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一
游离在笔尖的文字组成了那真实的情感。
残照在梦里的斑驳粘合成了这种淡淡的爱。
那时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水是绿的、我们是残碎的、爱是真诚的。只不过迷失了方向,慌乱的躲在了泪痕里,再没走出来。
二
每次开学都是这样。第一天学生们怀着很多难以名状的情感站在学校门前,抬起头,看一眼,然后低下头走进去。留下几丝深深的迷茫。
赧戈还在路上走着。那个用了四年的黑白相间的大书包依然压在他的肩膀上。曾经他对晁申说“这个大书包里面装了我美好的梦、青涩的忧伤、深重的孤寂、已经结疤的伤口和只有眯上眼睛才可以看见的浓浓的迷茫。所以我一直没舍的换掉,以为我是个很怀旧的人。”
或许是先天的原因吧,他走路时总是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沉默的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看看那片纯蓝的天空。长长的头发在眼前很有节奏的摆动着,像是一支不完整的旋律。而现在他却突然想,我们总是在坎坷或平坦的道路上挪动自己的双脚。无论怀着什么样的情感走过,都会在身后流下大大小小深深浅浅隐隐现现的脚印。回过头看时突然发现这多么像是在人生的笔记本上下写下的日记。当我们不知道目的地时,我们走的很慢也很辛苦。偶尔还会散落几块残碎的无奈。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寻找目的地。如果目的地是已知的或是不可改变的,那么只要在人生的大地图上找到自己和目的地的坐标,然后在两点之间连一条线,最后就顺着这条线走就可以了,如果你方向感很好你还可以闭上眼睛。这样或许我们会走的轻松一点吧?然而没有人知道。不同的人会在两点之间连出曲折度不同的线,这就觉得了我们不同的人生。
余秋雨说“如果人生是一条一划而过的线,那么值得留存的仅是几个点而已。”
赧戈知道无论饶多少个圈最终还是要走到学校去的,所以他选择了最近的路线。走到学校门前就看见从小玩到现在的好兄弟晁申。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很长时间,然后互相拍拍对方的肩膀,一起抬起头看了看纯蓝色的四角天空,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赧戈总是在想为什么学校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像是禁古自由的监狱一样可怕,每次进去都有一种不可能再出来的感觉。
晁申边走边说“你分那个班了?”说完后转过头看了看低着头走路的赧戈轻轻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我就不关心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吧。或许这样也是一种自我减少烦恼的好办法。已经有结果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只前自己到底是错还是对。”赧戈说着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教学楼
“听我爸说我在20班。分班的名单应该在在高三教学楼下面的报栏里,你去看看吧,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晁申说
“怎么又要去送礼啊”赧戈笑笑说道
“你说呢”晁申苦笑了一下做了个无奈的造型就转身走开了
赧戈来到高三教学楼前时发现那里有很多人。看着那些学生和家长们在那里挤啊挤,赧戈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面那些赈灾的场面。赧戈才发现原来这么多人都和自己一样被这应试教育弄的基因突变了,看来中国的应试教育确实夭折了很多原始型的人才。
赧戈不喜欢热闹和拥挤,更不喜欢去体感在喧闹中显的棱角分明的喜怒哀乐。他只是喜欢一个人呆着,看自己想看的事物,想自己牵挂的事儿,做自己孤寂的梦。
时间总是在被遗忘的时候拼了命的奔跑,为的就是唤醒沉睡的记忆。
当赧戈发现报栏那里已经没人时,已经快11点了。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赧戈高二20班”。他没有什么感觉,虽然20班是很多人都想去的文科重点班。他依然是双手插在裤兜里,背着他的大书包低着头走开了。
对于分班赧戈有自己的看法。他一直相信是金子在那里都会发光。就像政治书上说的一样“内因起主要作用”。他觉得无论是三六九等还是善恶好坏自己永远是自己这是永远不会不变的。即使自己有一天被分到了垃圾堆里,上面的标签依然会是“赧戈”。只要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怀的,那就是可以了。
刺眼的阳光照在他长长的头发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很是耀眼夺目。
下午排座位,是班主任凭没给人报名时留给自己的第一印象,谁也不能有意见。晁申说了无论如何都要和赧戈坐的,却在班主任凶神恶煞的眼神下带着自己的同桌去开垦自家的土地了。看着他走进教室的难为情样子,赧戈觉得很是好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而已。
赧戈的同桌也是个女孩,长的还挺漂亮,就是稍微丰盈了一点。赧戈觉得她真的生错了时代,要是生在唐朝多好啊!
