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那场雪落下的日子,我已不记得准确的时间了,不过那雪景倒还深深留入脑海。只记得雪花纷纷扬扬,像飘落的扬花。然后我伸出双手,看着雪花旋转,然后掉到手心,在手中融化。手心凉凉的,一时竟不顾一切的咯咯得笑。不过转念一想,怕旁人用观傻瓜的眼光看我,便罢。其实细想,生活中自己怕的东西还真多。无形的东西却被人曲解的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束缚着我,束缚着远方那些陌生的面孔。
与她相见,具体日子也已经记不清了,记得曾写在一张漂亮的纸上,可却不知哪去了。只记得也是冬天 下雪的日子。她那脸上泛着粉红色的光晕和嘴上那肆无忌惮得笑,笑声袅袅于铝色的天空。
与她见后的那段日子,我得了一种病:晚上闭上眼睛时,她肆无忌惮的笑便会抑制不住的浮上我的心头。我纳闷,我的记忆并不很好,可她的那笑怎么就会被我无意识的存入脑海中呢?平常的日子,那枯燥的知乎者也,足够牺牲我十几个脑细胞,可她的笑脸为什么会存在我的脑中呢?
那种病常常使我失眠,有天晚上,我生气了,坐在桌子前开始思索,但终究没有弄出个所以然来。在纸上写了N个为什么后,终究没有答案。泰用一对睡意未眠的眼睛扫描了我3秒钟,然后从齿间吐出几字:“你怎么了?”我只用一种无奈哑然的笑掩饰了过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泰的问题,他也没有追问,倒头睡去了。
自从得了那种病后,我便开始思忖病的根源。可我并没有结果,其实结果是思索的出得,只不过不敢去思罢了。每每想到这里便禁不住会想到那个老生常谈的那个字上。可是我又没有足够的涉猎去认识它的真谛,向朋友云咨询,他们又会给你天三地四的侃侃。
经过一番周折,我终于与她做了朋友,搭讪的日子还记忆犹新,是在晴朗却冷涩的午后,她借朋友的口说:你为什么要与我交朋友?许多人都不理我,他们认为我是个工整的神经质。我哑然失笑,不知该怎样回答,便对朋友说,因为根据数学上的等量代换{A=B B=C A=C}朋友的口说我这个是滑稽的回答。带有一般的雄辩色彩,怪我资历太浅,不能知其意。那天下午——借朋友口的那个下午,她和我说了一通话,与学习无关,与自身无关的事情,她也笑了,笑姿并不是前俯后仰,更不是斯文庄重,很自然,声音犹如乳白色的珠子掉在透明光亮的玻璃上。在那通话中,知道了她的名字——李秀玲,刚听到她的名字给我的感觉是俗到了珠穆朗玛峰,与她的容貌和性格不符,不过没有说出,为了个无名的东西。
先前开场白时没有说明,我到学校寝室住了几月,觉得脚气总比氧气多,害怕我小小生命丧终在这个地方,于是我便与几位好友租了间房子,房子距学校的上方,开面朝北,院外零星的种着几棵柏树,老早便想把它写上一写,可终究还是没提笔。读过的小说上大部分都是清一色的树木,可能以樱花与法国的梧桐为代表吧。我想,可令我一直以来觉得投入感情多的还是那条巷子,大概是因为她的原故吧。因为每每站在巷子里,就可以看到她的那个位置。开始注意她的位置,是在认识她以后不久,当然中间我们也曾交流过几次,大概就不作详细介绍了。
她的笑靥并没有从我脑中抹去当然我知道我可能真的是Q上了她,不过Q的不紧,到还没有到饭不思,茶不香的地步。古人曾云过,Q一个人,如果达到饭不思,茶不香的境界,那才叫真正的Q上了,不过心中觉得慌慌的。
每天晚上经过那条巷子时,总会看到紫色橱窗下那个女孩在认真地做功课,总会听到那几个中年妇女搓麻将的声音和赢了钱的妇女那爽朗的笑声。同时也总会不经意地去看看那个熟悉的位置,偶尔可以看到她把头发撩到耳根后的动作,每每这时,我总禁不住嘴角抿出一丝笑。
于是每天晚上,站在巷子里望望她,成了每日必修的一门功课。只到这时我才真正知道了那位诗人的话:“暗恋是一种惨忍却又快乐的幸福”这时我真正地知道了我已成为这句话的一个活脱的俘虏了。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泰,泰对我说,你应该给她写上一封信,语气庄重,我斜着头,用不知其多少度的仰角看着他比例和谐的脸。他一脸的严肃,全然与先前的他不一样。后来我又告诉了彤,彤听我说完后,眼睛瞪得差一点大过了她的头。她没有表态,只是一味的开我的玩笑,他俩都鼓励我写上一封信给她,彤特别强调说:“第一封心书 不能用过于肉麻的词语。我点了点头,当我始终没有充足的勇气。
