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好酒

　　村西头马有财到县城做生意没出五年已富得流油。在家乡的村子里被传为美谈——他不仅拥有两个门面，开大型批发部，据说还有两个小酒厂。马家洼妇孺皆以此为自豪。

　　马家洼是著名的酒乡。以盛产高梁酒在方圆几十里闻名。其悠久历史的具体时间已无从考查，就是村里年龄最大的老翁也说不清。总之只要提起马家洼，喝过那酒的人都会伸出大拇指说：“马家洼出好酒1随着经济生活水平的提高，马家洼的传统加工业受到冲击。人们嫌这酒档次低上不了台面。马家的许多作坊停业，大家都纷纷走出家门去外面‘捞世界’”。

　　手艺比较好的马有财也和大伙一样到外面闯。由于他没有多少文化，有没有技术，年龄又大很难找到活干，最终在一家酒厂干些零碎的笨体力活。干了两年多，也没挣几个钱，回来和自己老婆一合计，两口子来到县城做起了生意，操起了老本行。随着生意的扩大，马有财举家搬到了城里，儿子来福，女儿来苹各领几个人分别看着一个批发部，小儿子来顺上高中。有财和他老婆领着一帮人，整天在两个小酒坊忙得屁颠屁颠的。

　　五一节。那天，马家洼的二狗子和马老六两人来到马来福的批发部。来福见是他爹儿时光腚的好友，又是本家的叔叔，立即给他父亲挂了电话。

　　中午下了班马有财马不停蹄，兴匆匆地赶来，让附近的一家酒店送来几个菜，从货架上拿下几瓶酒，坐下喝了起来。

　　二狗子打开瓶盖先尝了一口，吧哒，吧哒嘴说：“这酒，浓、醇、厚、有甜味，我觉着，这和我们家的酒味道一个样。”

　　有财笑了，“不错，这就是用咱马家洼祖传秘方酿制的酒，我的两酒坊酒都生产这酒，只不过给它们穿上一身‘好衣服’，打着‘领带’罢了。”马有财指着包装盒和酒瓶上系的红绸带子说。

　　马家洼人天生的海量，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二斤酒下肚，人的精神头来了。“有财哥，我们还来一瓶这样的尝尝。”马老六说着，伸手从一个以开封口的纸箱里拿出一瓶五粮液。马有财回头一看这纸箱的封口没有“印章”的标记，不由心中一惊——这酒是昨晚在地下仓库里的，测试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怎么会在这里呢？

　　“来福，来福，”马有财喊着儿子来福的名字，这箱酒……“

　　“哥，这瓶酒刚开口，你是老大，先尝尝。”说着马老六把一塑料杯酒递到有财的嘴边。有财迷迷糊糊地把半杯酒倒进了肚子里。

　　“爹，这箱五粮液，早晨是来顺带来的，他说今天是五一节，放的是长假，中午在‘海鲜酒家’和几个同学好好搓一顿。

　　“什么？你不知道……”

　　来福想起来了，由于酒精最近涨价，这是从外地刚刚购的新料子，配制名酒的试验结果还没出来。想到这，来福拿起小车钥匙转身出去找来顺。就在这时，有财的手机响了。

　　“什么？来顺和他几个同学口吐白沫正在医院抢救。”有财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他一楞之间，随之也倒在了地上……

　　随着救护车的一阵急吼声，口吐白沫的有财被送到医院。

　　“这是怎么引起的？”医生边打抢救针边回头问。

　　二狗子忙回答：“刚才喝了一杯……什么来着的酒1他看着马老六。

　　“噢，是五粮液酒1马老六补充说。

　　二狗子又接着说：“喝过后，接了个电话就——”

　　“五粮液，那是好酒啊！三、四百元一斤呢。”医生打断二狗子的话。

　　“乖乖，那比香油还贵。”马老六列开了大嘴。

　　二人等半天，床上的马有财还处于昏迷状态。二狗子急了“好酒，也真他妈的不地道，咋有这么大的劲头？”

　　“可不是吗？你不记得了？刚才来城里坐汽车里，开车的三旺说，这酒的劲头可大着呢！都能把那大汽车拉跑，要不怎能当汽油使。”马老六睁着大眼睛看着二狗子说。

　　“我明白了。”二狗子说，“酒都有这么大的劲头，那好酒的劲头不就更大了，要不咱有财哥这么大的酒量，咋喝半杯就醉了呢？……”

　　2005、6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