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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缠绵

作者: 仇.裔川 完成状态:已完结

三个人的缠绵

  有时候我知道人是没有选择的一种动物,他们被命运玩弄着,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觉得可悲。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最可悲的动物。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骂自己,这违背了事规常理,可是有什么时候我是符合事理的呢?每天都是那么盲目的混着。四维他曾今说因为别人说他快乐所以他快乐着,那我是什么,别人说我应该快乐,我也在快乐着可我又不快乐着,我一直都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东西,却又一直在玩着快乐的游戏。人就是这么可怜的动物,我无能为力,因为无论怎么的沉沦我都逃不了自己是人,这是宿命,我不轻易和宿命对决,伤着自己,痛着自己何必呢?

  很久没有和我的彦联系,那个宿命得些许有点可怕的人。我喜欢着彦,无可厚非的喜欢着,我说彦你就是我的前世来生,彦一笑而过。他知道我的话不能当真,最后我还是离开了,我们各自奔天涯。走的那天我试着去和他解释些什么东西,他摇头说没必要,我相信所有的东西除开你之外,我无言。第一次心就这样被生硬的划痛,错的永远只是上帝,你在我心里永远也不会犯错。彦留给我的话然后他带走了我和他的心。

  再后来我爱上了衡,一个十分不完美的人,一个只会让我流泪的人。他不会像彦那么疼着我,可我还是死心彻底的爱着,后来我问自己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爱我的彦,这是永远也别想找到答案的问题,我还是毫无疑问的提出来,因为我和每个人都不同,这是彦说的,彦说过的每句话我都清楚的记得,我说也许是我欠我的彦太多就吧!是的, 我欠他太多,而他什么也不要我还,他说只要我告诉他我曾今爱过他,现在也还爱着他,将来还是爱着他,只是无法在一起,他说他不在乎。可我说不出口,我知道我爱着他,像爱着衡一样的爱着他,可是这些只有我知道就够了,不适合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彦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得到,我写一封长信告诉他,我是一个坏女人,我同时爱着两个人。彦回信时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他只相信我永远只爱他一个。他说我是怕孤独才爱上衡,他说其实我不爱衡。看信看得我哭了又笑了,我就是一个如此不正常的人,谁拿我也没办法。

  我问衡为什么我会爱上他,他说他魅力大,我一笑而过,真的是这样的吗?我爱着一个让我如此辛苦的人,却放着一个那么好的彦不要。我问自己爱彦深一点还是爱衡深一点?没有答案,我爱着两个人。人都是如此,不懂得去快乐,我是宿命的忧伤,衡不会疼我,从来都不会,不管我有多么的累,他也不会借他肩膀给我靠一下,我说衡你到底是我什么人,他回答得不屑一顾,我是你爱的人,我又问那我是你什么人,他还是那么不屑一顾,我知道如果彦在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但衡不同,他就是可以说你是爱我的人,我重重的甩了他一记耳光,把一杯冰水从他头顶上倒下去,记着,你已经不再是我爱的人。

  我很稳重的走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蹲下,然后流泪,想我的彦,那么自然的想我的彦。

  我对衡说你就让我走吧!你不爱我我知道,我不想永远就这么窝囊的过着,与其选择去爱一个人,不如去选择被人爱,而且我知道自己还是爱着彦的,只是彦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人,他比我还沉默,是我受不了的那种沉默。我说过我要快乐的活着,比任何人都快乐,我也知道我做得到,重要的是我不再沉默。

  彦喜欢朴树的那些花儿,我也喜欢可我没有告诉他,他一直以为我和他是同一类人,事实上也是的,可我就是那么顽固的不想让他知道。人年轻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的去伤害爱自己的人,至少我是这样的,TMD没人性。我不是人,何谈之人性呢?

