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车开进将军山枫丹白露别墅区的时候,守门保安接过出入证,不怀好意的盯着多多的胸、我的脸看了大半天,多多今天穿着低胸吊带,爆乳不说,还张牙舞爪的露出性感的钻石脐环,外加一条刚盖住PP的牛仔短裤!
一个瘦高个保安蹩过来——长得活像《沙家浜》里的狗腿子跟班,不知廉耻的抛了个媚眼,“小姐,你新入行的?穿的跟学生妹似的!”
“靠!”我早饭差点从嘴里恶心出来,敢情这群王八蛋把姑奶奶也当二的了!我怒从心头起,对几束淫秽下作的绿光横眉冷对。
“闪开!没见过美女,回家睡你妈去!”多多仗义出手。
瘦保安接过出入证,别克开过去,身后清晰的传来放肆的嘲笑,土拉吧唧的腔调,活像被踩着脖子的野鸭子,“*,装的真的一样,浪货!”
多多把车停下,刚刚还笑靥如花的脸上,突然毫无征兆的凶光毕露,“你TMD敢再骂一遍?信不信我立马废了你?”
那个汉奸保安居然真的骂了,“浪货!”
素来野蛮的多多一个耳光盖过去,“你算什么东西!我是浪货,你TMD工资是这些浪货给的,浪货就是上帝。我现在就给你们经理打电话,信不信我打你回原形!”
旁边的保安队长赶快过来,“小姐……大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喝高了,女朋友昨天跟别人跑了,他喝高了,您开您的车,消消气,回头我让老板扣他工资。”
多多骂骂咧咧的上了别克,回头骂了句,“我靠,谁勾搭你女人,你找谁拼命去,在这威风什么劲,就你这熊样,你女朋友不跟人跑,才是脑袋进水……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多多有理由郁闷,今天是她做二奶一周年纪念日,那位大爷却陪他老婆孩子去夏威夷度假了,半路还冒出一个我这么个霉鬼……
跟多多绕弯子没用,我说话直截了当的像鬼子进村,“呆会陪我去医院——流产……”
我勉强尴尬的挤出这句话,非常清晰的记得半年前多多说出同样的话时,我自己的鄙夷惊诧。
真TMD的冤大头,临毕业了,自己硬是破了当着满堂姐妹立下的豪言——大学期间坚决不找男友!没料到造化弄人,熬到大四了,还落个白头失守,羞见江东父老。如果是被爱情撞了一下小腰,那也虽败犹荣死而不悔,偏偏混蛋海青在第101次睡我的时候,得意忘形的露出了大功告成的狰狞嘴脸: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追你吗,傻南兰?”
“喜欢我呗!”我还在不知死活的自吹自擂。
“我跟哥们打赌说你早就不是雏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
“坦白说,我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有什么东西不能造假呐?”海青一脸无赖,“还不是我那帮哥们,不信我能不费吹灰之力上你一百回,我会来追你?切!我还算讲意气,今天白送你爽一回,就算是打个分手炮吧!”海青披挂好浑身的名牌,最后看一眼床头那个激情过后有些萎靡的免费妓女,“记得十二点退房,四星级酒店很贵的,以后没我替你签单了!”
知道春天直接过到冬天的感觉吗,之间没有夏天没有秋天间隔,直接从春暖花开跌到冰天雪地?
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个混蛋提上裤子以后,会怎么散布我的床头隐私,整整一百零一次,花样百出,被他耍的人仰马翻,都睡半年了我还没看出他的狼子野心,真够白痴!
可惜我拿他毫无办法,除了忍气吞声,装出一副自己也不过是看他长得还可以,花钱也大方随便玩玩的潇洒样。人已经输出去了,面子总要挽回来,出来混的心气不能先矮了!
接下来我忙着响应国家号召支农,足足忙了一个多月,压根没注意自己的例假破天荒没有如期来临……
听完我的祥林嫂一般颠三倒四的絮叨,多多气得爆肺,“这个活该天打雷劈、千刀万剐的龟蛋……你先好好休息,身体要紧,老东西一个月以后才会回来……”
“我报名当了志愿者,自愿去凤凰镇支农两年,一个礼拜以后就要去报到!”剧痛从小腹阵阵传来,我竭力不让自己哼出声来。
“你要回老家?”多多惊讶的好像看到天降陨石。
“想考研家里没钱,想留在省城没背景,想出去闯没路费也没信心,本来我还傻不拉唧的指望海青,白白耽误了几个签约机会……末了回去当志愿者支农,我都削尖脑袋才办成。”
“要不,你也留在这里,我让老东西帮你找个有钱的主?”多多推销自己从事的行业不遗余力。
我坚决地摇摇头,“我南兰是穷……我一定会让所有欠我的人——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多多惊愕地看着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我,愣了半晌,拿起电话联系假证贩子,替我办了个假身份证,说是呆会去省立妇科医院挂号时用,真他奶奶的细心!
多多扶着虚弱的我坐到车上,“别把我堕胎的事情说出去,这件事除了你,再没有别人知道!”
一念之差,动情一场,难挡一次情殇,我不是聪明人,只是想做个明白人,却还是在这场骗局中死得不明不白、输得精精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