我终于提起了给她写信的笔,心中异常的紧张,像是一匹快马在肆意地奔跑,我感情的闸门终于打了开。
玲,你好:
姑且先让我这么称呼你吧,因为我并不是过于严肃的人,自从那次与你相遇,我不知道脑中为什么老是挥不去你的笑靥,当我清楚地知道是什么东西操纵了我的感情主流,我清楚地知道是什么主宰了我十九岁天空上旋转的彩色蝴蝶。
每当夜幕降临时,我便盼望,盼望时间过的快一些,让我在那条注满麻将音的巷子里偷偷地看你,那一刻,所有白昼馈赠的劳累都被我甩在身后。那一刻,所有白昼赐予我的快乐与忧伤都被我抛到脑后,那一刻,只有我,只有你以及挡在我们中间的那透明的玻璃,那一刻是一种最快乐的时光,快乐中又夹杂着零星的忧伤。我想啊,我就这么望下去吧,可是很多个问题却又等着我去征服;我想啊,我就这么望下去吧,可重复轮回的日常却还要等着我去过 。
我一个人不敢去独自踏上爱和征程,因为在道路上需要你的双手。
这些日子我也不知道时间过得快还是慢,不过看着表,秒针依旧是那么不慌不忙的走着,可是自我感觉不是快亦是慢,每天晚上我都要在那盏节能灯的白炽下写上几句诗,借以自慰。如果说人生是一场坐船的长途旅行,那么你就是这船上的风帆,没有见你的日子,那么我不仅失去了风帆,而且失去了罗盘和锚,只能就这么毫无方向的走着。
夕阳吐出最后一抹桔红之后,
山顶的雪失去了斑斓的色彩
风儿跑乏了
在光秃秃的树杆间歇息
我心爱的人呵
你撩发的姿态始终在窗前
等待着我去观望,去观望
每天晚上我都胡乱地写上一写这些被泰认为朦胧的诗,泰说我病得不轻,急需向心理医生咨询,可我只有拿着病方让你开药方。
雪态依然,我依然。
写完这封信,我用了足足2小时45分钟,这大概算我写信用的最长时间了,头上也浸出了汗,我知道,当我投出去这封信后,我失掉了一些珍贵东西,不论她的态度会怎么样,我希望在我们见面时,不要让尴尬粉墨登场。同时希望不要给她带去困惑 。把信投出去,发现其实还有许多话要说。
等她来信的日子,心中是高兴的却又是恐慌的。
她的信来了,我不想也不愿在杂躁的教室看,于是一个人跑到安静的角落读了起来。别的词我已忘了,只记得上面有两句话,说得庄重,说得郑重其事。“我们都还小,青春是一本仓皇的书,虽华美却并无真正涵意”看后她的信,我一头雾水,直觉得自己初入情场 ,却碰了壁,真想大声高唱“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上面还说要与我见面谈一次,我不知道她唱的那出有什么用意。当我板着面孔 用哀伤的调子讲完一切后,泰竞笑了起来,彤却怜悯似的拍拍我的肩膀,真搞不懂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一致鼓励见上一面。
那天我把我的衣服反复考究了一番。他们几个一块对我说“祝你好运”
天冷的厉害,街上的雪被人们反复的踩踏后,稳妥个贴在地面上,几位清洁工人正认真地打扫着,一位微胖的中年妇女,嘟 声埋怨起这个天气,看来是出道时间不长,那几个年龄稍大的不说什么,只是看着厚积的雪,机械地推着嚓……就这么有节奏地响着。
她穿着咖啡色的上衣,米兰色的裤子,显得与这个天气极不协调。
我们的谈话要比我想象的好得多,只是觉得有少许拘谨,都是像平常那样聊天一样,那一刻我觉得我很像在演一场电影,以落满雪花的树为背景,然后我与她是影片中的主人公,灯光与周围环境搭配的也很有诗意,像是毕加索油画布的背景,我们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原想是不是可以学学电视上,像这种场面时说几句含情默默的话语,随后再到咖啡馆喝上一杯咖啡,最好能选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正在下着的雪,或者下得雨。可那毕竟是小说中作者希望的一种场景,现实生活找不到,只有在文章中大大浪漫。不过法国的一些作家倒不是在书中浪漫的一塌糊涂。这种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知道这毕竟是人生活的正常规则,扭曲显得有些做作。
