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是痛苦的,转眼间大学毕业了,昔日的同窗如今为了生计各奔前程。站在大学校门,我笑了,是该重生了,从小命运女神就不眷恋一下自己。
小学时,在一所美丽的学校学习声乐、绘画、珠算,并在升学考试中取得了全校第四的成绩。信心满满的我却因为学校不注重“传统教育”,国中只分给学校的名额只有三个,而名落孙山。所幸父母经商家境殷实,花了大价钱,到处托关系把我送入了国中。
面对消失朝气的面孔,和机器一样的同学,我郁闷了。一有空,就和父母所说的坏孩子跑去抓鱼,打雪仗,捉鸟。可惜天资聪明的我并不像老师和同学想象的那样失败,除了外语每次倒数第一外,其他科目都名列前茅。
对于外语,我厌恶的很,明明远没有我们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却被一大群乞尾狗般的人抱着狂啃,看着电视里那群留洋博士回国说的什么鸟语中文我就觉得恶心。
父母的企业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连连亏损,而他们在我面前强装笑脸,我心知肚明。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我也开始为父母为自己买的假名牌服装而装着高兴万分,看者父母的愁纹欣慰的舒展,我心五味十足,年少的我怎没有幼稚的攀比心?
初中升高中,命运再次给我开起玩笑,优异成绩考进国中高中部的我却因为一个县的考生集体作弊而参加了国中举办的语,数,外三门重考的选生考试,外语极度差的我可想而知。
我得到通知的哪天,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我想死,死了就好了,不会在受命运的奴隶。而在病房里,母亲那泪水涟涟的脸,和大海般的爱,让我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父母第一次借债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借债并没有还的可能。但是大爹还是不要任何借据的借给了父亲。后来我知道了,大妈为此和大爹吵架了,毕竟几万元对生活不是很富裕的大爹家并不是一笔小数。
我又进国中了,但心死了,看着父亲正当年壮而生出了一丝丝白发,还背着我去用劣质的染发剂掩盖不能掩盖的一切。我偷偷的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我真的很无奈,没有办法帮身心疲惫的父亲,也只有眼泪能抚慰我内疚的心。
高中第一学期结束了,班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第一话就把我吓了一跳。
“说,抄谁的了,说出来,我就不处罚你。”
“什么?”我茫然的看着陌生而丑陋的脸,至少我是那么认为的,我从来不屑作弊。
“你外语倒数第一,我不觉得奇怪,外语不好抄嘛,你其他学科竟然考出前几名,你要是成绩这么好,还用高价进来带读?”老师那深邃的目光并不能让我这个“妖怪”显出慌张,而一击而破。
“。。。。。。”
“这次物理这么多人就2个人及格,马畸同学已经告诉了我,说你抄的他,其他的你抄的谁的,快说。”老师严厉起来,并起身从办公柜上拿下了腾条。
开什么玩笑,马畸是我初中同学,明明是他抄的我的。白痴也能看出来啊,我抄他的,我的分数比他高?难道这就是等级?
看着我露出奇怪的笑容,得意洋洋的师姿因为我一句“抄你妈的”而失去的该有的反应。
我不知道怎么出的校门,满以为会被请家长的我,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是位置安排到最后一排和一群“高干子弟”一堆。老师从此不闻不问。也许他知道理亏吧。
我开始堕落,一切被我封印起来,我再也不愿想以前的幸福和不幸,逃课成了家常便饭,而跑到大山里,呆在绿海里,才能忘了一切,呆在网络里才有公平。。。。。。
我想也许是婆婆的虔诚有了回音,也许大地接受了我卑微的眼泪,也许厄运女神打盹去了,总之我还是考到了一所普通的大学。如今我毕业了,可以不连累父母了,至少这是我拿到毕业证书的第一个念头。
工作是清苦的,我拼命的工作,一天只睡4,5个小时。全部时间除了工作就是学习。终于在3个月后的一天,领导告诉我,我要升职了。
。。。。。。
拿着病假书和2000元薪水,我踏上了没目的地的火车。
一切很简单,升职的前一天,体检结果告诉我得了一种死也死不了,治也治不好病,公司领导很礼貌的辞退了我:“放你3个月的病假,治好了马上回来。”
我知道这该死的病是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