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个天才最后的结局必须是这样吗?
看着研究室中爸爸、妈妈及其它叔叔阿姨们忙碌的身影,还有这屋子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试管、瓶罐,我禁不住仰天长叹了声。
听爸爸说,由他和几位这儿最出色的叔叔做老师,再加上他专门为我制定的课程,不出16岁,我就可以进入这个生物工程科学研究所里工作,和他们一起致力于国家的研究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样说来,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正好十个手指都可以用上,我只有十年好日子过了耶!
我是个拥有高智商的天才,是现二十九岁的生物研究所所长杜谦懿及二十七岁妙龄的研究所博士李眉的唯一的女儿。被寄予了无穷的希望。可现在,我只是个六岁的小女娃儿而已。
天知道,自小我都没怎么去过少儿游乐场所,人们仿佛觉得,只要你是个天才,即使你在儿童阶段,也不会和普通孩子一样对那些凡人才会感兴趣的地方露出喜欢的神色。天才就该像神经病人一样整天带着莫测高深加莫名其妙的表情,对着那些书本上的死人骨头猛啃,然后乐在其中,不时露出傻子一样的微笑。最好再语不惊人死不休,不时说几句不光人听不懂,连鬼都听不明白的话,那就太完美了!可是,那只是普通人们太闲,编出来的肥皂剧娱乐大众而已。肥皂剧嘛,笑一笑就可以了,不必当真。可天不从人愿,偏偏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乃至整个家族却全都中了这些无聊人士的毒,不给我小朋友应有的待遇不说,天天都用见鬼的表情看我,并指望我有空跳个大神,没事装个沉思来满足观众需求。
我受够了整天得装神弄鬼的吓唬那票人,所以我马上请求妈妈带我回家住,即使他们没时间经常陪我也没关系。
就这样,这个看起来又大又乱,而且一般人进去以后绝对出不来的迷宫一样的研究所,就成了我来的最多的地方了。
几天下来,这个七层楼高的研究所,我已经混得很熟了。甚至这儿的每个人,我都可以叫出他们的名字,也许这也是拜我的高智商所赐吧。因为作为院长的老爸,都叫不全所有人的名字,而且大家都很疼我。呵呵……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好厉害。
咦?那是什么?
我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爸爸给我看的珍禽异兽的图片。不经意的抬头,我发现离我不远的桌子上的某个试管里的蓝色液体正在冒着气。而且越冒越大呢!
我看了下四周,大家都在忙。
好吧,既然早晚我也会是这里的一份子,我就帮忙去看一下好了。
嘿咻!嘿咻!拿过凳子,我爬上那个比我还高的桌子。
伸出小手,去够我的终极目标——蓝试管。
差一点了。嘿!
我用力一跳。
拿到了!!
可是,下一刻,我脚下的凳子突然罢工,翻倒在一边。
哇!我要跌下去了啦!
“宝宝!”我听到老爸惊呼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过来,伸开手臂作势要接住我。
砰!一个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呼~~好险!“老爸呼出一口气,非常满意自己的身手敏捷。
“哇!”我哭了。
注意!我并不是吓哭的。
我就是那个掉到地板上的——东西。
好痛!
“咦?宝宝!”老爸这才想起还有个我。一脸歉意的拉我起来。
“抱歉,抱歉。因为这个试管里的东西很珍贵的。来,爸爸看看,摔疼了没有?”
别怀疑你的耳朵,我那个不肖老爸在危急时刻选择救了那个号称装了什么珍贵液体的七彩破罐子,任他的宝贝女儿,也就是我啦,跌痛了小屁股。
“宝贝,你怎么哭了?”妈妈忙里偷闲,跑过来亲了我一下,问道。
“老爸爱那个试管胜过爱我。”我委屈的扁着嘴,偎进妈妈怀里。
妈妈轻笑了声,缓缓的拍着我的背。“相信我,宝贝,爸爸妈妈虽然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但是我们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
真的吗?回头看了看那个对着那个劳什骨子试管笑得一脸呆样的爸爸,我叹了口气,我的美丽老妈是正常的我就该偷笑了,还指望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更加重了那个早已存在我心里的决心。
“妈妈。”我抬头望入妈妈温柔美丽的眼中。
“嗯?”仿佛有心电感应我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似的,妈妈不自觉的收起了笑。
“我要去阿姨那儿住。”下定了决心,我肯定的说。
“为什么?”爸爸也听到了,他急忙跑过来,凝神看着我。
他的女儿虽然年龄小,但是不容小觑,她有着不同于此年龄的观察力和自己的一套想法。
“我不要进研究所。我要和普通朋友一样进一般小学、中学、大学,如果到时有兴趣,我会考虑出国,但是,我不要念你给我编的特殊般的课程。”我很严肃的说着。
虽然那时我还不懂什么“自己命运自己掌握!”“我们有权利要求过自己想要的童年生活”之类的大道理,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将来绝不要做这种半与世隔绝的单调工作,打死也不要!
