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苏樊爷爷天天蹲牛棚,每天都带着尖尖的纸筒帽胸前挂了反革命的大牌子满大街的游行,最后爷爷遭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含冤九泉,去世的时候在牛棚里,当被人发现时身上都已僵了,死的时候表情很痛苦,饿的脸色惨白,浑身都是牛屎,父亲和叔叔带着奶奶来的,奶奶看到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就昏死过去,没几个月也随爷爷去了,这都是后话,那年苏樊8岁。
当时父亲给爷爷穿装老衣服(死人穿的衣服)时发现了爷爷的双手紧紧攥着,掰开后发现手里攥着一块玉石,表面是深绿色,周身刻着的象是一个动物又象是某些文字,因为知识有限说不出来到到底是什么,可能因为年代久远磨损的有些严重不太清晰!父亲很奇怪,爷爷临死竟然攥着个这么一个东西。
当时人穷的家里能吃饱饭的都少,也没太在意其他的东西,就把这个玉带给了苏樊,当成了爷爷留下来的传家宝,可是从打带上了这块玉就发生怪事。
苏樊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偶尔指着一个地方说有人,当时母亲很害怕,怕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但是时间长也就习惯了,因为从那以后就没生过病,要说以前的话只要父亲开了工资病就立刻找到了苏樊,钱花没了也病好了,姥姥是跳大神的说苏樊虽然是洪炉火的命但在18岁以前命很虚,容易冲撞邪物,在父亲的头脑里尊崇着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思想,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根本就没有相信姥姥的鬼话,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奇特的功能就慢慢的消失了。
8岁该到上学的年龄了,因为苏樊心性比较贪玩死活就是不想去,经过母亲的笤帚噶子和父亲的大粗棒子硬着头皮上了学,背着传了不知几辈子斜挎肩的黄书兜子红着眼睛上了学,那个时候苏樊母亲父亲工作都比较忙,母亲是国企纺织工厂的劳模.父亲接替了爷爷的班在市图书馆工作。为了能让苏樊安心的读书就把苏樊送到了姥姥家镇里。
姥姥家对苏樊比较陌生但毕竟小时候很少来,姥爷是解放军曾经打过小日本,后来在参加抗美援朝,在一次战役小腿被炸掉.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粉碎性骨折加肌肉缺失,被送回了国,听姥爷讲他命很大,在去朝鲜的时候他在的一个连,经过了几次战役后最后就剩了7个人,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为了赶上大部队。天上美国人的飞机来回的飞,剩下的他们7个人已经是筋疲力尽又渴有饿,因为老爷怕美国人的飞机投炸弹就开始挖战壕,同时也吩咐其他的战友挖,但是其他的都没有听他的,就在姥爷刚挖好单人战壕的时候美国老的飞机一个炸弹投了过来,等平静之后老爷看到其他的战友都已经牺牲了,但是腿的伤却是后来造成的。
苏樊的姥姥和姥爷的结合传统上说就是包办婚姻,20多岁才结婚算到那个时候就算晚婚的了,但是毕竟是那个年代,姥爷小的时候给地主家放牛,三久寒天的还光着脚丫子,只有牛拉屎的时候把脚伸到牛粪里取暖,说起来苦的让人受不了,现在还是很和睦的,老爷的脾气不好姥姥什么事都让着他。
在姥姥家苏樊呆了将近十年,也经历了一般的人人生中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更改变了苏樊的一生。
姥姥经常偷偷的出去跳大神或者算命,之所以偷摸的是怕姥爷发现因为老爷最反感这类事情,可能是姥爷命硬阳气大盛所以什么鬼神都不敢招惹,有时候看到院子中柴户垛上有黄皮子之类的大骂几句就会吓的跑掉。
苏樊听姥姥说她年轻的时候也不想跳大神,但是没办法,那东西找上了你你就得接替这个位置,姥姥的祖上有干这一行当的所以姥姥也是没办法,苏樊听姥姥讲过很多真实的土故事。
当年苏樊的姥姥还是姑娘的时候他们村子离镇上一段距离,小日本那时候还很猖獗,镇上的日本兵很多,小炮楼盖的跟个塔一样。当时村里有个汉奸叫白二狗子,跟电视里说的汉奸没啥两样,带着毡子帽,穿着懒汉鞋脚脖子箍着,最特别的是脸上有个痦子,上面零星的有几跟黄毛。当时汉奸的职业就是打小报告,或者告诉小日本子八路红军的境况还有一切琐事,所以村里人都很憎恨他但是毕竟怕得罪,所以都刻意躲着。
当时小日本给他发了台28的自行车,目的是方便通风报信,这白二狗子坏事做尽,姥姥家旁边老佟家的三丫头就被他强奸了之后抛尸荒野,但是为了家里人其他人,没人敢当面指出是他干的,但是坏人终究会得到报应,这个白二狗子也不是天佑的命,自然逃不了这个命。
在有一次去报告消息给小日本的时候因为消息比较有价值,一个日本军官给了白二狗子一个烧鸡和2斤烧酒,这白二狗子见酒如命,在镇上就把这些都解决掉了。
