呀?我……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买瓶水去。”,他想溜。原来,居民区的一家杂货店开门了。
“那我们陪你一起去年吧!”大刚和杨波一前一后,把那人夹在了中间。
到了杂货铺,那人要了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好想很渴的样子。
“杨波趁他喝水不注意,从他上衣口袋里猛地掏出一个皮夹子。
“哎!你拿我的钱包干么事啊?想抢劫?”,他想夺回那皮夹子,大刚一把将他拦住:“抢劫?你说对了!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抢劫,还把人打伤了!”
那人一听,脸都白了,他想转身想跑,说时迟,那时快,杨波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右脚猛地往他腿弯给了一重脚,“哎哟!”那人就跪到了地上。大刚拿过那皮夹子,从里面授出了一个工作证,上面写着:xxx xx邮局邮递员。
“哈!刀对上了鞘了啊!”大刚冷笑道。
这一切把杂货店的老板看的一楞一楞的。大刚 对那老板说:“李师傅,借根绳子给我,我要把这个抢劫犯送到派出所去!”
“哎,哎!”老师傅直点头。
大刚和杨波五花大绑地将抢劫犯捆了起来:“走!跟我走!”,大刚推了一把抢劫犯,又对杨波说:“把他先带回家,让你嫂子确认一下。”。
大刚和杨波一路推推搡搡,把坏蛋带到了门口,街房四邻一听这人是抢劫犯,还把梅梅打伤了,都非常生气,大骂这人不是东西,有几个小青年冲上去,对那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踢得那人“哇”“哇”地乱叫。
大刚进屋,把梅梅扶了出来,梅梅一看:“就是他!”,说完就昏过去了。
邻居们都急了:“快!我们把梅梅送到医院去,你们俩把这人送到派出所去!”
坏人终究没有好下场!
梅梅的伤好出院后,又去上班了。她再也没往山上走了,她买了一辆自行车,每天从大路骑车到文化宫,然后把自行车停放在那儿,再乘厂里的班车。
她的同事和朋友都夸她是敢和坏人作都争的英雄,梅梅却说:“与其让别人打死,还不如和他拼了!”
也有的人开玩笑说:“那人真傻,干吗还回来找自行车呀?要不然,他也不会被逮着。”
“笑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梅梅说到这时,把头一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当时帮我大声喝斥的人,是他们帮了我的忙!”。
的确,在别人遇到危险时,即使是不敢出手相帮,那怕是出口也是给别人的一种帮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