爸爸、妈妈有一刻钟的呆滞,最后,爸爸拍了拍妈妈的肩膀,然后正色对我说:“好,爸爸知道你的想法了。晚上,我们回家再谈好吗?”
“好。”带着研究所王叔叔去日本开会时买给我3D娃娃,我先回家去了。
不到晚上9点钟,爸爸妈妈竟然下班了。也许他们知道这次谈话对我将来的重要性,所以必须把工作的事先放到一边。
此刻,我们三个人,正围坐在我的小阁楼上,默默喝着茶,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气氛有些凝重,我抬头看了看仍旧一脸深思的爸爸,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还得由爸爸作决定。
我看妈妈倒是一脸轻松的模样。因为我知道,在她心里,只要她的宝贝女儿活得开心快乐,她不在乎我有多大出息。
妈妈伸手过来捏了下我的脸,冲我安抚的笑了笑。他们家已经有两个研究所的狂人了,够多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穷尽一生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起来。我偎进妈妈怀里。轻声问:“爸爸怎么想那么久?”因为爸爸的脸依然如僵尸般铁青着。
“你知道,身为院长的他有义务为研究所的将来多做打算啊!”妈妈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
不是吧,老爸有这么高的节操!再说,研究所又不是非我不可。虽然我知道,老爸那套专门为我量身订做的教学方案花费了他不少的心血。而且是专门为研究所将来发展目标为大纲编写的。搞不好,将来除了这家研究所,我去哪儿都生活不下去。
想到这儿,我打了个寒战。了解了这一点后,更加坚定了我要离开的决心。
“宝宝,过来。”好像终于想出了答案,爸爸抬头向我招了招手。
我爬过去坐到他腿上,和他面对面。
“宝宝,你真的不喜欢研究所的工作?”爸爸的表情有点哀怨。这是他平生最爱的工作耶!这小丫头,竟然敢不喜欢?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有人小鬼大的样子。
“那你喜欢什么?”爸爸惋惜的抚了面容一把。
“现在我还不清楚,不过相信将来,我一定可以找到。”我是很有信心啦,只要不让我进研究所,世界一片美好呀!
“这么肯定?”爸爸脸上有了笑意。
“嗯。如果爸爸和妈妈不是天才都可以为了理想和目标努力而且取得成功的话,我一定有遗传到这种坚忍不拔的奋斗精神,那么我相信只要我找到目标,我一定会努力到最后的!”感动吧!豪言壮语呢!我背了半天的。
“小鬼!”爸爸低头亲了我一下后,突然变了脸。
哇塞!可以去做演员了!
“这么激烈的慷慨陈词,是谁教你的呀?”爸爸很有威胁意味的眯起眼睛。
“嗯……那个。”哇咧!不会吧!穿帮了?
老妈瞄了眼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喝茶顺便看戏的妈妈。
“哦,不是我。”妈妈置身事外耸耸肩说。
“那……”爸爸又把脸转向我,并伸手到我的腋下。“小天才,如果不说,我可要……嘿嘿。”他笑得不怀好意。
“我说,我说啦!”我赶紧举手投降。我怕痒。
“是阿姨啦。刚刚你们还没回来之前,我打电话问她应该怎么对付你,她告诉我的。”不好意思啦,阿姨。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我是逼不得已的。
是啦,我是个天才啦。可天才可不是万能的,让我现在和十岁小孩做一样的练习题我行,这是做为天才唯一的优势——脑子好用。但是让我现在有十岁小孩的逻辑心思,算了吧。我承认我没有。
大多数的天才比一般同年龄的孩子懂事晚,因为当普通孩子在大力发展思维能力,人际交往能力,EQ时,天才们还在家拼命的做功课,赶进度,没空发展那些“没用”的做人的知识。所以啰,别对我们期望太高。相信我,天才不是好摆布的。
“就知道是她!”爸爸戳了我的头一下。我吐了吐舌头。
“好。”他拍了拍手,这是总是开会留下的后遗症,通常他在做最后陈词时,会先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所以我忙抬起头来看他。
他开始宣布对我的处理决定。“既然这是你的想法,宝宝。”他慈爱的看着我的眼睛。“那么爸爸妈妈只有无条件的支持你,毕竟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活得不快乐。但是有一点,”他制止我高兴的跳起来并想要拔他胡子的冲动,“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当初做的这个决定,你要答应我,立刻告诉爸爸,那套教学大纲先给你留着,那时,我们的计划就照旧,好吗?”