回到寝室已经很晚,照照镜子顿觉自己憔悴很多,经病的折腾,可能也少了几斤,看来并不只有运动与药物可以减下肥来,谈恋爱也可使人消瘦,当然是要谈失恋的爱,反之则增肥。
怎么样了?发展到什么境界了,彤那关心的口差点凑在我的脸上,我说没有什么,她接着说:“其实失恋是有一定的时间段的,恋和爱之间的距离,远了要比近了好。不是什么事情一蹴而就,就会成功。况且爱情又是一个千古的悲愁哀乐调子 ,永远都会这么唱下去。
事情就那么一直拖着,有时候一天不见她,觉得心里空凉凉的,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诗经》中曾曰: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虽比不得三秋,不过,一时一日倒抵得。
冬天就这么悄悄地走了,就像先前那样悄悄地来,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感觉,每个季节中的斑斑彩彩总能勾起我对往事的回忆,就好像找到了那个碧空如洗的午后。或者暮蔼深沉的黄昏,季节就这么带着人们一直走下去,不断地回味,不断地进步。
季节更替的过程中,我写几封信给她,每封信中都会附加几句诗,泰建议我用那些诗投稿,或许可以赚少许稿费,我推搪说怕连邮票费也赚不回来。
她的回信也都是平淡无奇的话语,并不暗示什么或者表明什么,只是每封信都有相同的一句话,鼓励我努力学习奋勇直前。
事实上我正努力学习,因为我要操纵爱情,而不能让它操纵我。
借着春意,作了几首诗,送给了她,是出于爱好写的,而不是出与别的,她也送了个礼物过来,是本红色书皮的书。是痞子蔡的书,她说她喜欢痞子蔡的书,后来我告诉她,我喜欢韩寒的书,并且介绍了自己一番,不敢乱夸自己,只能把自己说的遍体鳞伤。
她说母亲与父亲要到外地工作,算了笔帐,打算把房子租出去,让她住在学校,一来安全,二来便宜。她住了两天说觉得不适,于是打算租间房子,托她朋友,朋友找了个便宜的房子,交通还好,就是距学校较远,她整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包,我和她那位朋友帮助她搬了进去。我问她不住校舍的原因,她说:有几个女生反感她厉害,住在那里,别人不舒服自己也觉得难受。
搬动的时候,那几个女生确实喜色大露,看着我指手划脚,嘟囔一番,我扔了个眼神过去,看见她们胸前别着校徽,闪闪发亮,又往上看了看她们的脸,顿时差点令我作呕浓装打扮,形容的过分到低谷,让粉妆扮的脸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如果有一位华籍美人说不定还会认为是同胞,然后过去表表礼。我想,如果世上女人都像她们一样,这样大量抹粉,那么说不定,化妆品生产总公司的老板资金可超过盖茨,本来还想继续想下去,可她的早已下楼。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吧好友说她每天要跑很长一段时间的路,于是我便献出了我那辆赛克自行车,她推置说那样很好,我说服不了她,只能每天清早守候在那条破烂不堪的胡同前。
她到也没说什么,很自然地坐了上来,清晨的大街车很少 ,只能听到链条发出的吱吱的声音,她很自然是她坐在后座上摇动的样子是在橘黄色的灯光照耀下见的,她呼出的二氧化碳,差点灼伤我的耳朵。
我不知道我该继续追求,还是就这样平平淡淡,彤说应该继续,当你要费尽一切心思出售自己,宣传自己,使自己在小范围内知名度高,努力地表现自己,前面那个我到赞成,可后面那个我却难以让自己行动。因为我不想穿着华丽的虚伪的衣裳,去面对心中的她,那样我会觉得既对不起她又对不起自己,同时对不起十九岁天空翩翩起舞的浅红色蝴蝶,爱中是不能夹杂虚伪的。
泰与彤商议好,他们给我写了一张纸条,说我最近对他们学习与生活漠不关心了,要知道在我的心中是不是她地们比他们高,我说其实一样,你们在我心的左边而她在我心的右边,性质不同但重量相同,他们说我滑嘴。
