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随红叶飞
那是豫西伏牛山区的一个深秋,日暮黄昏,我赶路投宿一个深山院落。本打算去一个熟人家,进院一打听才知道这个熟人,夫妻外出打工都不在家里。走了二三十里山路,既饿又渴,困乏疲惫,那种沮丧和无奈,绝望与烦恼的窘境,大有龙游浅滩之状。
不得已随意走进一户人家,想着先讨口水喝。未曾料到接待我的竟会是一位绝色少妇。在目光对视的一刹那间,她简朴的衣着掩不住靓丽、纯情、丰腴、性感,惊得我目瞪口呆。一路的劳顿、饥渴、无助与失落,顷刻间化为乌有。平时的桀骜、自信、清高、自负在她面前,犹如倦鸟飞近了丛林,露水遇到了阳光。她的羞涩缅甸也使我拘怵不安,相对默然。
还是她打破僵局请我进屋,打水让座,递毛巾拿香皂,泡茶敬烟,问饥问渴。我一下子消除了陌生的距离,感觉与她曾似相熟,有一种到家了的温馨和归宿。
说明了来此投宿不遇的尴尬。她安慰我说:这里虽是山大人稀的背旮旯,但这个稀疏的院落也住有五六户人家。甭说住一个客人,就是住十个八个也不成问题的,先弄饭吃了再安置住宿吧。
说话间她四岁的儿子从外面跑了近来。她一面教儿子喊伯伯,让乖巧的儿子也留客人在家吃饭;一面安排这个小主人缠着为我点烟,取花生、瓜籽,陪我说话聊天。她便利落地收拾灶橱,拔菜摘葱,开始烧火做饭。
有歉于对她家的搅扰,感到人家热情好客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便取出五十元钱,给她儿子做见面礼。她看到后放下手中的活计,拦住儿子死活不让孩子接钱。好说歹说她收下五元钱,说给孩子买糖够了,算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并且一再说明“山里人热情好客,进谁家门都这样。远来得客人来哪家投宿觅食,主人只会感到有脸面。如果给钱就是生分了,是瞧不起山里人,主人家会感到很没面子。”话已至此再提钱不仅落入俗套,还会坏了气氛。
当时虽是季秋时节,山里的气候已很凄冷,火塘里烧水的火苗一窜一窜地欢跳着,早已暖和了整个屋子。不大一会儿,一桌酒菜热腾腾地端上了饭桌。
有豆芽炒麂子肉,干春芽炒鸡蛋,大白菜煎豆腐,干豇豆炖排骨,泡酸菜抄腊肉片,猪血豆腐干抄野猪肉,一碗辣子酱,一豌臭豆腐乳,加上一壶滚烫的土法家酿的甜杆酒。
桌椅摆正,让孩子去招呼公公、公婆来陪我,回话说他们已经吃过了,不方便过来陪客人。
我紧靠着火塘开始喝酒。本是饥肠咕喽,看到这样一桌清香、丰盛的山里农家酒菜,我早已谗香欲动。女主人安顿好孩子的碗筷,便坐下来专心为我敬菜斟酒。她按照山里农家的规距,先为我这个远方的来客敬上八杯入席酒。我本有些酒量,加上长途跋涉之疲惫,正好入乡随俗未多谦让,连饮满八杯没多含糊。她见到我有豪饮风范,一再声明自己不善饮酒,只是尽地主之仪,陪饮四杯酒。我原本是在他乡陌路上落魄失意,今天更算得上是困顿潦倒。蹊跷地是邂逅得遇这位美貌善良的女主人,虽非红艳知己,也算缘份天成,不免心生感概。
秋凉夜,他乡客,孤灯暖炉,面对美酒佳人良宵伺饮,此情此景,酒不醉人人自醉,虽无歌舞助兴,却有诗画入境,似梦游仙景一般飘然起来。
她殷勤劝酒,频频挟递菜肴,我应接不暇。不知不觉半壶酒已下肚,劳累和失落早已褪去,与女主人已没有了陌生感觉。我见她确实不胜酒力,虽说是对饮四杯,实际上也有十多杯酒,她早已红光满面,微微有些醉意。劝酒说话其间才问起了她的家境。
她姓程,小名叫清儿,今年才满二十一岁。娘家住在隔山西面十多里地的山凹里。父亲憨厚老实,耳朵又背,只知种庄稼干农活,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方圆30里地。清儿打开话匣子,我就点头应声鼓励她说下去。