“嗯!”我大力的点点头。“谢谢爸爸!”我扑进他怀里,满足的吸取着爸爸身上干净的研究所专用肥皂的香味,这可是爸爸特有的香味呢!让我轻易的感受到父爱的味道。
这下我相信了,并且再也没有怀疑——爸爸是爱我超过那个我经常诅咒的(因为它困住了我的双亲)研究所的。
“你为什么非要去阿姨家呢?”突然想起了这个关键性问题,爸爸问。
“对呀。”妈妈也好奇的伸头过来看我。“你不跟我和你爸住在一起,我可以理解,但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不是一直都想接你去住吗?“
“阿姨说了,她要去欧洲的计划由下个月开始实行,如果我搞定了你们,她说还来得及帮我办护照。”想到马上要去旅行了,我高兴的跳起来。
“你那个小妹,”爸爸怪怪的看了我一眼,斜睨着笑不可抑的妈妈,“是带坏了我宝贝女儿的元凶!”
“没办法。”妈妈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这个小妹,我们全家都管不了她。”标准的任性一国的模范生。
“宝宝,”爸爸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抓住我,“如果我现在收回刚刚说的话,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我抱住他的脖子,开心的大叫。
耶!旅行去喽!天才儿童的自由生活从今天开始了!
“阿姨!”我拿着我的小行李包,站在阿姨家公寓门前大声叫着。
妈妈去找地方停车了,这个豪华住宅区,就这点不好。没有车库!而我的高度又够不到门铃,只好运用我不是太大的嗓门了。可是我的声音天生就属于低沉甜软的,没有高亢尖锐的优势,因此效果不佳。
回头不抱希望的看了看,妈妈果然还没有回来。我叹了口气,八成她又搞错方向,找不到阿姨家的位置了。老妈的方向感实在是另人不敢恭维。
“阿——”我刚认命的扯开嗓子继续喊,门一下子在我眼前拉开了。
“姨……”我被吓了一跳,尾音自然而然的降了下来。然后,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比我高出半个头,穿着小西裤小马夹,戴着领结的——
嗯……他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
看衣着,他是男生不错啦,可是这唇红齿白,皮肤白皙,一双大大的猫眼灵动有神,再加上比短发略长的头发……却像是个女孩。
此刻,这个人正一脸严肃的看我。
“你干嘛女扮男妆?”我抬高小下巴,摒持着“人矮气势高”的战略方针问着。
她肯定是个女孩子,长得和我一样可爱。
“我是男孩啦!”本来严肃认真的脸一瞬间崩溃瓦解,小男孩红着脸“哇啦、哇啦”的叫着。
男孩?再次仔细的打量了她(我仍坚持是个“她”)一下,她跟研究所的叔叔们明明就不一样嘛!
“你骗人!”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我没有!”见我左手提着行李,他一把夺了过去,冲我皱着眉。
“那你为什么没有胡子?”原谅我,那时候的我也只能指出这一鲜明特征了。
“我——” 对哦,他为什么没有胡子?对方也愣住了。
“你看,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你是女孩。”我开心的拉拉他的领结,这套衣服还蛮有形的。改天我也弄套来穿一下。
“我真的是男孩!”对方气呼呼的扯着嗓子喊。
天!我捂住耳朵。这种嗓门儿才适合在外面叫门。
“子默,为什么让客人站在门口?”阿姨闻声从里屋走了出来。
“阿姨!”我扑入来人怀中,美丽年轻的脸,飘逸有韵味的衣着,亲戚中我最喜欢阿姨了。她也是唯一把我当正常孩子来疼的大人。
阿姨是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听说因为受不了朝九晚五的固定上班时间,就辞职在家专门研究股票的涨跌运势,后来摸索出规律后,用股票赚钱成了她一个稳赚不赔的捞钱方式,当然,成功之路是没有那么好走啦,听说曾经有一时,阿姨自己沦落街头不说,还让我家的存款和她的房子车子一起同归于尽了。
基于好汉不提当年衰当然还有护短儿的原则,我就不说阿姨当年的血泪史了。总之现在,她是大富婆一枚,手里有好多钱,我和她游欧洲的车马费,就是她赞助的。
“小灵,你来啦!”阿姨亲亲我的脸颊,将我抱起来。
我的名字——杜眉灵,也是阿姨取的。这个“杜”和“眉”,分别是爸爸和妈妈的姓和名,所以我的名字只是个“灵”字,家里人都习惯叫我“小灵”。我很庆幸是阿姨给我起的名字,因为听说老爸一直认为名字只是个代号,而且自从因为签名(杜谦懿——听爷爷说奶奶生爸爸时疼了一天一夜,为了惩罚他“不乖”,所以故意起了这个笔画多的名字)而不胜其烦时,他更坚信名字应该以好记和和笔画少为前提条件,所以,要不是阿姨,我今天很有可能就叫“杜一”。阿弥托佛,幸好阿姨及时提出这个名字,爸爸妈妈也懒得再动脑筋而且里面还有他俩的名字,就同意了。
阿姨可以算是我“名”运的救世主,单凭这一点,我也应该爱她。
“你妈妈呢?”她一边抱我进门,一边问道。
站在一旁那个叫子默的小孩子提着行李关上门,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跟刚刚那个在门口跟我大小声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妈妈去停车了,八成又迷路了。”坐在沙发上,我咕哝着。
阿姨笑了笑,她那个除了读书其它一概免谈的迷糊姐姐,她还不了解吗?
