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婷看着镜中人儿,她的皮肤越发黄了,眼神夹杂着复杂的情素,她拿出一大堆化妆品,她不能这样下去,她要别人记住她美丽的样子。
“婷婷,我先下去了。你也要快一点,你可是今晚的主角,别让大家等太久。”门外穿来钟妈妈的声音。
念婷简单地回答了声,“哦。”继续忙碌着。
今天是她的生日,家里举办了一个盛大的Party,一方面是给念婷庆生,一方面是向外界宣布杰瑞将到耀威集团工作的喜讯。
她穿上妈妈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西式旗袍,配上精致的高跟鞋,齐膝的旗袍将她娇美的体态和玲珑的曲线展现淋漓尽致,淡雅的色调和花样跟她的气质相得益彰,显得典雅而温婉。站在镜子前面她总觉得还缺少的什么,她的头发,长长的秀发和这身旗袍的组合有点扎眼,她捻起一撮头发很自然地挽起来,又多了几分活泼,她很满意现在的装扮。她打开一瓶香水在前空喷洒,这是她最喜欢的香水——GUERLAIN(娇兰),她很喜欢它的中文意思“忧郁时光”,喜欢它涩涩的味道若即若离地包围她。接着她张开双臂仰着脸慢慢走过去,转动着身子享受着被香水围住的感觉,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大厅里的音乐缓缓流淌,她优雅地自旋转楼梯逶迤而下,闪光灯打在她身上。惊叹声一片,她一下子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各位,很高兴大家光临寒舍庆祝我女儿婷婷十九岁的生日,在此我还想借此机会告诉大家,我孙子杰瑞已完成学业,将到‘耀威’协助我管理公司。今晚大家就好好狂欢吧!”送耀威说完这一段后就带着念婷和杰瑞向客人敬酒。
念婷看到了艾米莉兄妹,艾米莉身着米黄色的露背晚礼群,腰身间用一条黑色腰带点缀,庄重不失活泼,她的这身装扮配上她淡黄色的头发,结合得异常完美,漂亮极了。念婷走向他们。
“太美了,太美了,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查理发出连连惊叹,从念婷出来,查理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谢谢!”她举起酒杯轻啜一口红酒,姿势异常优美。
远处的杰瑞静静地看着她,今晚的念婷让他吃惊不小,好像她的一颦一笑都在传递着一个女人千娇百媚、欲语还休的万种风情;好像她走过的每一寸地方都充满暗香浮动的魅惑。念婷转过头刚好触碰到他的眼神,他立刻转身假装跟朋友说话。
念婷看到他转身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他刚才那么入神盯的是她吗?可看见艾米莉就并排站在自己身边,苦苦一笑,是艾米莉吧!她今晚那么漂亮,怎么会不引起他的注意呢?
念婷独自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就像今晚的酒特别好喝似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个人影来到她面前,拿过她的酒杯,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跟我走。”就把她带上楼了。
“带我到你房间干吗?”幸亏酒不烈,念婷到现在都还很清醒。
“难道到你房间?那样你妈妈很快就会发现你。”
“我不是问这个,你带我到这里来到底要干什么?”她抱胸后退一步,一副不得侵犯的的样子。
杰瑞一脸媚笑,慢慢走进她,说“我当然是有事才带你来呀!没事带你来干吗!?”
看着杰瑞即将走近的身子,念婷吓得直往后退,嘴里还慌张地说:“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姑姑。”
“怎么不可以?姑姑就不可以吗?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身子继续向念婷逼近。
念婷一直后退着,突然一个高大的柜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无处可逃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杰瑞一只手扒着念婷的肩,一只手打开她头上的柜子,拿出一瓶葡萄酒,看着念婷紧闭的眼睛。“你在干吗?”
念婷感觉半天也没动静,微微地眯开眼睛,见杰瑞正拿着一瓶酒站在她面前。“你是拿酒!”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吗?”带着一脸坏笑。
“没事,我们喝酒。”念婷抢过他手中的酒瓶,打开塞子,倒在杯子里就一咕噜得大喝起来。
“小姐!这酒不是用来解渴的,哪有像你这样喝的,简直就是驴饮。”他最珍贵的酒居然被人当白开水喝,还真有一点心疼。
“那又怎样?我喜欢不行啊?”她也不是故意这样的,只是刚才太紧张了,她需要喝点东西压压惊。
“你知道刚刚喝的是什么酒吗?那可是波尔多拉斐庄的酒。”他也用高脚杯倒点酒,看着酒,举着杯脚轻轻的晃动,再把杯子送到嘴边,每个动作都那么高雅。
“什么?你说的是世界顶级葡萄酒拉菲?它很贵耶!”以前她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说一瓶拉菲得要一万多快钱,她想这些买的人肯定是疯了,没想到自己现在就跟一个疯子在一起。
“嗯,它是目前世界上最贵一瓶葡萄酒的保持者。它有这么好的记录,还得感谢美国的第三任总统汤马士•;杰弗逊。他不单是总统,还是十八世纪最出名的酒评家,1985年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一瓶1787年由他签名的拉菲以十万五千英镑的高价投给了一个杂志老板,也就创下并维持了世界上最贵一瓶葡萄酒的记录。”说完又轻饮一口。
听到这里念婷还真有一点佩服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它有什么好?值得这么多人喜欢。”
“你喝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过这次得慢慢品。”他倒了一小杯递给她。
念婷也学着杰瑞的样子喝了一口。“嗯!很醇,很柔顺!喝起来很舒服!”