清儿母亲年轻时也算是出名的漂亮聪明女子,住家在靠前山一些。本可以有条件嫁到山外的。无奈山里人的婚俗,都是亲戚联亲戚的连襟关系,加上说媒的又是宗族里辈分高、名望好的长辈,外祖父母拉不下面子,只好作主应下婚约。母亲生性怯弱、善良,没有反抗婚姻的勇气,结婚后又偏偏不如人愿连生两个女儿。在大山里算是膝下无嗣,人前就要矮三分,见人低着头。因而终生忧郁,常常自叹命不如人。大姐已能干活路,不吃闲饭了。清儿本是二胎,每遇劳累心烦或是夫妻怄气,便自然地成了出气筒,有错没错都是因为自家不是男孩的过处。说到这段不愿示人的童年往事,清儿耿耿地打住话题,猛喝几杯酒好似压住心头不快的悲哀。
为了摆脱这种情绪,她起身去给孩子添些饭菜,又灌了些杆儿酒,把炉子里的柴火加旺。她神态上有些黯然,眼神里带着伤感。为了调节气氛,我便询问起她丈夫的一些基本情况。
“我男人姓Z年长她6岁。”她叹了口气一边温酒,一边说道。
早在上初中还未毕业的十四岁时,她便定了娃娃亲。当时的那个年龄她还是个孩子,只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没有商量、选择的余地。反正也不懂挑挑拣拣,知道爱情是啥?只看对方身强体壮能干活将就算了。为了能够早日摆脱在娘家被歧视的处境,婆家过节或农忙时间帮工接她去,她总是想多呆些天解脱自己。
在十六岁那年的一个夏夜,耐不过未婚夫的纠缠,无助的少年弱女子糊里糊涂地失去了童贞,懵懵地怀上了孩子。还不到婚定的年龄,就轻易的做了小母亲。从她失身的那一刻开始,苦恼和不幸,就象阴影般地笼罩着她的新生活。日渐凸出的大肚子,使她不得不跺在婆家长住。孩子一生下来,乡政府计划生育的罚单就送到了婆家。对于本来就贫困的山里人来说,八千元的处罚金是个叫人恐惧的天文数字。
为了筹集这笔罚金,丈夫和邻居合伙在山里箍窑烧木炭卖钱。一个冬天没过就被林业公安抓进了拘留所。她没有门路可走,只好贷款去送礼,花了一万五千元四处求人说情,才给丈夫判到一年刑期。等到丈夫刑满释放家里早已债台高筑,不得不去出外打工还债。可惜倒霉的丈夫打工不到俩月,新的灾难又降临到这个不幸的小家庭。矿井塌方丈夫小腿骨折受伤,回到家一躺又是半年,医药费又花去四五千元。半月前丈夫伤势刚好,又出远门打工去了。
听她叙说的生活艰幸,开场的温馨情调荡然无存,怜悯伤怀油然而生,我的心境由浪漫变得沉重郁闷。第二壶酒不觉又喝的精光,已不忍心再去打搅她低调的心情,草草吃了点饭就请她安排床铺去休息。
清儿拿出手电筒,送我到隔壁她小叔子的房间去就寝。待我睡好后怕我夜间起夜小解,把手电筒留在我的床头,又交代电灯开关和厕所的位置,末了带上房门走到窗外还补充一句:
“小叔子外出今夜不回来,你就一人单睡。家里的狗叫小黑,晚上起夜如果咬你,叫它小黑名子,它就不会吱声了。”
跋涉几十里山路的体力消耗,加上酒精的麻醉作用,早已昏昏欲睡了,我并没有在意清儿离开我时的神色,也未觉察她脉脉含情、依依惜别的情义,一躺下便睡着了......
因为尿急夜半醒来小解,才觉察清儿睡房的灯还在亮着。按她的提示在院子里轻声叫了几声小黑,大黑狗果然摇着尾巴伸伸懒腰,和我亲昵地碰碰头不叫也不咬。我在院子北侧找到了厕所,听到清儿的咳簌声,才意识到她还在醒着。回到卧室一看手机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睡意已去拿出香烟来一边抽一边想着心事,当然还是思考着清儿的故事。
清儿卧室的灯光一会儿明一会灭,不时传来她辗转翻侧床铺的咯吱声。我和她的卧室虽隔着一间屋子,可两面隔的是木板还有些透亮,夜深人静却如近在咫尺。我意识到清儿今晚在失眠,细想起她离开我床前时的神情仪态,我后悔自己不该过早地入睡,应当多陪陪这个漂亮而悲苦的女人说话聊天。
差不多一整盒香烟,一根一根地吸着。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推想:清儿今夜的失眠与我的投宿有关。我思肘着是否能过去与她一聚,安尉安慰这个还是花一般的年龄,却已被生活重负压迫窒息,还没有品尝爱情滋味的美丽少妇?
