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窟

魔窟

　　我离开那座古城已经数月了。想起发生的往事不由自主的身上就起鸡皮疙瘩，心里充满惊惶、恐惧、不寒而栗。

　　去年春天，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我去西北古城出差。两年不见，古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街道两边增添了许多五光十色的广告宣传牌。宽阔、平坦、干净的混凝土马路上车水马龙。道路两旁碧绿的花草，挺拔的树木都被修剪得整洁、优雅。雄姿得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整个城市充满欣欣向荣得景象。

　　走出车站得我，顺着记忆向那家熟悉得旅社走去。马路两旁各巷口站满了满面微笑招揽旅客的生意人。他们一见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就远远地迎过来，热情地问长问短。一个腰有磨盘粗的中年妇女两手叉腰站在巷口，睁着大圆眼睛，瞪着两大凸出眼珠子，看我离她越来越近，一个箭步蹿到我的面前，挡住我的去路。伸手抓住我手里的行李包低声说：“走，到我家里住吧1”谢谢，我就住在前面。“我委婉地拒绝她。

　　“先到我家看看，不合适你才走。”磨盘一双大圆眼变成了三角眼。我心里产生一丝恐惧。没容我说话，她用力拉着我的行李磕磕撞撞向小巷走去。

　　我不得不紧紧抓住我的行李跟在这个胖女人身后。

　　小巷里坑坑洼洼、黑水横流，发出刺鼻地腥臭味。边走路，磨盘的嘴里不停地咕嘟什么，似乎自言自语地说话。他领找我七怪八磨，转入一条狭小幽深的胡洞里，只有上面楼缝里挤进一丝亮光，有进入笼子里的感觉。她一直来到一个狭小的巷口才停祝她一手拽着我的行李，另一只手把一扇朱漆大门推开。眼前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屋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暗淡，屋中间有一间向上仅能容下一个人的楼梯，扶手上锈迹斑斑，像一个魔窟。

　　“这是旅社么？”我闷心自问，惊异的看着她。

　　磨盘拉着我沿着楼梯向上爬，嘴里大声嚷着“来人了”我心理一亮，低头看着楼道下面，以为来了旅客。

　　磨盘前脚踏上二楼的走廊，伸手把楼梯口跟前的一间房门推开，“就住这间吧1说着她随手把点灯拉开。

　　这间房子的空间差不多能容下站立的三个人，微弱的光线洒在屋里，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霉味，脏兮兮的被子乱七八糟地扔在床上，一个贴满脑油发暗地枕头横躺在床中间，一张简易的木桌是块木板安上四条腿制成的，上面放着一台陈旧的黑白电视机，电视机的室内天线东倒西歪，屋中间卧着一只黄色塑料拖鞋，鞋底朝上，另一只扔在床沿下。我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脊梁沟发凉，心想，这就是书中描写的“黑店”吧！“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我正欲去寻找磨盘试图退出这家旅店，一个微笑着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把酥胸紧贴住我的胸脯。触电似的我，立即侧身退到门外拥挤狭小的过道里。我面对飞来得桃花运心中充满惊恐。犹豫片刻，欲退无路，只好镇静下来，露出满脸的苦笑。

　　“看看这间。”站在门外的磨盘说着又伸手抓住我的行李，侧过身子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摆动，两眼向后乱挤，鼻子不停地抽动，嘴唇也跟着上下抖动，像个魔头在做法。

　　我心又砰砰跳起来，反复念叨完了，完了，这回是摔到在魔窟里，出不去了。接着，我又被连拽带推塞进了另一间僻静的小屋。这间屋里的摆设与刚才那一间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空间大了些。我欲转身出去。门外几位少女蜂拥而来，堵住我的去路，把我围挤在中间。

　　稍高的那位“红衣少女”把右手搭在我的肩上，左手从我的领口向里插，嗲声嗲气地说：“小帅哥，我喜欢你！你好帅啊1我礼貌地甩开她的手。

　　“阿哥，我们玩玩。”一位白白净净，圆圆脸蛋，齐耳短发的少女，全身穿着白色运动衫，笑眯眯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娇滴滴地用胳膊钩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向……其余几位少女象魔鬼一样纷纷出手伸到我的身上乱摸，似一群苍蝇在哄抢食物，四处挥舞着的魔掌令人防不胜防。我手忙脚乱，不停躲避着她们攻击过来的魔掌象小羔羊落入狼群那样被动，那样苍白无力。长发披肩涂着浓浓口红的绿衣少女，用她那鲜血欲滴的嘴唇趁机在我的脸上来了一个响吻，随之爆发出一阵淫荡的笑声。

　　我地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文学刊物中描绘的“脏脖，不由得心中更加恶心。体内一股急劲上涌，我跳了起来，大喊一声：”干什么，想暴光吗？我拨110了。”说完，我拔出腰间的手机。立即，她们脸上露出惊惶失措的神色，停立不动。怯懦地让出一点狭小的空隙……

　　磨盘站在门外，两手叉在腰上，两眼充满怒火，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一颗悬着心嘣嘣跳得更激烈，两眼不停地看着四周是否伏有威胁我的生命的魔怪，小心翼翼地侧身擦过磨盘的肩膀而过。走下楼梯，出了“魔窟”的洞口，看见身后无人跟来，才长长松了口气。

　　外面一缕凉风袭来，空气变得格外温暖、清新，我伸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如一只出笼的小鸟在空中飞翔。这时，我的手机里响起110指挥中心的呼唤声……

　　2005、10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