时间在她来往摇摆的腿之间缓缓慌慌走过,泰说我脑子进了水,彤说我视神经出了毛病,都建议我去检查,在他们看来,我的举动很反常,不符合标准与惯常的恋爱 模式不一。
周围的一群人也制造了不少离奇的八卦新闻,作为饭后的谈资,或者借此来打发学习之余寂寞难耐的时间。对于八卦新闻离谱的我堵到耳外,觉得满意的,便很想让制作者多发几句这类型的语言,同时也希望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近来常对我提起她的日记本,我想,她的一切可能都在那本灰色封面的日记本里,记录着她的学习、生活,或者还有我也会穿播在里面的一些字里行间。
星期天,我约她去看电影,她答应了,电影院里显得很古朴,寥寥的坐着几个人,放映的是著名的影片,《泰克尼克号》每年都是十月份国庆期间才映上一遍,可不知为什么却早早于这个春光明媚的四月。以前每遍上演,全场都爆座。因此赚了不少人民币,大概是影场老板手头缺钱,勒紧裤腰带,无计可施,便早早开演。但不知是次数多了,我们都看了,或者别的原因,令电影场寥寥没有几人。第一次看这场电影时,我落泪了,就在杰克淹入水中那刻,那次是第一次开演,看完后集体呜咽了一阵,不过这次倒没有几人哭,她当然也没落泪,害得我买了1块钱的手纸,却没有登场。
黑色的幕布渐渐地把影屏遮住了,在他人的泪眼中,在我心中无名之喜中渐渐地落下了,落幕的时间虽然很短,却在我心中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我记得走出影院时,我仰头望了望黑色的天空,天空也像是被幕所遮掩一般,望远处,挂着几颗星,显得寥寂与冷清,我当时心中还想:什么时候可以牵起她的手,走过星河,去寻求两个人的星星,我说要骑车送她回去,她没坐,后来我执意要去,她便应了。
环境与清晨大致相同,少了收垃圾的老头,多了沿街叫卖的大娘,向着与清晨不同方向走着,一样的两人,不一样的方向。
那是我第一次送她回家,也是最后一次送她回家和最后一次接她到校了。影屏与天空被幕遮住了,我也被幕遮住了,那幕的颜色是咖啡色与米兰相交的颜色。
她那个单纯的女孩,别人眼里与众不同的女孩,肆无忌惮的笑的女孩,彻底在我生活中失去了。
她出车祸了,就在那天我送她回家后的一段时间。她跑到街上买了一个黑色的车子,然后被喝醉后驾车的人所撞,红色的雪像是地下长出的红色的凛冽盛开的玫瑰,我一直对自己说这是个梦,只不过作得怕了点,但是门上的锁却始终在那挂着。
泰给了我两记耳光,他骂了我一阵,说我是个懦夫,说我不敢面对生活,我并没有被他的两掌所醒,因为我不想让梦醒,我不想见那刺目的阳光,我不想去顾及一切,我只想安安稳稳地睡在她的笑声中,就这么一直睡着。
我想我是恨她的,她没有减轻我的病情却又加了两个砝码,我撕掉了我所有她写给我的信,然后抛向天空,任风刮到落在地上、房上与树上。
彤说有事,要带我去逛街,我不愿去,她硬拉着我出了校门,他说带我去逛街其实是假,我知道他想让我接受一切,之后又行动了几次见没有效果,便没再提起。
这个寒冷的夏天终于去了
秋天悄无声息地来了
泰与彤还有其它几们朋友说带我去郊游,我去了,我们走过葱茂的树林,灰黄的叶子落满了肩。说是郊游,我很想笑,不过口不在任我摆动,我们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望 着无际的大山。
大山的背后,依旧是朦胧的大山。
不知为什么,望着那些山我流泪了,哭得一塌糊涂。
尔后,彤交给我一个日记本,说是在玲的房间里找到的,我拿了过来,装在帆布背包里。
下了山,我打开了本子,现在我眼前的是那熟悉的字体,逑劲而有力。
11月20日 晴
下午收到一封陌生同学的来信,心中很紧张,又很高兴,因为我没想到还会有男孩会把目光甩在我身上。我告诉了丽,尽管陌生男孩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可是我还是告诉了丽,他说脑中老挥不去我的笑,我一直以为我笑的很难看,写到这里时,我站了起来,跑到镜子前照了照,并且笑了笑,觉得不很自然。可我终于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他,丽说让我察言观色几天再下决定,我没有听她的劝,我给他回了信,我不知道我的回信是还会给他以沉重的打击,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可又没有好的办法,写到这里,我不知是清醒还是糊涂,我只想就此作罢,睡他个昏天黑地,然后再重新回到路上,好了日记本、朋友,我要睡了,今天就聊到这儿,晚安。
