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百花宫的路途非常顺畅,经过连日奔波,终于到达百花宫,只是天色已晚,虽然四师伯当年住的松园早就收拾妥当,但四师伯还是先在七师叔的柏园里住下了,两人肯定是有说不完的话啊,打算明天一早再去拜见宫主。
簌簌可不象他们一样明天才去拜见自己师傅,自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师傅段紫雁的芳华苑去,而且还是偷偷的去,她想给师傅一个惊喜。簌簌悄悄进屋后,发现平日外屋值班的几个女仆竟然都不在,正好免得和她们打招呼惊动了师傅。
簌簌平日走路就没什么声音,这次更是轻手轻脚的往里走,来到里间屋子了师傅还没发觉,簌簌隔着屏风听到师傅在和别人说话,而且那人还在训斥师傅,是师尊的声音“紫雁,我知道你和老七都舍不得簌簌去漠北,但你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女真侵略我中原,国难当头,国库亏空,我百花宫的一点银钱对于解决前线战士的军饷只是杯水车薪。你堂堂皇室之女,在簌簌漠北之行这件事上竟然优柔寡断。还有老七,嘴上不说反对我的决定,但私底下带着簌簌整日游离于百花宫外,这不明摆着和我作对么!师傅我从来不曾干预过你们个人的事情,你不愿回皇宫,我就把圆圆送去宫里,以监督当今皇帝的言行,避免再出现枉杀忠良的局面。在我看来下一辈的人倒比你们更懂得纲常大体,前日我见到你门下的柳如是,言谈间也深知国在家在、国亡家亡的道理。我让簌簌去漠北自有我的道理,况且又不是让她一去不回,我会派出百花宫最高级别的两位杀手暗中保护好簌簌的安全。前日接到飞鸽传书,说老四、老七最近两日就回来了,估计最迟也不过明天,他们那边的事我来安排,你把簌簌去漠北的事给我办妥。”说毕也不等紫雁相送,风一般离开芳华苑去了。
等师尊走远,簌簌才从屏风后来至里间,却见师傅出了神似的在想什么。“师傅、师傅”簌簌连叫了两声,才见她转过神来。
“簌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这里也不做声,猛被你一叫倒吓师傅一跳。”
簌簌嘻嘻笑着把他们回来的经过讲给师傅听,然后问到:“师傅,我刚才进来听到师尊在这里,就躲在屏风后面没吭声,不知道师尊说让我去漠北是怎么一回事?”
段紫雁双眸注视簌簌沉默良久,簌簌都快被她看的不知所措了,紫雁终于开口:“簌簌,师尊让你去漠北是要你去寻找一幅画《昭君出塞图》,据说这幅画出自古国车师的一名巫师之手,画中暗含车师古国的藏宝图,但这个秘密并不被北蛮夷人所知。现在这幅画在漠北四杰之一的黑鹰手上,他手中共有四幅画《西施浣纱》、《昭君出塞》、《貂禅拜月》、《贵妃醉酒》,但师尊只要求你能取得《昭君出塞》这一幅,以便寻得宝藏支持前线军饷。”
说着师傅幽幽望向窗外:“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为什么救民于水火的重任偏偏要落在百花宫这些弱女子身上?为什么漠北之行偏偏选中你?簌簌,告诉师傅你是不想去的,你以后会很乖,再不会到处乱跑。师尊隔日要带你七叔到闽江提督府搬兵,告诉师傅你不想去漠北,等你师尊离开后我带你离开百花宫,咱们去她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师傅的话好象是讲给自己听的,又象自言自语一般,簌簌被师傅说的稀里糊涂,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只听一声轻哼,两个徐娘半老,但面如冰霜的女人出现在她们身后。师傅看到她们顿时清醒过来,忙说:“秋婶、风姨,天色这么晚了,什么事劳您二位亲自过来,先请上坐,来人敬茶!”
想不到风姨把手一摆:“茶就不必了,宫主闻得簌簌回宫,命我二人即刻带她到百花厅议事,五少主也请一起去。”紫雁尚来不及说什么,已被她们点了穴道,再看簌簌也一样,干瞪双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虽然平日紫雁就听闻秋、风两位护法的武功十分了得,但不如亲见之下更令人心生敬畏。
一行人尚未来至议事厅,紫雁与簌簌就被秋、风两位护法分开了,紫雁被秋婶带去茗芳苑,她马上就明白自己已经被宫主软禁起来了,恐怕只有簌簌到达漠北之后,自己才能从茗芳苑出去,而明天甚至都见不到四师兄一面,他就带袁承志东渡扶桑了。宫主,不,我的姑姑啊,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冷漠!还有秋池,如果真的听信姑姑的话,以为我和簌簌在一起,而宫主和他一起去闽江提督府搬兵,那他回来就再见不到簌簌了。姑姑,难道您所做的一切真的可以扭转乾坤,改变大明朝的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