“阿姨,他是谁?”我指着将行李放在一边,此刻正在沙发另一边端端正正坐着的那人问。
“他叫唐子默,今年9岁,是你舅妈的侄子,算是你的表哥。”阿姨一边抚着风情万种的卷发,一边说。
“表哥?”我瞪大眼睛。不会吧,这人真是个男的?
“乖。”他有点阴谋得逞的笑了笑。
切! “他是你的另一个游伴,小灵,我们两个手无敷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正式有人保护啦!”阿姨用手点点我的鼻子,有点戏谑意味的说道。
他?天晓得这个娘娘腔计不计事,搞不好有危险时他躲在最后面。
瞥见我不信任的眼光,那个唐子默凉凉的说:“你的表情有点不屑。”
“哎呀,没有啦,你不要心虚嘛。”我挥了挥小手假笑着,看着那个表情一直很贫乏的小子生气的皱起眉。
他的眉毛真可怜!总是作为他主人生气唯一的面部表示工具。心里暗想着,我咧开嘴笑了。
嘻嘻!多个人“玩”当然好了,我还没有同年龄阶段的朋友呢。
“哎呀!抱歉,抱歉。我又迷路了!”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我吐吐舌头,还好是和阿姨一起去旅行,要是和妈妈一起去的话,说不定因为迷路永远回不来了。
“我们都习惯了。”阿姨无奈的看着她。
“咦?这个小……朋友是谁啊?”妈妈很聪明的半路改了称呼。我捂住嘴笑。
“阿姨。”那个叫子默的很有礼貌的站起身向妈妈鞠了一躬。“你好,我叫唐子默。”
“你好,真是个乖孩子。”妈妈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转头问阿姨:“小妹,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阿姨迟疑的看了子默一眼,刚想说话。
一旁的小子默体贴的代答道:“我是唐毅和齐心月的儿子,也就是唐氏企业的继承人,我的爸爸妈妈上个月出了车祸去世了,而我,必须跟着李阿姨去国外住一段时间,以免成年之前被亲戚们暗杀。”他严肃的小脸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妈妈和我都吃了一惊。我惊看着这个只比我大三岁的小男孩,想着如果我的父母离开我,我会难过成什么样子,而他几乎是以逃难者的身份被空运到国外的,并且用平静的态度接受了这无故加注于他身上的一切,想到这个,我下意识的冲他跑过去。
“喂!你——”看看一脸决绝,笔直冲他扑过来,并且一把抱住他的我,子默愣住了,嗯……我猜,也有吓住的成分在。
妈妈也不由分说的抱住我们俩。
阿姨倚在沙发上微笑的看着这一幕。
“你们……”子默轻轻的开口了,但他并不知道此刻他还能说什么。他只是个孩子,当他的家人死时,他需要关怀,需要疼爱。可是,当所有的亲戚为了已转入他名下的股份家产,为了他的继承人身份而对他恶言相向,并威胁他要杀掉他时,除了永远忙碌的爷爷和已经嫁人的姑姑,没有人给过他一个拥抱。
小小的他已经明白了,哭泣是没有用的,自伤自怜更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爷爷等着他化悲伤为动力学成归来,亲戚们希望他自暴自弃甚至自闭自杀省得他们动手。比较起来,他死去的爸妈一定希望他选择第一种,而且又哭又闹爸妈也不会回来了。想通这一点后,擦干了眼泪的子默被姑姑带到李阿姨这儿来,并拜托李阿姨照顾他。
“我不需要他照顾。”看到李阿姨有点为难甚至有点无奈的神色后,他扬声说。
“我不是照顾你,是同你一起旅行的游伴。”惊讶这个小孩子敏锐的观察力,李阿姨用手拍拍他的肩解释道。
“为什么我的小孩子缘这么好?总是有小朋友跑到我这边来。”李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惨叫。他立刻明白了,还有一个小“拖油瓶儿”要被打包送过来。
就是这个前一秒还跟他有仇似的对他瞪眼睛,此刻却用力的抱住他还用手轻轻的拍他后背,企图安抚他的小鬼。
“我不需要可怜!”他冷冷的说。他可不是柔弱的小娃娃!
