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章

段章

　　优雅地变老

　　鲁豫的书里有一句描写章含之的话，从三年前最初看铭记到现在。“章含之完全没有美人迟暮的悲凉，Age gracefully（优雅地变老）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的爱人——乔冠华，是怎样一个人。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章含之这个名字，打动我的，无非是那五个字“优雅地变老”。每个人都会变老，但很少有人能够优雅地变老。后来我才知道，政治的东西赋予了他们的婚姻太多的包袱，他们的感情跟政治整个搅和在了一起。他们的十年婚姻生活中，只有一年是幸福的，或者说，那一年是章含之最美丽的一年。已经二十多年了，乔冠华仍然是她心底不可触及的美丽伤痛。不需翻书脑子里还印着鲁豫书上那张章含之的近照：神色安详，脸面温和，安静地微笑着，经过这样大的风浪，再经过这样长的时间沉淀。

　　“大爱至悲，一生含之。”

　　最美的声音

　　那一刻，我认为我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声音，在邰丽华微笑的时候。我的电脑里曾经下载了许多影视资料，不过大多是一些肥皂剧，看过就删。只有一些非常非常令我感动的我才保留下来，其中就有邰丽华在 〈鲁豫有约〉 的访谈视频。偶尔还会拿出来再看一看，看看她曾经的故事，看看她矢志不渝的爱人，看看一如她的伙伴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看的东西与聋哑人士有关，直到最近才发现他们打手语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微笑的。

　　其实，他们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缺乏那么多东西。我们给他们的，不应该只有同情，更多的，是尊重。

　　手语，是最美的声音。

　　花未眠

　　196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川端康成，不经意写下：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

　　这句话不过是偶尔在一篇文章上，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至今，想起这句话时，还是觉得这样的画面真的很美。海棠本是无情物，物虽无情人有情。川端康成赋予海棠一种莫名的哀伤，而我却愿为这凌晨悄然绽放的海棠赋予一种美丽。谁也不知道，我们睡着时错过了多少美丽，一缕清风或者一些雨丝，华灯同时熄灭的寂静或者昙花瞬间绽放的惊喜。花朵的盛开经过数月的等待，并非是等待刻意守侯的有缘人，而是等待恰好遇见的陌生人。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