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活中有太多是我们无法掌握的，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会珍惜。人生就象一出戏，可是谁才是这出戏的导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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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飞机看上去让人有些心疼。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去上学了。没日没夜的泡在网吧，手里有些闲钱，就叫一群狐朋狗友去喝酒。喝醉了，就找人打架。多数是被人家打。其间给那个男人打过一个电话。说你以后都不用来了，因为我妈死了。

　　有一天，飞机被一群人围住。领头的那个人好像说飞机勾引他们嫂子。一群人就叫嚣着要给他点颜色瞧瞧。飞机也没有解释，只说了句“你他妈有种，就打死我啊？”

　　后来的事，飞机怎么也记不清了。隐约中，好像过来一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就走了。失血过多的他意识开始变的模糊。男人好像对他说了什么，飞机只清楚的记住了一句“跟我回家。”

　　好像是个梦魇，他抱着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却跑不到终点。明明已经很累了，却不能停。就只能这样一直跑。

　　再醒来时，看到周围一切都是白色的。那阳光明媚的耀眼，让他怀疑是不是到了天堂。直到看到那个男人严肃的目光。他的感觉像从天堂坠入地狱。

　　“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飞机看着自己包扎的像包子的手。想哪个小护士那么不专业。

　　男人看他没有说话，以为他在自责，想自己说话是不是太严厉了，于是换了一种口气“你妈的事，我也很难过。你好好养伤，事儿等以后在说。”

　　“我累了。”说着飞机就把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两个人各怀心事。他在想也许是我欠他太多了。他在想他在说谎，不是难过，是轻松吧。坐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就走了。

　　后来，那个男人一直照顾飞机到出院。再一起回到飞机的家。“你很久没回来了吧？”男人看到满屋的灰尘，皱眉问道。

　　“她死后，我就没回来了。”他随口说道。男人的心头一紧。这样的问题，本不该问的。“你妈妈……走前有没有说什么？”他开始变的小心。

　　飞机想起在妈妈死后，他有回来过一次。看见床头上那封署名‘小飞’的信。信上说妈妈对不起你，不想再拖累你了。还有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和最大的幸福就是生了你。

　　“没有。”飞机的答案不带有任何感情。飞机没有告诉他，妈妈到死还爱着他，那样的话，只会让自己显的更可怜。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男人点燃一根烟，也递给飞机一根。飞机接过烟，却没有点燃。玩弄着，漫不经心的说到“过日子呗，我看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天天去外面喝酒，再被别人打个半死？”

　　飞机不屑的看着他“你没资格管我。”好像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抓起飞机的衣领，语气威严“你记住，我是你爸爸。”从体形看来，飞机的确不占优势。所以，就摆出一副‘随你便’的表情。男人缓和了一下，继续说到“你先到我那儿，我好照顾你。你阿姨也同意了，至于以后，再说。”

　　“我不要。”这一次，飞机答的干脆。“你认为你有选择吗？”男人有他的自信，“你不会让你妈失望吧。”“过几天，你跟我一起走。”说完，他就走了。

　　空洞洞的房间只剩下飞机自己一个人。他害怕面对寂寞的空气，又很气自己为什么会怕。心中的矛盾又何止这些。拳头硬生生的敲在墙上“妈，这就是你的安排吗？”

　　关于这座城的记忆开始变得灰白，还是他选择了刻意忘记。可是，她呢？“飞机，我们一会儿去哪，去网吧还是桌球社？”“恩？”眼前的她忽然让他觉得陌生。明明是她的声音，她的样子，可好像又不是。她应该坐在钢琴前，优雅的弹奏。接着会害羞的低头问“你喜欢吗？”他会微笑“喜欢啊。”不是像现在这样“去网吧还是桌球社？”“阿飞，怎么了？”她担心的问道，“没什么？”他敷衍着，“薇，”他笑着，轻轻拨了拨她的发“你是好女孩，你该回家了。”她一时懵懂，他又说“回家吧，我不适合你。”“飞，怎么了。你是在开玩笑吗？”这段时间飞机的确有些不同。他教她玩魔兽世界，打桌球。吃霸王餐。一切充满了新鲜和刺激。她看他放纵的快乐，也跟着尽情的挥霍青春。可现在怎么了。“后天，我就要走了。去找个适合你的男孩吧。”他想这样说的够坦白了吧。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他想她真的懂了。

　　“混蛋。”泪水不争气的从她脸上流下。他低着头，表示对这句话的认可。她转身就跑，或许那一刻她是希望他能挽留吧。他看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也转身离开。这样也好，终于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再次接到罗薇的电话，让他有些吃惊。那是在他要出发的前一晚。电话里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喝了许多酒，然后就是叫嚷着让飞机出来。周围声音嘈杂。飞机知道那是他带她常去的一个酒吧。放下电话，他就跑了出去。

　　飞机看到舞池中那个扭动的身影。和周围肆无忌惮的口哨声。他不自在的把她拉了下来。她反抗着，一边还说“你看到没？……我可是很受欢迎的……你不要我，好多人都抢呢……”她的确醉的不轻。飞机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拖了出来。