正在轻拍他背的小手停了下来,我忍不住翻白眼。这个少爷很难伺候耶!不过看他有力气吼人,应该已经不伤心了。
“谁可怜你啊!我只是意思意思,安慰你一下。再说,你可怜吗?比起那些断手断脚的残疾人和那些从小生活在难民区三餐不济的可怜孩子,你哪点需要人家可怜啊!”气死人了,这个扑克脸。
没想到,子默不怒反笑了。然后,他微微的欠了欠身,上楼去了。
去!典型的伪君子。
“这个小孩将来不得了。”妈妈坐下来后,对着阿姨说。
“没错。所以我才忍不住挑下这个梁子,一方面,他的遭遇让我我有点怜惜他,另外,他本人真的很讨人喜欢,又聪明又善解人意。”她看看我,眼珠子转了转。“小灵,过来。”阿姨冲我招了招手。
我跑过去,她将我抱起来。“他可是粒黄金,嫁给他,可很有面子哦。”阿姨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亲昵的对我说。
“对呀,对呀,阿姨,你敢快好好把握。”我好“天真”的建议着。
阿姨笑了起来,对妈妈说:“这个小天才,在某些方面还真不是盖的。”
妈妈也笑起来:“是呀,在贫嘴方面,深得你的真传!”
那当然了!我可是粒……嗯,比黄金更好的石头是什么来着?瞄了妈妈的手一眼,对了,对了!是钻石。
我可是颗钻石呢!
几天后,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子默的爷爷,姑姑舅舅……总之,拉拉杂杂一大堆人,泪洒机场,将我们送上了远行路。环游欧洲去也!
一年后,我和唐子默被安排在美国开始读书,因为爸爸妈妈都认为美国的教育方式很适合我,而子默是因为本来他就被安排在美国念书。因为子默爷爷的亲兄弟唐二爷爷,就住在洛杉矶,那个老爷爷又很喜欢我们,而且自告奋勇的拍胸脯说一定会照顾好我们,所以我们俩个都住在唐二爷爷的别墅里。阿姨呢?因为现在的姨丈要阿姨回台湾结婚,所以阿姨就急忙跑回台湾了。
没想到,我和子默,一住就是十五年。
在洛杉矶飞往台湾的飞机上的头等舱内,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士微皱着眉不甚满意的看自己的穿着——白色休闲服外套,浅蓝色牛仔裤,深棕色休闲鞋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抱怨道:“为什么我得穿成这样?”老实说,他很不舒服。他斜眼望向坐在他右手边,正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的女生。
“你读博士学位的时候被迫每天穿西装打领带,当然是很帅啦,但你还没穿够吗?”老天,他不腻吗?老实说我都看腻了。“显得多老啊。喏,这样穿才适合你的年龄嘛,你不感谢我,还敢瞪我,哎,天理何在呀。”柔细的声音用温婉的语调说出来,慵懒的气质再加上亮丽的长发,娇媚的杏眼,红润的嘴唇,任你是谁,保证你化白炼钢为绕指柔——只等着化成一滩水吧!
可听我说话的男人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因我的话酥软了骨头,抓起我的小手道歉亲吻,反而如期而至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已经长成妙龄少女的杜眉灵。子默不得不承认,就是此刻上身穿着白色纱制水袖长衫,下身浅蓝色紧身长裤,脚上勾一双半高跟白蓝相间的凉鞋,如此一身轻便打扮的她,也无法遮掩她致命的吸引力。一上飞机她便成为了全机人注意的焦点,幸好他们是坐在头等舱,人比较少,否则,飞机非因重量全集中在一点而倾斜坠地不可。
“你真是知道我怕什么!”知道我是故意的,唐子默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一个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由纯洁的小女生变为青春期的少女,如此做作的说话,在外人看来,这种唔侬软语简直是享受,但在他这个青梅竹马听来是会吐的,没办法,太了解了嘛。
“讨厌!”我嗔了他一句,再接再厉。“我原谅你没有艺术细胞,欣赏不了本小姐美好的声音。学校里的艺术教授可说这是天籁之音呢!只有你,”我执起玉手轻戳了他额头一下,“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老色狼看中的是你的人,所以才会爱屋及乌的说你那快断气似的声音是天籁,我敢保证,你就是一副男人嗓音,他也一定会说是有磁性的。”唐子默凉凉的说。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略为轻亮的嗓音响起。敢说我说话是快断气?!
