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却说这日傍晚,灰蒙蒙的天空中零星地飘着细雨,牵手穿着白色长衫坐在书房看书,正看到佳处,忽听窗外传来一声轻微叹息,于是推窗而望,见窗前的桂树下面,站着一长发及肩的男子,正待开口寻问,“你不请我进去坐坐么?”听得声音,分明是那疯魔。牵手沉吟片刻,于是开门放他进来坐了。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休息?”牵手关切地问道。
“母亲这些天担忧香儿之事,又催我前来问询!”疯魔手中还是提着那酒袋。
“你这酒太烈,喝了伤身,还是喝我的‘女儿绿’吧!”牵手将一绿色酒壶递给疯魔。
“你心真好!如果………”疯魔欲言又止,一双深黑的眼睛望着牵手。
“你讲吧,勿需顾虑!”牵手看着他那紧张模样,深感好奇。
“如果香儿找回来了,我还能来看你吗?”鼓起勇气说完,疯魔举起酒壶仰头就饮。
“如果你真的想来看我,那你就来吧!”牵手面上浮现几缕红晕,羞怯异常。
那疯魔见此,不由得微微一笑,想必酒入肠中,胆子也大了,于是将牵手冰冷的手儿握了:“我想天天看见你,可以吗?!”牵手羞得低埋着头。
“我知道我好赌,酗酒,那是因为多年来找香儿无果,又眼见母亲双目失明,心中压抑所至!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我会改的,真的会改!……。” 疯魔象是自言自语一般地保证着。
牵手听了抬起俏脸:“我相信,真的,我一直都相信!”
忽然门外传来喧嚣之声,疯魔跳将起来,赶紧出门,牵手也跟着出去,寻着声音赶往大厅。
17.
“大姐,牵手,我们回来了!”原来是海萍等人回来了。
姐妹三人相见,自是一番亲热。
“哎,还是改不了老毛病——站着说话待客的习惯该改一改了!”那无心寻了一处椅子坐了,懒懒地言道。
海萍方自梦中醒来,忙着介绍同行之人:“大姐,这位是波斯国的墨非公主;这两位是兰州‘龙门客栈’的老板傅红雪大哥和老板娘金镶玉姐姐;这位是天山隐士易水寒前辈;这二位是易水寒前辈的高徒蓝天草原和蓝森;这位是国师……,”轮到介绍天木的时候,海萍粉脸一红。“这位是你的准妹婿天木国师!”无心在一旁加了一句,惹得天木和海萍脸红耳赤!。
原来,海萍四人行至沙漠深处,因墨非好玩,执意要从沙堆上行走,不小心被沙漠腹蛇咬伤,需要天山雪莲化解蛇毒,于是四人住进‘龙门客栈’,在老板傅红雪帮助下,派人前往天山寻莲,正好那老怪易水寒嫌二徒江湖阅历太浅,于是自已亲自带了二人出山,随时好照顾二人。在客栈,经无心诚心相邀,于是一行人就直奔滇州而来。
隔日天空放晴,一扫昨日阴晦,深蓝的天空中丝丝屡屡地散着几抹无根闲云,那秋午暖阳斜过树叶儿早就落尽的树梢,温暖地包围着万家花园里千姿百态的各色菊花。伴萧眼见海萍携准妹婿归来,于是和小四一起,在后园罢酒为众人接风洗尘,同时吩咐家人请回银庄理事李有旺、战火和身怀六甲的燃雪、刚回到诗阵的飞哥和温酒的丫头兄妹二人、卡非一干人,大家一一坐定,畅谈别后之事。
“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与五小姐回来了……”门口一家人拖着长长的声音一路跑进来报喜,想必是高兴极了,连带喊话的声音都发抖。
伴萧、海萍、牵手听了,站起身来,跑至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小小和一弱冠少年(扬弃)在前面边走边吵地回来,楼西和另一儒衫少年(树),还有一紧身黑衣的英俊青年(名为更夜残烛的少年,与小小、扬弃等人一见如故,受二人所邀,投身于饺子先生门下,随大家一起前往诗镇),最末有一鹤发老人(饺子)行在后面。