  衡最后抱了我,他说他不懂我了,我回答他,那你什么时候又懂过我呢?他没有回答,我知道他是回答不了,他确实从来都没有懂过我,没有人懂过我,包括我的彦在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彦总喜欢称呼我的彦,是占有欲吗?我都无法肯定彦就是我的,也许他不是,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在别人眼中有点火树银花的女人,其他的我算哪根葱呢?什么也不是。衡霸道的说别玩了,你不过是一个女人,你玩不出什么花招的。我从他的怀里一跃而起,举起我的手准备再给他一记耳光,可这次没有成功,他抓住了我的手,问:为什么你总是玩你玩不起的游戏?然后他一把把我抱住,我动弹不了,我只是个女人。“我爱你”他说得很轻在我的耳边“你是我爱的人,你也是爱我的人。”

  什么时候会是个终点,我就这样没有目的的徘徊在两个人中间,我放不开彦,我离不开衡。两个幽灵一样的男人,我成了这两个男人的战利品,我无从选择,即使我有选择权,我也在好久以前就放弃了,是的这些都只是命,也许这些上帝他早就知道,他只是想玩玩而已,那么单纯的想玩玩而已,像个孩子,不知道这些游戏的后果,他有必要去想吗?没有!他是上帝,谁可以阻止他呢?我不可以,彦不可以,衡也不可以。我们都不可以。

  彦终于写信给衡了,我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会见面,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我了解彦就如同彦了解我一样。我不用看信就知道彦会写些什么,最后衡告诉我彦写了些什么,映证了我的答案,彦说他不会放弃,彦说我只是他的,彦说这个世界除了他没有人要得起我,彦说了好多说得斩钉截铁。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而衡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我什么也问,我知道我问不出任何答案,我只是个女人,男人之间的游戏女人是不应该插手的。可是这个游戏关系到我,我也可以不插手吗?

  你要我还是要彦,衡在N天之后问我。当时我手里拿的是书,我把书全部砸过去,为什么我拿的不是铁或者其他什么重金属,那样衡肯定死了,我也一样。可我拿的是书,结果只是在他那张并不惹人喜欢的脸上多了几个创口贴,是不是我受伤你就会满意,衡说得有些恼火,我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不可理喻,他丢了一句话走人。

  我没有叫住他,因为我没有预感他会永远的离开,事实也证明了他不会,他是一个认真的人。至少比我认真来的。你到底想怎么玩,他回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我没有准备玩,我回答得很干脆。是真的,我都没有准备怎么玩的,我一直都在那么小心的过着,我还有心思去玩吗?衡他不懂我,如果是彦他是绝对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彦知道我要什么,彦也知道什么我不要。衡不要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好吗?不要再难为我了好吗?我已经够累了。我知道这些不是回答,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回答什么,彦和衡我有得选择吗?

  我不再对衡那么好,并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做不到了,对自己爱的人好是理所当然,可是我现在连我自己都迷惘了我到底还爱不爱衡,我曾今爱他。那么真切的爱着他,现在呢?我不可以再那么不负责的说着,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他,是我爱不起他了,是我要不起他了,这些只可以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一份伤痛。我爱彦,我也爱衡,我更爱我自己,每个人都在爱着自己,只是层次罢了。我爱自己爱得深一点。叫我为了爱的人放弃自己我做不到,我爱自己,所以我要让自己快乐,我要的快乐衡是给不起的,彦的我是受得起的。快乐要自己找,别人是给不起的。衡和我玩起失踪的游戏,我没去找他,消失一阵子也好,我们不是都需要安静吗?我们都背负了太多。

  而这时彦却出现了,他像曾今一样突然来到我的生活,我去机场接他,在人群中找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我不敢直视的眼睛。我没有找到他,是他从后面抱着我,轻轻的唤我的名字,他一直这样,喜欢从后面抱我,喜欢唤我的名字。我说彦我们都老了,不再年轻。他的身体微微的颤动,放开了我,却依旧牵我的手紧紧的,我不反抗,因为我确实需要安全感,这个他可以给,女人都应该现实一点不是吗?

  晚上衡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我没有找他,我不是爱他的吗?我说你自己要消失你认为我找得到吗?你现在不是出来了吗?我爱你,可你总是让我受伤,我还要爱你吗?然后我听到电话那头嘟嘟声,衡很不礼貌的挂了电话,半小时后他出现在我的家门口,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你真的不再爱我了是吗?你对我的爱就那么一点点就给完了吗?衡站在门口问我。你知道爱是什么吗?我是一个给不起太多爱的女人,我现在不想谈到爱,因为我不想和一个不懂爱的人去说什么是爱。我的话说得很绝。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衡不理会我说的话。我沉默了,我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我无法说出我不爱他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他。好,我知道答案了,我会学着去爱的,他扬长而去,我发现有一滴泪烫伤了我的脸,而彦从房间走出来,他习惯的从后面抱着我,紧紧的,我知道我们三人都在受伤。