其实也不是我做作啦,只是每当我有意放慢说话速度,我的声音就会变成娇声细语,如果没有,也顶多恢复甜美柔嫩,比那个好不了多少啦。不知道这个唐子默总是在别扭什么!难道他比较喜欢我跟他说话用骂他的口气?那不是有病吗?
就像他穿西服一样,那个劳什子整天板在身上,活动也不灵活到底穿着有什么舒服的?这个怪人却一直只喜欢穿那个。他有被虐倾向吗?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一个女人强而有力的声音传入我的耳。
嗯!子默一定比较喜欢这样的声音,永远不像快断气……
“对不起,这位先生,能认识一下吗?我叫肖美美,这是我的名片。”递上一片香气扑鼻的精致卡片。肖美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子默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个男人她上机时候就注意到了,俊美的外表,薄而性感的唇,大约一七八的身高,衣架子般标准的身形,简直就是现实中的白马王子!而且能坐头等舱,家世一定不赖。
“小姐,你的口水快滴到他裤子上了!”我好心的提醒她。这类的花痴型少女在子默的身边时有遇到。
抿直了唇,肖美美看向那个偎在他身边的“狐狸精”。差点忘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美男子身边一直跟着个无论长相身材都无可挑剔的美女。不过,没关系,现在有钱的公子哥,哪个不是有多个女朋友的,但是结婚对象,他们大多不会找这些个“平民”,大户人家最讲究门当户对,而论家世,她肖美美不输任何人!
子默抬头望了望这位站在他座位旁边的红发“健美”小姐,大约一米七二的个头,丰满强健的身材包裹在紧身的黑衣中,身材火辣的足以叫人喷饭。子默望了我一眼,两人互递了个眼神。
我扬了扬眉,刚刚好像有人惹到了我。哼哼!我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呀!JACK!你背着我有其它的女人?”我妙目一瞪,马上眼眶一红并盈满了泪水。我颤抖的手指着子默,“我就知道!你嫌我身材太好,没有肥肉,皮肤白皙,比不上人家用粉砌得吓人,身高正好,够小鸟依人,不如人家像鸵鸟,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看着那个女人气得又青又白的脸,我假意用手捂住眼睛,低低的抽泣。
“亲爱的,我没有啊。”握住我的双肩,子默对上我含泪的大眼,威胁似的紧了紧握在我肩上的手。
我正玩得起劲,尤其是看到红发女眼中迅速燃起的希望的火焰,我才不管子默的死活咧,谁叫他刚才气我!
“不管啦!我要和你分手!”委委屈屈的说着,我将头别向一边。其实我是为了掩饰快坚持不住的笑意和避免看到唐子默眼中吓死人的怒火。
“这位先生,显然,这个小姐也看出我们俩个有缘,有意成全我们,不如,我们——”红发女郎急切的说。
“对不起——”唐子默刚想婉拒。
我忙转回身打断他,以阻止他开口。“我要跟你分手!你走啦!人家再也不要看到你,你跟那位——”我一边推他的同时当然无可避免的看到了子默那张扑克脸上那双严厉的眼睛。我一下住了口。
好啦,不玩了。子默也快要发威了。
“你跟那位健美小姐肯定不合适啦!她那么重,你身材那么好,铁定是吃不消的。”我突然改了口。很认真的对子默建议道。
红发女郎睁大眼睛看这个由弃妇角色一下变成温柔的娇妻,只需要一秒钟时间的莫明其妙的女人。她甚至还坐上了那个白马王子的腿,娇滴滴的说:“我原谅你在我面前的自卑心理作祟,我知道人家美得像天仙一样你很有压力,但是人家还是最爱你啦。”偎进他怀中,我满意的感觉到他因我的语调而全身不舒服。
“谢谢你,宝贝。”搁置在我腰上的手,明显压抑着怒气。
这个做作的女人,说什么自卑心理,有压力什么的,她一刻都没忘记颂扬自己。唐子默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你指望母猪会爬树也太强“猪”所难了点。
“我——”那个红发女郎仍不死心。
“咦?”我抬头看见她故作震惊道:“她怎么还在这儿?讨厌!人家不依啦!”娇嗔的声音一声声传来,迫使那个一向不愿理睬人的唐子默马上说:“对不起,我女朋友有点害羞,麻烦你……”他作了个“请”的姿势。
肖美美瞪了那个可能有精神分裂症的“狐狸精”一眼,忿忿的走了。
这年头,白日梦还是少做吧!在这个流行正“男女平等”的年代,我不反对女人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女人是专一的动物,也学不来男人的死缠烂打外加厚脸皮那一套,不是那个古代的谁谁谁说过男人陷入感情还可以脱身,但是女人一旦爱上某个男人就不能脱身这样的话吗?虽然人类在进步,女人死心眼的毛病已经改进了不少了,可一次爱一个这种可贵的精神我们依然在发扬光大。
我也不是说女人只能做单纯的被动者,但男人是喜欢主导一切的动物,连孔圣人那样的君子都主张女人什么“三从四德”的,最好一直对他们服服帖帖“从”到死,你还指望什么呢?也许不管社会怎么变,这个可能是男人永远不会进化的“沙猪”本质,所以,除非这个男人早对你有意,否则,太主动的向他表白绝对会当场吓跑他。
那怎样能即不吓跑他,又能逐渐让他意识到你的美好咧?最好换种含蓄点的方式接近他,然后一点一滴的向他渗透你的优点强项,在旁敲侧击的向他示好,如果正好郎有情妹有意,当然皆大欢喜了,要是那个木头桩子一直不解风情,那么别怀疑,你可能不是他想要的类型,还是趁早放弃吧。强求得不来幸福的。也不用切腹割腕或者装深沉的说什么自己一文不值,再活在世上没什么意义之类的丧气话,了不起你只是碰到一个不会欣赏你的人而已,你的美好还用别人来证明吗?