看到这里,我的泪水并没有冲出眼眶,只是让它在我眼中旋转,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想再看别的页码。
11月29日 阴
那件事我一直没有抉择,我一直觉得我的回信给他的打击较大,所以,信上说我想与他见上一面,这个建议是丽出的,后来觉得气氛好了许多,我们之间通过几封信。每次他总会送我一首诗,我的文学涉历浅,对诗歌阅读也少,不过我能觉得出,她平铺直叙的语言中,有那么一股力量,他写得很好,没有造出的词,没有做作的字直抒自己的想法,我这几天好想把我的话告诉丽,可是我却没有勇气,我只想在黑夜的台灯下对自己说了:我感觉我动摇了自己的想法,但我又不相信我就这么一直迁就着自己。
看完后,我的泪水决了堤,任它在我的脸上流淌着,流淌着。
3月24日 晴
冬天过去了,春的一切都令人舒畅,冬天的事清晰的留在我的脑中,去年的冬天觉得过得好累,春的气息浓得厉害。我很高兴,每天也觉得过得很充实,坐着他的自行车去学校,然后很自然的毫不吝啬的给朋友们送上几个笑,然后努力地踏踏实实地做上几道题,这才有生活的味,平凡中有着不平淡的感觉,也不知他近几日过得怎么样,早晨时我很想去问,但是又不想打破这沉默的美。坐在他的车上,不知怎么的感觉是一种快乐的事,仿佛是一种每天的必要,在旭日还没有冲破东边的大山时,我可以与星星对话,与街边的流浪狗交谈。你知道吗?朋友,我很想说出当时的感受却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记录,每当坐在他车上的时候,我会虔诚地祈祷几句,为自己,为这种生活,你看我怎么又扯到了他的身上。不说了。晚安。
我泪水就这么流着,我就这么读着,一片暗黄的杨树叶子落在了日记本上,上面掉了几滴泪水,顺着树叶,流在本子上。
最后一篇日记也就是在事故的前一天晚上写的,这篇日记,字迹比以前的那些日记工整的多。
4月2日 阴
心里惆怅的我终于等到了与你见面的时间,前天他又把写好的那些平淡的诗送了我一封,我感觉我应该给他讲出我现在的实话,我准备把信在明天晚上写好,然后第二天清晨送给他,因为明天的第二天是他20岁的生日,我想这就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但是今天我的心情却憋得厉害,所以朋友我决定先给你透露一点信的内容,这样可能使我今天晚上睡个好觉,并且作个好梦。我一再的迁就自己,但是我还是被他所打倒,被自己所打倒。所以我说服了自己,决定答应他,我没有早早说出,是因为我相信并且深信,任何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被冲淡,但是却恰恰与这相反,分针的每次旋转,都是一次新的刷新,我会在交给他时,轻轻地在他耳畔说出那三个字,不要笑我,我的朋友,明晚的同一时间我可能要写信给他,所以与你见面可能要晚一些。嘿嘿!
看罢后,我的泪水依旧流着,流着。
秋天走了,眼间又是一场冬雪,下得风风火火,纷纷扬扬的雪花犹如暮春惨烈凋零的樱花,我本能的伸开双手,看着雪花旋转,然后掉到手心,融化,手心凉凉的。
我抹掉了桌子上的灰尘在漂亮的纸上开始写诗,泰早已进入了梦乡,墙上的表机械的有节奏地走着,嗒……嗒……
风我儿跑乏了
在树枝间歇息
梦的尽头有着灰色的星星
雪态依然 我依然
雪态依然 我依然
写完后,我呆坐了一会,泰也许冷得厉害,梦见了阳光,便说,太阳好暖好大,真舒服。
是啊,明天一定会有太阳,而且好大、好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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