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村是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村西的那座山叫大玉山,村东的那条河叫还乡河,村边儿上横卧着一条柏油路,这是这一带的交通和经济命脉。白石村离县城很近,也就十多里地吧!所以这里农民大多选择了去县城打工。改革十多年来,农民的肚子虽然饱了,可就是缺钱花,去县城里打工赚钱已经成了他们的主业,而地里的活却是挤出时间干的。
三四月间的时候是这里最美的季节,河岸边儿山坡上开满了白的黄的苦菜花。这苦菜花虽然小而且单掐下一朵也并不漂亮,但是密密麻麻的苦菜花连在一起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白的像银,黄的像金,当风轻轻的浮过时,就是一片波动的金银之海。但是故事却不是发生在这样明媚的日子,而是在冬天。
北方的冬天除了冷就是风多,夜里一场西北风呼呼的刮起来了。一切好像都成了精,到处乱跑,只听到外面自家铁门怦怦的乱响,好像是谁家的疯子在拽洗脸盆。就连那枯干的树,也娇情的呻吟着,就像那些叫春的女人。曹三儿躺在自家的火炕上,瞪大着眼睛数着屋顶的华架,一趟十八根。十八,多吉利的数字,这是不是预示着他要发财了。风啊!怎么不把谁家钱袋子吹来,那样他就不用为钱犯愁了。钱!一想到它就直咬牙。这个让人疯狂的东西,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呢?看到村里人一家家都盖起了新房,他的心里急呀!可又有什么办法呢!重活干不了,技术又没有,抢银行又没那胆儿,这年头哪有养大爷的地儿。
曹三儿正胡思乱想着,一条光滑的腿,伸进了他的被窝,正好放在自己的蛋上。“还没睡呀!”接着就是个赤裸裸的身子钻了进来。他习惯性的把这光光的身子搂在怀里,老婆呀!没钱拿什么养你和孩子。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苦处,她的心思只在自己的蛋上,还有就是和蛋连在一起,那个已经胀的硬梆梆的东西。接着屋里也就刮起了风,呜呜的比那老树干叫的还要凶。这叫声让他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他的身子醉了。屋顶不停的在旋转,他多想就这样冲破屋顶,一直飞到月亮上去。把月宫里的宝贝背回家,再把嫦娥那小寡妇也拐了来,让她在人间接客,到时候不知要赚多少钱。屋门突然被推开了,曹三儿的儿子得麟揉着眼睛,走了进来,“妈!大黑天的你们在折腾什么呢?吵死人了!”曹三儿的媳妇咕噜一下从曹三儿的身上爬了下来,“你爸爸腰疼,让我给揉揉!快回屋睡觉!”得麟听了,半睁着眼睛,耷拉着脑袋,噘着嘴回去了。
天总该是亮了。谁家爱骚情的公鸡,打了几个鸣,村庄也就随着活份了起来。那些去城里打工赚钱的人,推了自行车,招呼着左邻右舍的同伴起程走了,传来一阵阵咯噔!咯噔!脚凳子的声音。昨夜的风,让街道上一片的狼籍。堆放在屋前,各家玉米秸子,散落在街道中央,已经没了叶儿,只剩下光秃秃的干儿了。杂乱的柴火叶子,缠和着红绿色的破食品袋,被吹到了墙根。那些起的早的媳妇忙着抱了去作早饭,顺手还拎了一捆道中央不知是谁家的玉米秸。
曹三儿是太阳晒了屁股才起来的。他没有和村里其他男人那样去打工,虽然县城离的很近,只有十几里的柏油路,但他受不了那样的苦,每天贪黑起早的赚那十几块钱。他想赚大钱,就像村里的齐永贵,包了西山,打下石头用机器剌成石片片,卖到城里赚了大钱。他想打一眼深水井,一直打到山低下,这样不仅可以破了齐永福的风水,放出的山泉,灌在瓶子里卖到城里也可以赚大钱。他去城里时看到过这样的水,两块钱一瓶呢!这样不比把嫦娥拉来卖淫赚钱少。他没有本钱,现在也只是想想。不过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的想法,这是商业秘密,说了就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