  很多的东西都是没有定论的,像我一样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沉沦还是在崛起。有一部小说里谈到其实爱就是选择被虐待,当时看到这样的文字我只是在想这个作者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他(她)比我伟大,他们可以不需要爱,可是我却做不到。我只知道徘徊着移动,对那些事实我总是无法回避,尽管我是常常念叨着我可以一个人走,真正的天黑时我只可以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我是黑夜的孩子,但黑夜不是我的孩子。写着三个人的故事,写着好多人的故事,总喜欢将白天里发生的事在在昏黄的灯下将他们变成文字,我一直说我有那个能耐,事实也证明我是有那个能耐的。

  彦好长一段时间都陪在我的身边,他说他想保护我,他说我什么都不懂,他说我太爱逞强让他心痛。我本应该感动的可我没有,我反而摔碎了随手拿在手里的杯子,是的,我不否认我的脾气变得异常的暴躁。我冲彦发火,我说你不要把我当成弱者,我是一个强者,我也不是小鸟伊人的人,我是一 个复杂得些许可怕的人。他笑着,笑得有点陌生,然后他独自去冲了一杯咖啡,在深夜。然后他一直坐在窗边到天亮,他说他在等日出,他不知道城市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谈不上什么日出。我有一个上午没有理他,我不知道我是在惩罚他还是自己,我盲目着,不知所措。别再武装自己了好吗?快到中午时他还是习惯的从后面抱着我。你根本就只是个小孩,是个怕受伤的小孩,把你交给我好吗?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我有瞬间的眩晕,一直是个不相信誓言的人,因为爱过的人爱着的人没有人给过我誓言。对陌生的东西总是恐惧,带着那种极端的恐惧。对誓言也一样,我恐惧。彦,不要跟我承偌什么,我不需要,我什么也不需要,不要让你给我幻觉。我轻轻的拉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好久没有仔细的看过我的彦了,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我的彦了。是在生活中奔波,是在爱恨中纠缠,让我迷失了自己。不要说话,我的彦,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好久没有安静的看过你了,让我不带任何思想的看看你,什么事都等到下一秒好吗?我用食指和中指按在彦的唇上,不想让他说话,想让自己安静一下,听到声音就让我恐慌了,甚至都不感呼吸了,怕空气中弥漫了太多不清不白的爱恨。

  彦的眼睛一如从前,平淡如湖面,却倒印着太阳的影子,泛着不熄的亮光,无论什么时候似乎我看到的总是他泛着光的双眼,那种光可以让人安定下来,他眼睛里的潮水可以洗净我浑浊的世界,可以洗净我模糊的双眼……彦,我不是怕受伤的小孩,我是受过伤的心已苍老的浪子,找不到归宿的漂泊灵魂。我从正面抱着彦,说着除了他没人能懂的话。

  彦,我真的只是想不再漂泊,彦,我真的只是想有个人可以在下雨天牵挂,彦,我只是想走过街头拥挤的人群有双手可以紧紧的抓住。我是这么一个渴望归宿的人,我又是这么一个无发长留的人,彦,我爱的是你吗?还是我爱的是衡?为什么和你们每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无法找到我想要的那种简单的幸福,而离开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痛彻心扉呢?难道我就只可以注定一生的孤独吗?我紧紧的抱着彦不放,我知道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候了,他眼中的潮水用尽,已无法再洗净我浑浊的世界,再洗净我模糊的双眼。彦将我拢在怀里,我感觉到世界末日的到来。

  很多时候感觉到语言是一种障碍,即无法表达内心的想法,也无法勉补已造成的伤害,衡在尽力挽回逝去的美好,可是越是挽回越是远去而无法琢磨。我对衡说我已经无力去维持那种不现实的爱,我的体无完肤需要时间来修复,也许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爱你,可同时我也可以用我的生命来伤害你。我不是一个伟大的人,要不起伟大的爱情,我要的只是我可以安详的生活,那些刺激我已承受不来。