这个念头反反复复不敢决定,如果推测失误遭到她的拒绝,那种尴尬局面台阶怎么下?是我自作多情对清儿误解了,那为什么她在失眠却要反复暗示于我?在这种忐忑、矛盾的情绪煎熬中,两个小时不知不觉慢慢过去了。
报晓的公鸡已经叫过两遍,看看天就要亮了,没有时间再去犹豫。我起身轻轻走到清儿的窗前,确信她没有入睡,就去推她的房门。这伸手当中心跳加快,嗓子眼儿发干,像是做贼的小偷,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反正是不敢叫门,只是轻轻一推就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房门是上了栓的,是我自作多情单相思罢!知趣地退回到自己铺上老老实实躺下。长嘘了一口气,侥幸没有喊她而保全了自尊和面子,但愿清儿没有发觉我的不轨行为。未等我心跳调节过来,余悸中却意外地听到了清儿的声音:
“你要喝水就过来,我起来给你开门。”
“是想喝开水,酒喝多了桑子干的很。”我反应极快,本能地自找借口掩饰着慌张。答腔过后积极穿好衣服,起身第二次来到她的门前,好象一个等候皇上召见的一个下臣。柴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尽管我是已经见识过了清儿的美貌清纯,但还是又吃了一惊。只见她睡眼惺忪,乌黑的头发蓬松散披,下穿一件红秋裤,上穿一件小底印白梅花儿的短袈袈儿,盈酥玲珑的胸乳半遮半露,丰腴白皙的臂膀,圆润性感的肩头,身材不矮不高,体形不胖不瘦,随随便便往哪儿一站,象一尊散发着青春气息、半裸的美丽雕,塑淳朴雅致,洒洒脱脱地诱人,我一见她的羞色的目光就气短心跳。
短暂的对视与感应,我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过电的麻颤。清儿的眼神含蓄低垂,闪烁而湿润,脸颊绯红,神态拘昵。她慌张地为我取杯倒水,才发现暖水瓶是空的。为了掩饰不自在的气氛,我抢着说:
“反正天也快要亮了,我的觉已经睡好了,自己来生火烧水吧,你快去休息免得感冒。”清儿从外面拿回些柴火与干树叶,拨开火塘里的火种,吹燃柴草,又麻利地灌了半壶水挂在火塘上烧着。说了些对不起的客气话,就进卧室睡下了。见她并没有带上卧室的房门,一边烧水一边想着清儿,我揣摩她的心思,又寻个话题引她说话。
问她“茶叶放在哪里?”她回答我:
“在我床前桌子上,你自己来拿。”有了理由,我就张着胆子走进了她的卧室,黑灯瞎火怎么看见茶叶盒,便要求她开灯找茶叶。清儿故意沉默不肯回声。这时候我完全肯定了清儿的心思,由紧张不自信变得踏实主动起来,转而怜惜起这个苦命的小女人。从招呼我进门到现在,她努力为我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热情好客,更主要的是为了取悦予我,想到此处我愧对于她的诚恳和情义,寞然地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抚摩着她的头发。
这算是对清儿更进一步的试探,也是我第一次与一个不相熟的女人零距离的接触。清儿没有动也不说话,我用不上用不着害怕了:肢体语言的感觉与沟通,胜似千言万语。我的手指触摸到了她的眼泪,情不自禁地为她拭抹泪水,我们这样沉默了几分钟,她可能是调和了心态,顺势抓住我的手说:轻声的对我说:
“来睡一会儿吧,天亮还早哪。”握着她的手紧挨着她和衣躺下,感觉到她的亲切、真实与存在,有一种被信任、被接纳的成就感。清儿又主动转过身来提醒我:
“你去栓上房门,把灯熄掉,脱了衣服来好好睡。”我知道这句话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多么需要勇气和胆量,她肯定在心里重复过无数遍。我解释说:
“隔壁有你公公、公婆,床上还睡有孩子,我不敢动你,只在你身边躺会儿就行。”清儿回答说:
“公公耳朵聋,啥也听不见,婆婆白内障眼瞎,是一对不管事的残疾人。孩子夜间睡的死,不尿急不会醒来,你不用担心他们。”其实房门我早在进屋时就栓好了,火塘屋的灯光根本不用去管它。
用所谓受宠若惊、一见钟情、夫复何求这些成语,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最贴切不过的。我赶紧脱下衣裳,钻进清儿的被窝,枕着她的玉臂,与她脸挨着脸、胸贴着胸,互相爱抚相着拥抱对方。说起悄悄话。我问她:“今夜没睡着是啥原因?”她憨笑着不正面回答,反问我:
“你是为啥折腾不睡?”我直言回答:
“是因为想她睡不着啦。”她捏着我的鼻子娇嗔道:
“你们这些常出门的人脸厚胆大,见了漂亮的女人恐怕都这样吧?”