“看来你挺会品酒嘛!没错它的个性就是温柔、婉细,香味芳醇柔顺。现在有美酒是不是该来段音乐,那样才配。”也不等念婷同意就放下酒杯去放音乐。
念婷突然想起慧瑜的一句话,掌握缘分的主动权。她不知道杰瑞是否就是她的缘分,但明白一点杰瑞和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很不高兴。
这时传来萨克斯的声音,杰瑞走过来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乐器音乐,你喜欢吗?”
“好巧!我也很喜欢。我觉得萨克斯的朦胧虚幻、温柔感性、沙哑深沉,就像啜饮一杯香醇的咖啡深深令人陶醉。”
“英雄所见略同,难得我们都有这方面的爱好,那我可不可以请小姐在这令人陶醉的音乐下陪我跳一曲呢!”他很绅士地弯下腰伸出右手做着邀请舞伴的姿势。
念婷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可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教你。”他拉起念婷的手,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
进入杰瑞的怀抱,念婷觉得她的脸好烫,这是她第一次跟除爸爸和哥哥以外的男人这么亲密地在一起,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闻到了杰瑞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时的杰瑞让她感觉亲切温柔,气氛也不那么尴尬了。
他们慢慢地舞着,也没向哪个地方移动多少。
杰瑞把手在念婷的腰间往前挪了一下,把她搂得更紧些。他在她耳边低喃,“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
念婷微笑莞尔,“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香水。”隔着衣服,她还是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杰瑞是实在的,这一切都不是梦。她好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延续下去,不要回到现实,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陷进他的怀抱。她抬起头,用黑眼睛温柔地望着他。
看着念婷温柔的眼神,他不受控制地把她抱得更紧了,低下头吻着她。
念婷的脑子顿时混乱了,她的心也猛跳起来。她听到了他的心跳,那么沉重、那么猛烈、那么狂野。模模糊糊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回吻他,长长的,无限温柔的吻,如一江春水。
她想起慧瑜以前说的那句话,“接吻就是舌头与舌头的拳击战。”她觉得慧瑜的比喻好像一点都不贴切,拳击是想办法把对方击败,受伤肯定是有的。可他们的吻是温柔的、甜美的,没有一丝激烈,更不会血腥。
他们终于累了,停了下来。杰瑞把浑身发软的念婷拉坐在沙发上,慢慢的他们都好像清醒了过来。
杰瑞深情的看着念婷,用不曾有的柔和声音玩笑着对她说:“看来酒后乱性一点都不假,刚才我……”
念婷突然觉得好害怕,她不知道杰瑞下一秒要说什么,就赶紧打断他说了一句违心的话。“对呀!我们都喝多了,刚才那个不能当真的。”
杰瑞刚才的一片赤诚现在一下子跌入了谷地,眸子里闪过一丝念婷来不及捕捉的失望。“是吗!?刚才只是喝多了,我还以为有点别的原因呢?”
念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好像知道他说的别的原因是什么,可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但她不能给他答案,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见念婷一直不说话,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酷自信。“我还以为我这么有魅力,你会喜欢上我,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担心?他担心她会喜欢他!?在那一刻念婷好像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钟念婷,没什么好难过的,你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对感情不要抱有太多的期望,结果只会多一个人跟着你痛苦。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看到念婷慢慢紧皱的眉头和那迷茫的眼神,杰瑞隐隐约约觉得念婷是喜欢他的,否则刚刚吻她的时候,她大可打他一耳光再潇洒地离去,而不是回吻他。从她青涩的反应他知道那是她的初吻,所以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该回房了,离开这么久,妈妈会担心的。”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那个你担心的事情,放心,它不会发生。”说完这句头也回的走了。
听到念婷的关门声,杰瑞狠狠地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用力地摔下去,抱着刚才的拉斐就这样咕噜咕噜得大喝起来。
这一夜,念婷又无眠了,不是噩梦,奇怪自从在山上过夜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这让她更加确定把她救出深渊的人就是杰瑞。她的疼痛杰瑞也能把她救出来吗?想到这里,念婷一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