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早早起来,为月尘梳洗。
“娘娘,听多德说,凌云宫的凌妃产下一名小格格。”
“哦。”放下手中的书,月尘示意平儿停下来,“那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呢?”
“这,娘娘,按照辈分来说,您不应该去,可是,要是您的话,不管和不和辈分,你都会过去的。”平儿笑着说着心里想的,凭她对月尘十几年的了解,怎么能不明白她的为人呢?
月尘袭一身素色的衣裳,在宫中五颜六色的华丽服饰中,显的那般的素净,但是那股脱俗的气质,却是与衣服相得益彰。
“娘娘,听说皇上可喜欢那小格格呢。”
“谁家父母不疼惜自己的孩子呢?”月尘刮了一下平儿的小鼻子,“你呀,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主仆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就来到了凌云宫。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千岁。”
“快起!”月尘上前扶起准备行礼的沈紫清,“妹妹不可,你刚生产,要调理好自己,这样的礼就不用行了。”月尘扶着紫清到床上躺下,却见紫清正满眼深情的盯着她的身后。
缓缓回头,是他。
“臣妾给皇上请安。”浦郢看也没看月尘,径直走到紫清床前,温柔的对着她,月尘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是为什么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堡垒那么轻易的就倒塌,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皇后。”是那冷漠的口气,“你该回去了。”
“可是皇后才刚来啊。”
“紫清,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口气是令人心碎的温柔。
“是,臣妾该回去了。”月尘默默的转身,眼泪恣意的流淌,心中的痛谁能知晓,浦郢,你能吗?你不要别人伤害你,可是我呢?
夜似乎有些凉,但是怎么能抵得过心中的凉呢?
“平儿,把我的琴取出来。”
约一盏茶的时间,月尘的琴就准备好了。这是她从小就用的琴,月尘抚摸着琴,回想那些曾经,眼泪不听话的溢出来。
宛转的琴音在皇宫中响起来,还是那样的寂寥,那样的哀怨。
刚从凌云宫出来的浦郢听到这含着淡淡哀怨的琴声,不禁驻足。
“多德,这是哪宫在弹琴?”
“回皇上,是潇湘宫。”
“潇湘宫?”一抹不屑的笑在眼中荡漾“摆驾潇湘宫,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搞什么。”
“喳。”多德有些不解,不是因为皇上对琴声感兴趣,因为他知道皇上自小就精通音律,毕竟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了,怎么能不了解皇上呢?关键是这一年,皇上从来没有去过潇湘宫,怎么今天听了一首曲子就要去?虽然他不懂什么音律,但是他依然能听出来那琴确实弹的好。
“皇上驾到!”
“皇上?”月尘一惊,继而惨淡一笑,该不会是来警告我不要伤害他的爱妃吧。
“怎么朕来了,你不欢迎?”站在门外的浦郢看到失神的月尘没有起来迎接自己,不禁有些动怒。
“臣妾并无此意,皇上请上座,平儿上茶。”
浦郢四下看看,屋子里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什么装饰,只是简简单单的,很整洁。
“你这里怎么这么简陋啊?”浦郢皱着眉头说:“怎么不象个皇后住的地方。”
“简单一点不好么?何必将自己搞的那么复杂?”月尘轻声回答,象是说给浦郢听,也象是在说给自己听。
浦郢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为什么对着她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你会弹琴?刚才的琴是你弹的?”
“是的,臣妾也只是略懂一二。”
好一个略懂一二,浦郢不禁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倾城倾国的容貌,超尘脱俗的气质,温文尔雅,不刻意争光吐艳,但是总是在一言一行中让人惊羡她的智慧。
“那给朕弹一曲吧。”
“是。”月尘静静的坐在琴旁,拨动琴弦,悠扬的音乐瞬间而起。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
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今为古用了)
看着呆坐中的浦郢,月尘微微抚下身子,“皇上,臣妾献丑了。”
“你在思念?”浦郢玩味的看着月尘,月夜中的她,更是有一种迷人的气质,眼光聚焦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愿意散去。
“是的,我在思念。”月尘也是无所畏惧的回答,而且她确实在说着实话啊。
浦郢看着月尘不卑不亢的回答,心中怒火上升,一把抓住月尘的手臂:“我告诉你,自从你嫁给我,你就应该清楚,你失去了思念的权利。”浦郢恶狠狠的对月尘说:“你的生命中只能有我,其他人,你必须忘记!”
“记住一个无爱的人,我又何苦呢?”月尘苦笑:“我爱他,我承认我爱他,8岁我就爱上他了,十年了,从未停止,为了他的一句话,我读书习字,就只是为了他的一句话,他可以不记得我,可以忘记我,但是我不能忘记他。”月尘回想那些往事,心中刀割般疼痛。
啪!
浦郢给了月尘一个巴掌。
“娘娘!”平儿从旁屋跑过来,看到趴在地上的月尘,立刻扑过去,小心的扶起来。
“居然当着我的面说爱其他人,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浦郢咆哮。
月尘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抵抗心痛,软软的依靠在平儿的身上,幽幽的说:“皇上,您令臣妾好心寒,好心寒。”
“哼,回余庆殿!”
看着皇上的绝尘而去,平儿忍不住说:“娘娘,您这又何苦呢?您为什么不告诉皇上啊?”
月尘摇摇头:“平儿,你不懂,他现在很幸福,不是吗?我爱他,可是他幸福,就好了,幸福就好了。”
余庆殿内,皇上正在大发脾气。
“哼,我的皇后居然当着我的面说爱着别的男人!成何体统!”
“浦郢啊。”说话的是四王爷:“你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啊?”从小一起长大,四王爷浦庆从来没有看到浦郢生这么大的气,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
看到不说话的浦庆终于说话了,浦郢停了停,强忍住内心的怒火。
“四哥,我失态了。”
浦庆是众王爷中对浦郢最好的一个,也是浦郢最敬重的一个。他无意于皇位,但是给浦郢讲了很多作为帝王应该注意的适宜。也是他教浦郢不要将情绪表露在外表。
“他是老头子选的皇后,我想只有老头子才了解她吧。”浦庆向来叫他们皇阿玛是老头子,太上皇也不介意,就让浦庆那么叫他。
“对呀!”浦郢高兴的拍了拍浦庆的肩膀:“我去告诉皇阿玛她不守妇道,那样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废了,也可以成全她跟他心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