　　在酒吧门口，她哭着问他“为什么把我甩了。”她满身的酒气和委屈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心。“薇，你听我说……”他扶着站不稳的她，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你很好，真的。我也很喜欢你。可是我配不上你。我是王八蛋，耽误了你。”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不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刚才……不全……看到了……”她又开始迷糊，叫嚷着要喝酒。他皱着眉头想如果把这样的她送回她家。她爸不是杀了他，就是自杀。出于安全考虑，只好把她拉回自己家。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他不是很清楚。可到了他家之后，她清醒多了。她看着这个凌乱的家，方便盒，啤酒罐堆在一个角落。屋里还充斥着酸臭的气息。地上，是没有收拾完的行李，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也许，这就是他的苦衷。

　　他看她好一些了，说“我送你回家。”就朝门口走去。她迅速的挡在门面前，此刻，他们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我喜欢你。”她的眼中没有怀疑，可他却在犹豫。酒精刺激着全身的血液，在顷刻间沸腾。她要赌一次。

　　在柔和的月光下，她直视飞机的双眼。白色的连衣裙轻轻滑下，这一次，她要拿青春当赌注。接着是胸衣的纽扣。她闭上了眼睛……

　　月光让他沉迷，同样沉迷于她白皙的身体。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向她慢慢逼近……

　　又是一个星星很少的夜。

　　“穿上，别着凉了。”她慌忙的睁开眼，好像要确认他说了什么。他把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她无力的坐在地上，那个关于青春的赌注，她还是输了。他抱她起来，她有些歇斯底里，打他，骂他，还朝他身上吐口水，他都默默承受。她说“我恨你，恨你。”他接受。她又说“如果走，就一辈子别让我见到你。”他也接受。她还说“你不爱我，你就一辈子不许爱上别人，否则我就诅咒你。”他都接受了。他只说“薇，对不起。”可是他没有对她说“傻瓜，用身体是留不住一个男人的，我妈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他不要我妈，是不爱她，我不要你，是我爱你。”

　　那晚，他拥她入睡，其他的就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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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小武的心情槽糕透了，不仅因为白天夏小雪的事儿，还因为刚刚和老妈那没头没尾的谈话。他不明白生活中怎么会有那么多未知和可能，让她们不安。身边熟悉的人好象忽然间变的陌生。

　　“小武，如果妈妈死了，你怎么办？”老妈在吃饭的时候忽然这样问。

　　小武没有理她，继续吃着饭，想老妈白天一定看了什么狗屁生死恋，入戏太深。

　　“小武，如果妈妈……”老妈以为他没听到。

　　“我不想回答这种假设性问题。”小武打断他妈妈的问话。

　　“我是说，如果呢？”老妈还是不甘心。

　　小武放下碗筷，今天她们都怎么了，小雪是这样，老妈也是，竟问些有的没的。

　　“妈，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死的。所以，不要再问了。”小武接着吃饭。

　　老妈没有再问，只是那一刻，忽然感觉小武长大了。

　　小武一个人孤单的坐在阳台上，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忽然心中涌出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即使成绩差，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很没用。

　　由于阿强的黄昏恋步入正轨，所以就很少来骚扰小武。于是，小武的生活就开始变的很无聊，无聊到和老妈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可以甜掉大牙的偶像剧。

　　趁老妈进厨房拿蛋糕的空挡，“神犬……”小武笑的谄媚，招呼着他家的那条大白狗。天真的狗狗误以为会发生什么好事，欢快的奔了过去。于是，就上演了本世纪最壮观的人犬大战，虽然从年龄上看，小武的确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不过，从体型上看，二者也算势均力敌了

　　“弟弟……”老妈激动的冲了出来，小武就开始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电视，心里暗暗窃喜。老妈抱着神犬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事情的发生是有原因的。每天早晨，神犬就沿着固定的路线在家里散步，顺便拉它的狗屎。每天小武也沿着固定的路线在家中行走，就象两颗没有交集的小行星，偶尔也会有相撞的可能。所以就在今天早上，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小武踩到了小行星的废弃物，重点是没穿鞋。于是小武追着神犬在家绕了三圈。其间，险些踹到它二次，差点绊倒一次。所以小武就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看着神犬在老妈怀里一副嚣张的模样。小武暗自后悔，刚才拽它耳朵时，应该更大力些。

　　听说老爸过几天就要回来，幸福生活就要到头了。小武特郁闷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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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火车的汽笛声，才又把他叫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他在想真的就这样走了吗？那个城，有太多不快乐的回忆，走了也好。可是明天呢，也许，早已没有明天。

　　“小飞……”整个晚上他都在犹豫着，好像要对他说什么。终于，下定了决心“小飞，那头的我的孩子。他不知道有你。所以，在那边，你可不可叫我……叔叔。”他把叔叔这个词念的极轻，不象他一贯中气十足的说话方式。也对，自己怎么说也不是个受欢迎的角色。他的到来，他也很头疼吧。

　　他的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也是在嘲笑软弱的自己吧。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反正我又不姓周。”提到名字，飞机就觉的难过。那个男人叫周鹏飞，自己叫忆飞。是不是暴露了母亲的心事呢。所以飞机从不愿别人叫他的名字。

　　火车有它行使的轨迹，它不会变。可人生却充满瞬息万变。只是不知道，下一个转角，是希望还是末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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