“楼儿!小小!”三人齐齐出声。
“我说你讲得不对,就是不对!哼,不信你问我三姐.”只见小小重重地在弱冠少年背上拍了一掌,就直直地朝着三人怀中扑来。
“小小,楼儿,姐姐想死你了!”姐妹五人抱成一团,哭笑不已。
“小小,还记得我吗?”飞哥身后走出一冰雪少女。那小小自姐姐们怀中挣脱出来:“你是丫头!喜欢温酒的丫头!哇,我幸福得要死了,你真的回来了呀!”小小和丫头抱成一团,二人紧紧地看着对方,试图从中寻回儿时模样。
“楼儿!”无心蓝瞳中闪烁着点点光芒:“一路辛苦了!”楼西眼见无心那双含着深切关怀的蓝瞳,不禁低下了头——难道无心哥哥早已知晓我年少时的心事不成?我可是藏匿得很深很隐蔽的呢!但抬头一对上那双夺魂蓝瞳,楼西心底忽然明白了。
于是众人又是一番介绍,没想到那饺子先生与天山怪老易水寒一见如故,二人相携着将年轻人的事情做一了结过后,一起游历山水,畅快人生不说,那笨鸟儿和灵鸟秋伊也自是亲密无间,振翅飞翔,一番快乐自是不足为人所明白。
18.
这一日,墨非闲得无聊,想要拖人陪他游玩滇州山水,却无奈万家姐妹自是离别太久,不愿分开。那诗书,天木,疯魔,无心更是随时抽空陪在姐妹几人身边畅谈将来。墨非在园里四处闲逛,正好看见飞哥在一棵树下独处,就拉了飞哥出游。那飞哥早就对波斯国之风光感兴趣,正苦于无人相随前去游玩,没想到会在万家见到墨非,自是高兴地接受了邀请。二人商定:先玩遍中原美景,择日再远行波斯。朝夕相处几月下来,二人自感难舍难分。众人看到眼底,知晓又一对好事将成。
沧海眼见众人都有人相伴,心中也颇觉落寞,心里总想着大门外那一张冰雪容颜,挥不去那一抹透彻心扉的异香。一人无事,就坐在万家花园之中闲看菊花。“花儿开着有多好?为什么要败呢?”忽闻身边有熟悉的异香扑鼻,回头一看,原是美丽少女暗香儿站在身后。
“因为花注定要败,所以人们才会珍惜它们开放时的美丽!”一见那暗香儿,沧海只觉心中一动,数处温柔沿着周身血胲四散开来,面上开始发烧。
那暗香儿见状,分外关心:“沧海兄莫不是感了风寒?” 正欲伸手抚触沧海额头。“我这是被这花儿的异香点燃了呵!……”沧海沿自母亲的那双黑中带紫的眼眸中温柔一片,惹得暗香儿粉脸绯红,正欲转身离开。
“香儿,不要走,好吗?”沧海温言呼唤,香儿不由停了脚步。
“哈哈,我就说嘛,注定的就是注定的:易水老儿,你不信!看我饺子算得准还是不准?看来我们该畅饮这几对小儿女的喜酒了!”饺子和易水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一假山背后,听了刚才二人之言,不由得笑出声来。
19.
十二月十二日,好日子。万家门前彩灯高挂,鞭炮声震天,宾客往来无数,众邻前往贺喜。原来是那万家,六对新人:姑娘伴萧和诗书,海萍和天木,疯魔和牵手,无心和楼西,沧海和暗香儿,飞哥和墨非公主披红挂彩,立于堂前,那饺子和易水寒二老坐于堂前,接受新人们参拜。
至此,万家姑娘因一副凤首耳环之因缘,牵引出来之桩桩美事,告一段落。
众位看客请不要怀疑,幸福的微笑正在几对人面上挂着,呵呵!至于那五姑娘小小,毕竟年幼,与那温酒的丫头一道去到诗镇的“无歌坊”,同更夜残烛、树、扬弃等人苦读诗书文章,勤练诸般武艺,其辛苦日子不用细言,只是心中盼着能经常被姐姐姐夫所牵挂,经常往来,自是快乐似神仙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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