不知道我此刻正在神游太虚幻境的子默斜睨我,看了我一会儿后,他皱眉道:“好了。”
那个“健美”女人早已经走远了,怎么她仍旧赖在他腿上?
“喂,够了,你可以下来了。”见我没反应,子默亲自动手帮我——直接抓住我的双臂把我推到我的座位上。
“哎哟!”我的脸孔皱到了一起。好痛!我张开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狠狠的瞪着唐子默。“过河拆桥!”见他视若无睹,我用力剜了他一眼后,软软的控诉。
哼哼!知道他对这招过敏,气死他!
可是这次他没有什么反应,唐子默转身从行李带中拿出一本建筑类型的书籍,看都懒的看我,开始翻看。
我们两个人并不是一届,而且专业也并没有什么交集,功课一向对我来说不是难题,而且由于兴趣,我一直比别人更用心。身为我的学长,他没有给我什么学习上的帮助和指导,比起要给我补习,他八成会觉得多读两本书更有益。所以除了各自的专业之外,我们都不清楚对方在学什么或者干什么。美国的教育方法和制度很适合我,而且拜我的高智商所赐,我22岁就拿了哈佛的硕士学位,而子默比我大3岁,也刚好拿了博士学位,他的英文也显然比我好,想想还真有些气闷。最气人的是他对我的态度,我耶,从14岁开始追求者就踏破了门槛儿的大美女耶!他近水楼台了16年视而不见也罢了,有机会美人在抱,还一脸嫌恶的表情将我推开,只差没合起双掌大呼“罪过,罪过,阿弥陀佛!”了,表现的比圣人还圣人,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啊——
一个荒谬的想法突然从我的脑中急驰而过。我瞪大眼睛,小手轻捂住嘴唇。
该不会,这男人……
是个同性恋?!
对耶,我仔细的看他,越看越笃定,老实说,子默长得真不是普通的俊美,皮肤又白又细,搞不好比女人的还滑嫩,一双猫眼配上他刚毅性感的薄唇,有一种亦男亦女的中性的美感,此刻戴上金边眼镜更是斯文儒雅至极。
啧啧,子默真的长得很可爱耶!
除了性格有点死板,为人有点严肃,子默就像欧美贵族的宫庭里走出的王子一样浑身散发着迷人和神秘的气息。
子默一直是个严谨认真的人,在美国时,除了吃饭睡觉,学习就是子默的一切。咳!当然还有上厕所。我从没看他交过女朋友,或者说他根本不近女色。不过,他男性朋友倒真是有不少,经常看他带同学朋友回家,有的还留下过夜。
可那些应该是正常的吧!因为有几次,他的同学见了我后“煞”到了,就开始有目的的前来,找机会接近我,被子默发现后,那些人统统被列为我们家的“拒绝往来户”,看来子默是讨厌他们关注“她”!
我越想越心惊,不会吧,子默,你的父母还等着你延续香火呢!
唐子默一转头,就看见一脸呆相的盯着自己看的杜眉灵。这让她本人看起来真实了不少,每次她嗲声嗲气的对付他时,他都想拿两个鸡蛋用力塞住自己的耳朵,然后心里产生一种想要掐死她的欲望——这是不对的,他每次都会提醒自己。
“喂!喂!”子默拿手在我面前挥动。
“杜眉灵,魂归来兮!”子默装模作样的念道。
“唐子默,你要死了!敢咒我死!”我回过神来,用力拍了他肩一下。
看着他,我又有点感伤。
哎,既然你想做我的“姐妹”,那就随你吧!