就这样第一天就过去了,没什么值得让人留恋的,也没有值得让人贮存在记忆里的几个点。放学后,赧戈和晁申依然是一起回家。
晁申边走边转过头看着赧戈说道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赧戈有些不明白
“班级啊,还有你的同桌”晁申说道
“不怎么样”赧戈很不在乎的说道
“马马乎乎?”晁申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赧戈看看晁申轻轻的笑一下说道
“这几个字都快成了你的专利了,你就不能换几个字,也让我觉得有点新鲜感”晁申说 着推了一下赧戈
“呵呵,说点别的事”赧戈抬起头看着眼前很远处的天边的说道
“哦,明天下午学校有场篮球赛”晁申说道
“那应该去找学校篮球队和我有关系吗”赧戈依然是很不在乎
“当然有关系,是学校篮球队和去年的冠军育才高中。”晁申很认真的说到
“那有怎么样呢?”赧戈转过头瞟了一眼晁申又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篮球队害怕输掉,但是又不想在刚开学就输球,所以想让你和我参加”晁申说道
“呵呵,开玩笑吧。你知道我不会去”赧戈虽然笑了笑但却不像是开玩笑
“我知道你一定回去的,所以我已经答应了。”晁申说
“为什么你就知道我一定会去”赧戈很随意的问到
“今天下午李云飞教练来找我了,就是他告诉我的。他找你很长时间但是你不在,所以他叫我告诉你。其实我也不敢确定你是不是会去,但是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记得上学期有,两次他来找你你都答应了。但是别的教练来找你你都拒绝了”晁申说
“你还挺细心,像个小女人。我会去的,明天什么时候”赧戈说道
“哎,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张教练和王教练来找你你都不去,但是李教练来找你你都答应了”晁申很是好奇的问道
赧戈边走边转过头看着晁申说
“我本来要以一个体育特长生的身份来到眉县高中”
“这我知道。但是最后还是决定要考文化课,以一个正取生的身份进入眉中。结果你最后的分数超出分数线70多分。”晁申说着眼睛里浮过几丝残存的喜悦
“你知道吗?我来到眉中后,李教练来找了我好几次,要我加入篮球队。我都没答应。
但是他每次最后都会说“你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不想加入,我不会勉强你”。然后对我笑一笑就转身走了。最后一次也是第6次他来找我时,我很明确的告诉他我已经想清楚到了永远不需要再想地步了,我不加入。我说完后他很自然的对我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就要好好念书,知道吗?不过要是你什么时候有兴趣,我们都会欢迎你。你看起来有些忧郁,所以你应该学会调整自己,别让自己来是那样忧伤。你年纪还很小,后面的路有多漫长多坎坷你是无法预知的。让自己开心些快乐些,不然你迟早会撑不住的。那就祝福你吧,不过我以后要是找你帮忙你可不能拒绝。呵呵”说完后他在我肩膀上面拍了几下就转身走了。但是他的微笑却永远烙印在我我的心里。我说不清楚那微笑给我的感觉到底是真诚还是温暖,但是我知道那微笑还有那些话让我感动了。”赧戈说的很慢,说完后他转过头看了看听的很认真的晁申。
“没看出来,李教练都快30的人了还这么了解我们这些小青年,到底是过来人”晁申笑了吓说道
“你还记得吗,高一时有一次生物课老师让我们很自然的把十指交叉在一起。然后告诉我们右大拇指压在左大拇指上面的是理智类而相反是情感丰富类。我就是做大拇指在上面。其实我是一个很容易被生活中一些细微的情节所感动的人。就像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或者是一句话,都会让我会议很长时间。”赧戈说道
“那我和你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把你感动了”晁申说笑道
“感动不是在嘴上也不是在眼里而是在心中。而且越是亲近的人,越不容易让你感到感动。就像是爸爸妈妈。不是因为他们没让无码感动,而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被感动,麻木了所以才几乎感觉不到。”赧戈说
“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可怕,你让我有一种错觉。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十七八岁的小青年,而是七八十岁的哲学家。看来柏拉图终于可以瞑目了”晁申装出一幅很安慰的样子笑着说道
“别贫了”赧戈踢了他一脚说道
晁申很快就不笑了,而是很拉住赧戈说道
“我到家了,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呃……籽竹有男朋友了。”晁申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赧戈
“恩,那很好啊。呵……”赧戈看着晁申笑了,但是晁申看的出来,他的心里很难受。晁申太了解他了,十七年来。赧戈有什么伤痛从来不告诉别人,只是把它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受。但是每次他的眼睛就会出把他卖。就像现在,明明他的眼睛早已经饱和泪水。晁申能体感到赧戈现在的情感,因为他是亲眼看着赧戈和籽竹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而且那是赧戈的初恋。即使现在他依然清楚的清楚的记得赧戈以前说“籽竹是我爱的最深的女孩”时的满脸幸福的样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嘴笨不会安慰人。所以你……”晁申说着低下了头用双手捂住了脸。
“没什么,别多想。我们不是早就已经分手了吗?这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我早就想到了,也做好了心里准备。顺其自然吧。即使再重的伤也会有结疤的一天,几是再深的痛也会有淡化的一天。只要我们顺着走过就可以了。”赧戈说完后仰起头,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他笑着说
“好了,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早点睡啊……”说完后就转身走离开了。
晁申看着赧戈从那延续着一种暗黄的色彩的路灯下经过时,突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知道他抬起头发现赧戈出现在第二个路灯下时,才突然觉得那灯光多么想一种东西,一种可以把赧戈的伤痛清晰的剖析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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