我也顽皮地回答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开门我怎能摸进来。”清儿问我:“是真喜欢我还是逢场作戏?”我说她是我梦中情人,一见如故。并表明不是对每个飘亮女人都是这样的动情。她也坦白地说:
“一见面就觉着你,是我期待已久的心中偶像。”清儿说着话自己厕身卸下乳罩,紧紧搂着我,显得是那样兴奋、热情、狂放、温柔而有力。她的气喘心跳,耳乳摩搽,青春和性感的肌肤刺激着我。由不得我浑身燥热,阳物陡然挺起,翻身压着她时,清儿自觉地退下了内裤,急切地帮我把禁物插入自己的内阴处。
她的阴户滑腻紧缩,热乎乎暖融融,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了她急切与期待的信息。清儿的双臂箍得我动弹不得,腰臀挺起似乎要把我整个人吸进身体里去。在她的怀抱里感觉我已比包融化合如痴如醉。她是那样博大和有力,我反而显得那样地弱小和依赖。过了几分钟我蹭起身来,双手捏揉着清儿丰满的双乳,使劲抽动起来。她搂着我脖颈本能地呻吟着、挣扎着,又抓又打,尽情地发泄着青春的欲望。
这会儿我才感觉到自己存在的力量。疼爱地搂起清儿的头与她一个长吻。她忘情地吸嘹着我得舌尖,口水清甜美的我透不过气来,只觉着这时我们两人已经融为一体,纵是刀山火海也不顾忌,勃发出的生命力量是那样的光辉灿烂。更期待着这种快意的幸福能够保持可能的长久……终因我白天的劳累和晚间的饮酒,加之初次品尝婚外情的紧张,没等清儿的高潮过去,我已大汗淋漓,无力恋战,上气不接下气地松驰下来。可爱的清儿情绪正高,咬着我得胳膊好久方才松口,又把头埋在我得怀里,百般温存,无限深情地帮我搽干阳物,把玩揉搓,吸咬着我的前胸、乳头,抚摸着我的脸颈,柔声细语一连串地问我:“热不热?累不累?美不美?”
听见鸡叫,看到窗户纸已泛白,我不敢赖床急着要起身避嫌。而她却依恋地说:
“不用慌张,或许今晨一别一辈子相见无期。”要求我再多躺会。说着话清儿大胆地把我的手拉向她的私阴处,要我知道她有多想我。摸着她隐私处外淌的阴液津乳,深知清儿感情的孤寂和对性生活的饥渴,对丰富情感生活缺失之痛苦。今夜相会仅是杯水车薪,不觉有惭愧与无奈之歉疚。我把手指伸向她的会阴深处,殴摸了一阵儿问她:
“既是这样想过瘾,为啥昨夜不留门?”她答到:
“又不知你是否对我有意,白担搁了人家半夜的时间。”我亲了亲她的红脸蛋儿,做辞别说道:
“假如有缘份,一定能再相会。”狠心穿衣离床,扯断了清儿的脉脉温情。按照她的指点,从抽斗里取了些茶叶来到火塘边,水早已滚开,仆仆地冒着热气,我冲了杯热茶喝了压惊解渴。没等天大亮就要离开。清儿赶忙起身想留我吃早饭,无意间惊醒了孩子,趁着孩子搅扰时间,我给她留下了联系地址电话,仓皇逃离这个难舍难忘的深山小院儿,又继续朝着要去目的地进发。
多少年过去了,这段隐私柔情每每回味起来,就让我心跳神仪,我和清儿再也没有过见面的机会,但她的幽怨与真情,时不时在我记忆的深处唤起怀旧与思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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