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那日。喜气洋洋,锣鼓喧天。正是裴氏女裴浅蝶下嫁岑家的日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果家。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有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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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
一拜天地,一辈子?
二拜高堂,一辈子?
夫妻对拜,一辈子?
岑子都伸手掀起盖头。一时间,堂前的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分明听说那裴家女子美貌动人,但,这女人长着怎样的一张脸。众人只觉眼前这女人太过媸恶。脸上凹凸不平、刀痕贯面,真真可比东施在世了。
“子都,你真的是子都?”女子泪吟吟地望向男子,竟似痴了。
“你,你是裴家小姐?”男子温柔地一笑,喜极而泣。“我找得你,好苦,原来我们从小便注定了该是夫妻呵。”
二人相拥,一刹那便真如永恒。
子都,子都,原来你就是子都。女子敛泪,一时间让周人觉得她确是倾人城国。
蝶儿,蝶儿,你便是她呀。男子欣然,如玉的脸上更显隽逸。
只一眼,便忘记了桑田,放弃了沧海。
-私语-
裴氏有女,小字浅蝶,自小便是与岑府公子定下婚约。细算来,这裴家小姐也已要到出嫁的时候了。
裴氏园,家主裴寂与夫人正漫步于柳下,二人虽已见老,但觉男有神,女温婉。单从这对父母身上便可猜到这裴家小姐定有一番颜色。
“夫人,你看下月蝶儿就要出嫁了,为何我眼皮老是闹腾个不停?”二人悄然行着,裴寂的声音忽地传出,险些惊了枝上的鸟雀。
“老爷,我也为这事不安得紧。你说蝶儿现下的样子,那岑子都会善待她?”裴夫人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焦急,“我可是听说那裴子都生得俊俏得紧……”
未得她说完,裴寂便打断了她,“夫人,我裴家的人,量他岑家也不敢怎么样。你也莫要为蝶儿心急了。”
“叽,叽!”鸟儿四飞散去,园中透过树杈撒下几束阳光,将二人的影儿拉得老长,老长。这二人,似乎又真的很老了,这样,不动,很久。……
-幸福-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岑子都从小就知道,自己与裴家的小姐定有婚约。从小,父母就对他说,他们这样人家的子弟,是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的。只有家族,才是他的责任。
从小,见过他的人都对他说,他的相貌可称得上精致,可比潘安。
后来,他想着,生着再好看的皮囊又有什么用,自己终究是个什么也做不了的人。
于是,在他20岁那年,他离家出走了。只着一缁衣,骑一马驹。他以为,他可以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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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个春意盎然的日子。
裴浅蝶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岑家的公子定有婚约。
红颜薄命,她知道,所以她不喜欢别人赞她美丽。
她,不想做家族的牺牲,她,不愿成他人的尤物。
于是,在她17岁那年,她与一个蟊贼“私奔”了。准确地说,是故意教那人把自己劫了去。她笑,她以为,自己可以选择未来。
所谓命运。可能还是能够教人幸福的。
岑子都遇到了裴浅蝶。
他说,我叫子都。
她说,你可以唤我做凄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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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君,你可忆得,当年你骗我说你是个没什么家世的人?
凄蝶儿,你还不是骗我说你叫凄蝶儿呵。
也许,我们还可算是幸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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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儿,你的脸,你可记得?
呵,子都啊,早知道你便是他,我又怎么会傻到在被他们找到的时候自毁容貌?你可会嫌弃我呢?
傻呵,蝶儿,你真的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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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
蝶儿,我要你。要你的人。
子都呵,你可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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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玦.
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
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