  衡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是恨是痛是无奈和不知所措,也许他永远不会明白昔日的我今天可以如此的决绝,他说不要重复他犯过的错误,去伤害爱自己的人,到最后想挽回了却发现对方已经走远,消失在视野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说即使我们在一起又怎么样,存在的只是伤害,那些伪装的温柔和甜蜜是那么的脆不可击,它们破碎的瞬间还会划伤你。我无法去忘记伤痛,还给你一个完整的自己。怕受伤不是我的本质,也曾一度的以为那些伤痛只是让爱情深刻的武器,

  我需要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所以我才选择离开彦,我才放纵的让自己爱上你。错的不是你,不是我,不是彦只是上帝,他把我们玩弄,他无辜的说只想让我们相逢没想过让我们相爱。我已无能为力。

  我真的是个很会保护自己的人, 我懂得去捍卫自己的灵魂不至于让它走失在慌乱的年代。站在高处看到很多无谓的完美,自己曾今是那么的追求完美,如今自然已是物是人非,看着完美在自己手中破碎,碎片在天空散落,闪烁着动人的光彩,成为满天的星星,注定完美是因为有了这些零散。我花好长的时间去遗忘,去忘了衡,去忘了彦,可失败依旧存在像是无法覆灭的星火,燎燃后烧伤了自己。我说真的是自己不适合去爱吗?受伤的总是彼此,无意去伤害任何人,却把所以人伤害。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所剩还是我一个人。我不愿意承认隐藏在深处的寂寞和孤独,如同我不愿意去承认我依旧爱着衡一样,很多东西并不是一定要得到的,看着美丽,得到了会心痛,那些美丽在拥有的刹那消失,比流星更加壮丽,凄美。

  我问爱上一个人可以爱多久,忘了一个人要花多久。很愚蠢却大智慧的问题,没有人答得上,也没有人会回答不知道。每个人都知道却是无法形容, 我知道我和衡,彦之间也是这样的,我们彼此爱着,恨着,伤着,可是我们都放弃,就算离开,分散在海角天涯,彼此的脸,彼此的眼还是出现在每日新生的太阳上。

  选择在一个黄昏离开,我给彦留言说我想静静,叫他不要找我。其实我知道这些只是徒劳,给自己安慰,告诉自己有人在眷恋自己。彦是早就习惯了我的离开,习惯了我的突然消失,习惯了我的不告而别。衡是个不了解我的人,他也许还为为我的离开而担心,他害怕失去爱他的人。我们都是自私的,可以无限制的享受被人爱的感觉,却无法无限制的去爱一个人。我们需要回报,即使是彦他也希望他的爱可以得到回应。

  我拿着简单的行李呆在萧条的候车室,难闻的烟草和汗臭味,口袋的钱并不多,我无法让自己呆在舒服的贵宾室。生活是那么的现实,不会留给你任何的仁慈,我从不渴望有一天谁会来怜悯我,像寒冷的时候我想的不会是谁可以给我温暖的怀抱而是怎样生出暖和的火。

  我并无法走远,在列车开出不到五个小时我毅然下车,我是害怕孤独的人,我需要一个人来好好的爱我,不关是衡还是彦只要他们能够好好的爱我,我愿意放弃一切,可是他们都是那么的愚昧,说着爱我却不断的伤害着我。

  避开每个车站都不会变的小儿科骗术,我找到条件简陋的招待所住下,我所带的东西并不都,也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是要回去的。即使我任性的关了手机,我却在期待着他们中的谁可以找到我,我希望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可我从来没有赢过,他们不乐于找我,我也不善于躲藏。女人其实很贱,她们总装得无所谓,装得不在乎,可事实上她们比谁都在乎。我打开手机,没任何留言,也没有任何信息,这应该是我意料之中的,可我还是不甘心,我是爱他们的,我不甘心就真的这样离开,我不甘心他们都不爱我,我需要向自己一点点的证明他们爱我像我爱他们一样的爱我。

  “我离开了,如果你能在我饿死之前找到我,我就嫁给你。”我给衡和彦发去相同的信息,我在玩一场过火的游戏,我在玩火自焚。这一切我都知道,可我还是这么做了这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你会回来的!”彦回复短信简单得就像他的眼睛,容不下任何东西,即使是我,即使是他口口声声说爱的我也无法进入他的视野,他总是那么骄傲和自信,如同他总是那么宠我,没有任何理由。