回来时晃晃悠悠的骑着车子,因为天已黑了,大概有午夜子时,哼着小曲呲着一口焦黄的大板牙忽然看到前面灯火通明,象是哪家办席热闹非凡,白二狗子想着怎么说谁家办席敢不招呼他,就把车子听在了一个小土包的旁边(因为当时的自行车没有支架这个功能)走了过去,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雾气蒙蒙的,左边的在打牌,右边的掷筛子,旁边还有打麻将的好不热闹。看着白二狗子这个心痒。抬头一样一个女子在身边匆匆的过去熟悉的很,刚想打声招呼人已经不见了,他就两手背着看着旁边的牌局,这时其中的一个钱输光了就下去正好缺把手,白二狗子身上有几吊子钱就做了上去,其他人也没搭话就开始玩上了,谁知道这手气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好,把把赢钱,赢的是不亦乐乎,这可把白二狗子乐坏了,酒劲一来烟瘾就来了,卷根旱烟叼在嘴了,把火柴刚擦着点上烟抬头一看差点把白二狗子的胆吓破,这哪里是办席,自己坐在一个平躺的石碑上,四下黑的吓人哪里有人在玩牌,吓的白二狗子屁滚尿流的冲着自行车子跑了过去,车子靠的分明就是一座没有碑的孤坟。
白二狗子到家时已经天快亮了,根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裤兜子里的味呛人,也不知道屎和尿都讴了多少时间了,兜里鼓鼓的掏出来看这哪里是赢来的钱,分明是给死人烧的纸还有些纸灰,没过三天白二狗子就口吐绿水死了,死的时候嘴上还唠叨着:三丫头,饶了我吧。
当时听姥姥讲镇上到村子中间是一个乱坟岗子,具体哪个朝代形成的她也不太清楚,白二狗子出事那天正好是七月十四的晚上,那些孤魂野鬼的都出来玩,但是见不得火,这白二狗子一点旱烟就把鬼都吓跑了,佟家的三丫头来索命白二狗子也没有逃脱了报应,一报还一报啊。
白二狗子死了让村子都大快人心,佟老爷子在姥姥的指引下在乱坟岗子找到了三丫头的尸体,装入棺材好生的入了土,在入土是看到了三丫头手心里攥着了几根黄毛也没在意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苏樊看过姥姥跳大神很多次,也是见怪不怪了,第一次看到可真吓坏了,姥姥就跟苏樊说男子汉一定要胆子大,这就是给你练胆子。
苏樊看姥姥跳神的时候很少见到姥姥当大神,跳大神一般都是一个大神一个二神,二神请神把“神”请到大神的身上,也就是灵魂附体之类的解释,还有就是大神二神都是一个人自己说完自己上身,这样的难度姥姥说很高的,一般念头不到就请不来。
请神的方法不一样,有的是一边唱一边跳,有的却是拿出个被坐在上面说。
印象最深刻的有两次,一次是姥姥给镇西的王千金家跳神,王千金有儿子,可能是先天性癫痫病总是无原无故的抽风有时还打人,连自己的老爹老妈都不放过,二十好几的人了也没个正经事干整天在家里闲呆着,请姥姥去的时候姥姥让人准备了10斤小烧的60度白酒,和一个猪脑袋一只烧鸡,说是“大神”好这口,这次姥姥是一个人担当大二两神,苏樊孩童的新兴估计可能姥姥是看上了那只猪头和烧鸡,但是也没敢当面问。
姥姥坐在了王千金家铺了厚厚被的炕上,一阵天灵灵地灵灵的念动,神就上来了,此时姥姥闭着眼睛,屋子里很多人,都是王千金的亲戚邻居,神来之后姥姥一句都没说举起白酒桶一口气喝光了所有的酒,看着旁边的人目瞪口呆,这些酒够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喝半个多月的。喝完就讲解了王千金儿子的原由,边说还发抖还一边吃着烧鸡和猪头,给我看的口水横流,姥姥上“神”的时候一直都是闭着眼睛,脸上的肌肉都在发抖,而且说话还磕巴,可能这个“神”以前也是语言表达能力不好。
还有一次另神的就是给镇长的二舅子的媳妇看毛病,镇长的二舅子叫付加才,听着名字就感觉一定很富有,79年刚打到四人帮派,百废待兴的时候这付加才就开始养猪养鸡,富的流油,但为人扣的要命,镇里人讲究他的一句话就是“屁股眼子里夹着5分钱钢蹦拿机关枪扫都不带放松的”姥姥给人办事不看别的,只要你给钱我就帮你办事,原因就在付加才的媳妇怀了5个娃,但是每个都没有超过一生日就夭折了,具姥姥跟我说这其实都不用算,有钱积点德什么都来了。但是话不能明说还是要跳的。
因为没人敢当大神,也不知道这付加才什么本事,把镇上李瘸子家的老姑娘找来当大神,这老瘸子家的老姑娘小时候上锅台吃饭被家里的大黑狗吓成了傻子,三十多岁还穿着小时候的小破棉袄,浑身衣服锃亮可能都穿了好几年没洗过,黄黄的头发跟枯草一样扎着两个小辫子。
来的时候扭扭捏捏的,拉到了付加才家时一声不出,低着脏悉悉的脑袋,姥姥让人准备了一锅土豆子加白菜叶子和在一起的猪食,苏樊挺纳闷人家姑娘这样了都这不是祸害人吗,做好的猪食用了一个盆装着摆在了姥姥的旁边,姥姥让李丫头老实的坐到椅子上把眼睛闭上,吩咐旁边的人安静的候着,一阵边唱边跳把神请到了李丫头的身上,平时的李丫头说话除了他妈能听的懂个别的剩下根本没有能听明白的,这时的李丫头声音憨厚清晰的很,根本不象她本人的声音,拿起旁边的猪食盆子一口气全吃了下去,这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我。
后来苏樊听姥姥说这个神是猪神,别的不吃就喜欢吃这口,才明白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那到底那次的酒和这次的猪食都进了谁的肚子到现在也也没弄明白。
注解:28的自行车:这个28指的是车轮的直径大小,表示单位是英寸。1英寸=2.54cm,1cm=0.3937英寸。60厘米=24英寸66厘米=26英寸71厘米=28英寸。
“神”:读儿字音er,某些灵体或者动物修炼到一定的时间能依附在人的身体内或者控制人的精神意识的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