又来了!唐子默无奈的叹息。这个疯女人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用这么怜悯的眼光看着他,自从小时候被她抱过那次,误上了贼船,往后几年,这小丫头一直自命为救世主一般没事就抱抱他,有空就拍拍他,再加上她那恶心的眼神,真惹人发疯!
接下来,她又要拍拍他兼搂搂他了!
“哎——”唐子默在我怀中认命的叹气。好在,一个小时以后,他就可以跟她说再见了,否则,他不会被气死也会被她“玩”死。他的性格一直是严肃沉稳的,从来没有在人前失态过,除非——情况里有她。她非把他逼急了跳墙不可。咦?好像不该这么用。算了,总之,一遇上杜眉灵,他的任何耐性,理智都会在一瞬间崩塌。
偏她还一脸无辜的样子。“有助于你消化啊,你想想,一直把怨气、怒气,以及一些坏的情绪憋在心里,很容易生病的。你不感谢我,还用要吃人的眼光看我,人家不理你了啦!
”那女人听到他抱怨时,如是说道。而且最后一句,没有例外又娇滴滴的,眼睛还一眨一眨的看着她。差点抖掉他一身鸡皮疙瘩,结果弄的他落荒而逃。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再跟她在一起,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她绝对是只魔鬼。
而这些年,他几乎每天都送魔鬼上学、放学,甚至于连她去约会都得接送她,因为她太吸引人,不管好的、坏的总是一大堆的一网打尽,不用她招惹,就有数不净的自己靠上来。其实他知道因为专业关系,她早就练就了金钢不坏之身,她有十八般武艺有能力周旋于任何类型的男人之间。但他仍然不放心她的安全,如果她碰到的是君子,那么她可以全身而退,万一是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恶人呢?他不敢拿她的安全和这个万一打赌,因此,他连司机都不信任,不管课业再怎么忙,他都要亲自接送她。
看着此刻偎在自己身边睡着的我。子默的心像吹过一缕温柔的风。她应该算是自己的亲人了吧,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她从表面看上去对他很强悍,但他明白,眉灵像依赖亲哥哥一样依赖自己,他也像爱妹妹一样对她付出关心,这样的朝夕相处……
他抚了抚靠在他肩上的我柔软的头发。
到今天就要结束了呢。她总是对自己大呼小叫,要不就用温软的语调轻易点燃他的怒气,经常,他都是处于拿她没辙的状态。但是,跟这只小恶魔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会让他平静无波的心变得波涛汹涌。而且,她真的好美……
美得令人心惊。从小时候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喜欢盯着她的脸看。
情不自禁的,他伸手抚上我的面容,细细的用手指描绘着。
一双朦胧的杏眼缓缓的张开,并盈盈的望入他的眼中。
“唐子默……”我幽幽的开口。子默深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住我。
“你性骚扰!”我撅起小嘴,委屈的指控道。
唐子默叹了口气。老天,她又开始装了,为什么她总是对这招乐此不疲啊。
“杜眉灵,我说——”子默口中余下的尾音被硬生生拦截了去。因为我勾住他的脖子,用嘴唇吻住了他。
时间有一刹那的静止。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轻轻的松开了他。望入他尚呆滞的眼睛中,我慢慢的开口:“送你一个离别的吻。”
这个呆子此刻仍然瞪着眼睛,一副被侵犯了的模样。
“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好不容易醒过神来,子默表情怪怪的问。
向他抛了个媚眼,我柔情似水的问:“你要对我负责吗?”
“不,我要去死。”白了我一眼,子默坐正了身躯,一边扣好安全带,一边凉凉的说。
“唐子默,这辈子我再吻你我就不性杜!”臭鸡蛋,气死我了!这是我的初吻耶!也许离别的感伤也一直盘踞我心里吧,刚刚我一下昏了头,竟然不知不觉的吻了那只不解风情的猪。
“寄好安全带。”丝毫不受我的怒气影响,子默悠哉悠哉的替我系好安全带,不经意对上我含怒的大眼,唐子默禁不住笑了。
实际上,眉灵也是个擅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在外面,一般见不到她发威发怒,了不起她觉得不爽时就用她那套“特殊方案”打打哈哈唬弄过去了。只有在面对他时,她总是不顾平时最注重的淑女形象对他大发雌威。这点,他们两人倒可以算扯平了呢。看着我愤愤的望着窗外不说话的样子,子默心情大好的想着。
别问我天堂的距离有多远,我只知道,紧挨住你的身躯,即使永远站在寒冷的冰川,守着凛冽的寒风,我也绝不退却一步。你问我,为什么?命运的绳索已经牵引我的心倾向你,我不想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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