  “我会杀了你的。”我回复彦,然后狠狠的把手机往床上砸,我是想直接丢了它的,可丢了它我真的一无所有了,我还是足够的理智。衡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沉默不语,然后他说不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我们都长大了。就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大笑,究竟是谁幼稚。

  呆在鱼龙混杂的网吧上通宵的网,看整晚的恐怖片,我知道也许明天我就会回去,继续这场没玩完的游戏,谁也不舍得先放手。受伤可以证明我们还活着,如果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怎么去印证那些生命的痕迹。

  爱只是一种习惯,我只是将这种习惯上演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而已,我们都没有错。我在自己的博客中故作深沉的写道,那一刻我确定我在恶心自己。

  “我们回家吧”彦还是从后面伸手抱着我,在天快亮的时候,没有多余的一句话,似乎我不是在出走,他也不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找到了我,。而仅仅是一起在外面游玩,。累了,他唤我回家,像真正的情人般的温柔。我没有回头,继续玩着我的CS枪杀我的战友,然后享受着他们的痛骂,我就是这样背叛他们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可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背叛就背叛吧,不就是骂一声TMD的吗?我无所谓。彦并不讲话,安静的看着我游戏,直到game over.他一直很安静的,他就是这样看着我一直把这场爱情的游戏玩到game over的不是吗?

  我用右手牵起彦的手,用左手笨拙的在键盘上敲着,我打出“我今天结婚”然后按下提交,我把它发一个我常去的BBS上,然后起身离开,我看见有萌友在为我放着烟火,一群单纯的人。而我只是个胆大的人,然后输掉一切。然而这只是一场可笑的游戏,走出网吧的时候,我看见衡站在门外,这是我们三个第一次碰面,多么唐突,多么可笑的碰面。我应该要相信衡也爱我的,只是爱得很迟钝。不像彦的那么张狂。

  “你好”彦很礼貌的招呼,他从来都不会把自己陷到尴尬的局面,即使是和这样无药可救的我在一起也不会。“衡”彦很准确的念出了衡的名字。

  衡看着我像个被欺骗后受伤的小孩,那一刻我心痛得无以复加。这句话写出来也许会早雷劈的,可是我真的心痛,我并没有撒谎,我说过我同时爱上了他们两个。

  “你死了吗?”衡问我的时候问得很轻,似乎他问的只是他自己。“

  没有,“我回答很坚决。

  “那你是不是要嫁给我了。”

  “是的。”

  这场对话我不知道是怎么完成的,我只是木偶被上帝玩弄着。

  彦并没有放手,我也知道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放手,他是那样骄傲和完美,怎么可以允许自己失败呢?何况是一个女人,一个他还在深爱的女人。

  “对不起,她是我的。”彦斩钉截铁的对衡说。“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她是我一个人的。”

  衡终究不敢对决,他只是看着我,他习惯了我去主动的爱着他,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说着爱她的女人需要他从别人手中强抢过来,衡还只是个孩子,他不明白这场游戏的规则。

  我保持着沉默,很贱的那种沉默,甚至还有一丝笑容挂在我的嘴角,我要证明的我证明了不是吗?我爱着他们,他们也在爱着我,不管处于什么目的,即使只是为了占有。人类都是贪心的贪心自己得不到的不是吗?

  “我们回家吧!”彦的温柔是一种罪愆。他温柔得可以不问任何与他无关的事情。

  他只是固执的牵着我的手前行。这场游戏在往绝境的方向上演,也许谁都无法赢了,只是彼此记住了痛和背叛的感觉。

  “你只是这样离开吗?你一直都是这样离开的吗?以这么伤人的姿势,是在报复我吗?”衡抓起了我的手,很用力,我感觉到生硬的疼。

  “让我去爱他,等我回来嫁给你,你要的不就是这些吗?”我想的表情一定糟糕透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表情。

  决绝离去,如同决绝归来,哪里才是家,哪里才是回来,哪里才是走失,我似乎一直都在走失和归来中徘徊,终会归回哪里我自己也迷糊。

  回到公寓,彦突然就抱着我,从正面,把我的头压在他的胸膛上。他问我为什么我都不可以好好的爱他,,我还是沉默着,我可以好好的爱谁你,是仅仅是彦,任何我都无法好好的相爱,究竟是我害怕失去而不敢拥有,还是我爱着的人从来都太放纵了我的自由,直到我回不去了,他们才开始寻找我的味道。只是简单的可悲吗?

