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我来说,现在是一种疼。每当摸起电话拨出那熟悉的一组数字,听着无人接答铃声,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是牵挂?
还是思念?
或是些胡思乱想……
来到有你气息的城市已好些日子,直到用完所有的盘缠,一个个希望的产生并没有让我放弃心中的感慨,我还没有产生离开的念想,在北方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里,我没了身份的证明,没了朋友的援助,举一张写着“家教”的纸片走上街头,因为生活需要票子的支持,没有了经济来源,没有人会可怜流浪在哪路边的异乡客。
北方的夜很短,明显的比南方天亮早得很多,临晨四点天已经大亮,忙碌的人群在这个时候开始他们作为活着的证据劳作。只到六点,太阳高得可以晒到屁股,自己也不好意思窝在栖身的网吧里,简单的洗刷一番,开始脚下的旅程。慢慢磨蹭着吃完早点,很标准的在七点进走每天脸上微笑依旧东北阿姨的电话聊吧,拨起那自己都已经习惯没人接的电话号码。阿姨熟悉了我的出现,因为我经常是她的第一个顾客。没有打通电话她没有收费,她也从来没有抱怨什么,我走的时候她还是问那句老话:“小伙子,还没人接啊?”
我苦笑的对着她,尴尬地为电话主人找一次次不相同不接电话的理由。
她也笑着,并不揭露我的谎言。我想也许她这个年龄已看透红尘的演绎,更或许这同样的故事在她的电话聊吧里发生过很多次,司空见惯的她无法在情绪上还有任何的波动,笑笑了之。
这时,我还是坚持叮嘱,万一对方回电话,请您转告她,我十二点还是会来打的。可我知道,回电话是微乎其微的事情。
道别后,我穿过长长的道巷,拉开那扇木门,抬头看见天空刺眼的阳光,长吁短叹本非男子汉所谓,我只能收拾失落了的心情踏上寻找工作之路。
家乐福外面站满了人,他们的着装很特别。
男人清一色的军制迷彩服,手上拿着“泥工”的牌子。
女人戴着口罩,还有的蒙着面纱,身上还有那残留的油漆痕迹,说明他们从事的粉刷的职业。
这些为生活奔波的人守候在这块以为自己能够得到财富的领域,我想这里只是他们生活另一条出路而已罢了。
我找到一个清净的角落,开始摆上自己的行头。
一支笔。
一个笔记本。
一张“家教-写作基础与手法运用”的纸片。
人群里,我打开携带的《全唐演义》等待有人找我。并非每个询问的人我都有兴趣去搭理,一旦有人问我发表过多少作品?有没有可以证明自己文笔的东西?我连眼睛都懒得抬起来。
你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这不是我清高,也不是故作深沉。因为这些问题不是我想回答的。
钱,哪里都可以赚,但要赚得有意义。这是我固执的想法和行为。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出现引发了我的感触。他问,“什么是文学?”我放下书,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我回答,“什么是文学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文笔是对生命的感悟与感触,更是对人生的宣扬,抒发个人情怀释放内心最深的灵魂东西。”
四周还是游走的人群,没有人理会我们,但是我俩却笑了。我们没有探讨价格,我也没有问他是那里人,只跟在他身后走着。
一个南方男人——长长的胡子——长得几乎能扎上辫子——那就是我。
我的北方之行就是——等待一把剃须刀——剃须刀始终没有出现。
这个故事没有地方可以划上句号,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进入这座美丽的城市片,,遥望已经有些熟悉感觉的华街丽灯,心中产生一种凄美的意境。
爱上一个人,有多远我可以走多远,今夜的离去不是分别,是心与心的散开。北风穿透我浓密胡须的脸庞,于是,他们看见一个南方男人在你的城市笑着哭……
于2007年6月16日笔于哈尔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