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汤望火电厂的拆迁工作已经完成。第四天,汤望10×300万千瓦火电厂奠基仪式及开工典礼的会场全部布置完毕。9月1日,彩旗飘飘标语高悬和气球飞舞中,汤望10×300万千瓦火电厂奠基仪式及开工典礼正常举行,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和金将军亲自到场并发表了讲话,李副总理充分肯定了西电东送的重要意义,高度赞扬了汤望人民在争取火电项目中所付出的努力和执著精神。参与闹事和攻击拆迁队伍、殴打干部的村民全都被公安警察带走。蓄意杀害薛小金未遂却将金晶打死的凶手也被抓获了,竟然是70岁的退休老干部李中和!
原来,当金亮以将军的身份再次现身后,已经年近古稀的李中和心理怎么也不平衡,不是说他早就死了吗?为什么他要当将军而我才是一个正乡局级?看到这位自己平生最大的“敌人”如今与他的地位如此悬殊,这个老家伙便一直愤愤不平。金晶在镇上租的店面恰好是他家的房子,时间长了,居然从金晶的口里打探到薛小金竟然是金亮的儿子。每看到薛小金一次,他心里的怨恨和嫉妒就增加一分。后来看到薛小金年纪轻轻就担任了正乡局级的协调办主任,心里的妒火便越烧越旺。
那天,金晶从镇上来到火电厂的拆迁现场,不禁被这种场面吓坏了,只见尘土飞扬,人慌马乱的,简直就是在打仗!金晶心里极度地紧张着,为薛小金捏了一把汗。她知道,要是今天的场面控制不好,那就要出大事了,后果将不堪设想。与此同时,比他先到的王雨虹也发觉情况有些不对,便驾着车往旮泥箐飞奔而去,把连老书记和王百万他们火速搬来增援。旮泥箐就是薛小金的家,旮泥箐民间艺术团就是他的预备队。
果然不出所料,人们越来越激动,场面逐渐骚乱起来,马镇长和几名干部接连受伤。金晶更加为薛小金担心,一颗新剧烈地跳动着,便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最后,薛小金站上石坡下的土台上讲话,金晶不经意间一抬头,恰好看见李中和乘乱从石坡上故意将一根横梁踢翻,直冲薛小金砸来……
几天后, 1999年9月6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发出了西部开发的总动员令,洪家渡水电站也破土动工,黔西北高原乌蒙山深处这块贫瘠而又古老的土地上,悲壮地拉开了西部大开发的序幕。金晶的追悼会也在这一天举行,金将军、秦副省长、薛厅长、地委周书记和沈县长亲自到场,秦副省长宣读了省里追认金晶为烈士的文件,沈县长亲自致悼词,在场的数千群众无不潸然泪下。
汤望县诗词学会的会员们纷纷为他们这位可钦可佩,没有正式上过一天学的名誉副会长送来了挽联和悼诗,尹君挥毫写下:
名长在,爱永存,几多纯洁留汤望;
人虽去,情未了,一片痴心献开发。
薛小金一身重孝,在金晶灵前长跪不起。夜幕降临了,唢喇呜咽中,人们最后一次为她点燃了篝火,唱起了古老的歌谣,跳起了神奇的摊舞。旮泥箐的小学生们,在王雨虹老师的带领下,最后一次表演《乌蒙欢歌》。
阿西里西,
阿西里西,
丘杜者拉的丘杜者,
丘杜拉的丘杜拉的翁阿翁阿,
阿呀丘杜者马翁,
阿是翁……
歌声在初秋的夜里飞翔,篝火在人们的心里燃烧……
2006年11月30日,于浙江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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