  “告诉我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总那么任性的想让我受伤。”彦直视着我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绝望的痛楚。

  “受伤的究竟是谁,你说我不爱他的,你说过我只是寂寞的,你自己放纵我踏入他的世界的。我现在爱上他了,你凭什么来问我,你没有资格你知道吗?你不乐于放纵我一个人过活吗?你不是乐于宠着我为所欲为吗?”我想我快要疯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彦再度紧紧的抱着我,“和我一起离开,去我生活的城市,或者我们一起去遥远的地方。”

  “我们现在就离开。”彦似乎并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我不会走了,你说过你会回来,那年你亲口答应我的,你会回来,而不是带我走。”我推开彦更加绝望的看着他。

  彦问我是不是为衡时,我坚决的摇头了,我并不知道我是在出卖自己,还是真的不爱。我总是太贪心了,我同时需要这两个人,我需要彦来呵护着我,我也需要衡来挑战我对爱情的极限。只是一场游戏不是吗?是谁赢了真的那么重要吗?赢的那个人输掉了了他的整个生命,而输的那个人会输掉他的整颗心。

  我不想继续这种没有结局的纠缠,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退出,这个我一直清楚的知道,只是我在犹豫要让谁退出,或者他们和我一样在思考着由谁退出。衡很多天都没有再出现。我也僵持着没有给他任何电话,和彦也僵持着,我不和他讲话,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我想如果一切都按这样继续下去,那么退出的那个肯定是我,是我真的不爱,或者是我已经爱不起了,这样的局面让我倍受煎熬。

  夏天的燥热在一场激烈的雨中突然消去,我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看雨的痕迹,它们都那么壮烈的在自己导演的戏剧着粉身碎骨。我没有伤悲,只是觉得凄凉,有他们我却依旧觉得孤独,夏夜我在希望有个人抱着我,抚慰我原本并不坚强的心。

  门铃响的时候,我在给自己冲一杯咖啡。深夜我没有想过有谁会造访,而彦有我公寓的钥匙。监听器里传来的是衡的声音,他在十天来没有和我联系的情况下突然到来。衡一直在生气的问我他是不是只是一个替代品,我是不是根本就不爱他,我低头喝着很烫的咖啡,感觉到喉咙生硬的痛。我无法回答任何问题,他真的是个替代品,我忍受不了彦离开的寂寞才去爱上他的,可是我爱了上他,他还只是个替代品吗?衡拼命的摇晃着我的身体,咖啡滴在我的腿上,留下褐色的鲜红的斑迹。我告诉衡这只是一场游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现在我要结束这场游戏,你再来告诉我你有多么的爱我,这已经没用了。爱情从来都是瞬间的灿烂,谁抓住了谁就幸福,谁错过,谁就永远的走失,不会有第二次的璀璨。

  我以一种决裂的方式和衡断开,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是我在指使,我该说自己有多么成功,我该骄傲,可是我并不觉得有多么的痛快,相反是痛彻心扉,这场我自己一手策划的闹剧到最后我并无法全身而退啊。

  彦在一天后来电说他在机场,晚上九点的飞机,他说他希望我去,这才是本应该完美的结局。我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我的行李,出租了我的公寓,去了机场,彦很温暖的拥抱我,说感谢我没有放他一个人走。我笑得凄凉,然后转身走入另一个登机口,我微笑的告诉彦我八点飞往北京的飞机,而他是九点飞往广州的飞机,。

  我还是勇敢的比他先离开,让他看到的是我骄傲的背影。我不属于任何的人,他们只是太自以为是了,从来都是,他们逃脱不了男人的悲哀,逃脱不了人性的悲哀,没有谁注定只属于谁,也许在你手心的东西下一刻你就会找不到她的身影。

  “妈妈,你帮我安排的那个相亲的人你通知一声,我明天和他见面。”登机之前我打给妈。

  都结束了,无所谓谁比谁伤得更深,无所谓谁比谁得到更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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