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驹

黄家驹

　　……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 ——黄家驹

　　黄家驹，香港摇滚音乐的殉道者。 ——刘 传

　　二十年前，他们是大地的骄子；二十年后，他们依然海阔天空！

　　——BEYOND乐队2003年北京演唱会开场白

　　无声的告别，纵是海阔天空命已去；无泪的遗憾，奈何光辉岁月景不长！ ——笔 者

　　每次写起他，都有不同的感受，却有一样的情怀、热情，一样的难以抑制的冲动——

　　1993年6月30日下午以后，日本富士电台、香港《今日周刊》杂志社、《文汇报》报社以及新城电台等娱乐媒体都在进行着这一项活动：悼念黄家驹；日本东京女子医科大学医院门外的大广场、日本、香港的街道广播处都被人们拥挤得水泄不通……为什么？因为屏幕上那位来自中国香港的摇滚乐手黄家驹已经永远消失于这世上了！

　　黄家驹其谁？

　　一次与邻居女孩的邂逅

　　黄家驹，1962年6月10日出生于香港，祖籍广东台山。在此之前，他那办了个小型工厂的父亲已经有一子二女了，叫黄家伟、黄小琼、黄小意。两年后，家驹多了一个弟弟，叫家强。康熙皇帝曾经称他的第十三个儿子胤祥为“吾家之千里驹”，于是老四就被定名为“家驹”。这匹良驹二十年后红遍了大江南北。

　　他“红”是因为他后来走上了音乐道路。但在九岁前，他却是个音乐盲。

　　九岁那年，他开始接触吉它。一天，家里人都不在家，他与弟弟在屋后的山坡玩耍。玩捉迷藏时，他一藏就藏在邻居家的后墙窗外。在那里，他认识了邻居那位与自己同龄的小姑娘。那女孩姓林，上海人，因此，父母管教得较严，节假日里，通常只是把她关在家里学提琴、钢琴，不让他外出接触生人。家驹就蹲在人家后窗外的一块大石上与人家聊了一个多小时，把弟弟都遗忘在山里头了。

　　几天以后，当家驹再去蹲大石时，人家全家都已搬走了。这令家驹非常难过，本想一走了之，后来一想，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纪念也好。于是就将悲伤化作爬墙力，进了屋。结果只找到挂在一扇门后面的一支已经烂了的木吉它。家驹只好把那个比自己身体还要大的“家伙”扛了回家。这当然引起家里人的困惑。但这却是家驹与音乐或说与吉它的邂逅。

　　这就是家驹的初恋。

　　“那个无心读书的家伙”

　　1975年6月，黄家驹结束了在新会小学的学业。迎之而来的是一所叫“博允”的中学。

　　但这对家驹来讲，不过是换了一个窝，倒无所谓，因为他的心早已不在学校里。

　　自9岁有了一支纪念品吉它后，他十分珍爱，拿去修好了，便常常自己学着弹。但当时只是玩玩的心态。后来，七十年代香港流行的英文歌曲打进了家驹的心灵。其中有一支重金属乐队唱的歌令家驹非常喜欢。这是家驹第一次接触摇滚音乐。

　　凡事的第一次都是令人难已忘却的。他第一次恋爱使他得到一支吉它（虽然只是个残骸），第一次听乐队演唱摇滚歌曲也使他得到了一些东西——一份摇滚音乐的启蒙！

　　不用说，在以后的些许日子里，就是那支纪念品伴着他、占有他，而他则经常躲在家里“搞出那些吱吱嘎嘎的噪音”（黄小琼语），这些行为经常惹得家里人的反感，因为他不只是弹，而且每次听歌都放那支英国乐队的摇滚歌，这可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音乐类型。而大姐黄小琼则是家里唯一一个不反对的人。

　　而就在家驹十五岁那年的暑假，父亲为了维护家里的宁静、和平，将他拉进工厂里打暑期工去了。而且是经常没有薪水的，但家驹只是笑言：无所谓了，他是老爸。

　　白天没时间、晚上少时间（有时要加班），只有在深夜玩吉它，有时还会玩到凌晨两三点甚至是通宵，还曾经因此而迟了上班，被扣掉了本来就拿不到的薪水。无它，热爱而已。吉它一旦在手，就忘了自己姓啥。

　　高中没毕业，家驹就退学了。不知什么原因，也许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吧。但文化程度也不低——F5，相当于当时大陆的高中学历了。

　　除了在父亲的工厂打工外，家驹曾当过写字楼信差、铝窗技工、冷气工程、五金及电视台布景员等。

　　他的第一支电吉它是用自己储蓄了两年的积蓄五千多元（港币）买的，因此，他十分珍爱它。在以后一段时间里，他曾尝试自己写歌，但都写得不怎么好。这不仅因为家里人的反对，还因为他没有认真接触过正式的音乐（吉它）教程，试问一个连乐谱都看不懂的人，怎能写出好歌？

　　后来，由于常常跟大姐小琼出入一些酒吧、歌舞厅等娱乐场所（当时有些民间歌手、乐队在那些地方唱歌糊口），接触一些音乐人多了，对音乐又有一个新的了解，就渐渐趋于成熟了。

　　21岁那年，1983年，当他在同学邬林手中的一本音乐周刊里看到一条消息：由该杂志社举办的音乐大赛将于该年三月开始时，他马上判断出：机会来了！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机会会溜，也知道一次偶然的机会也许会改变你的一生，若然你把它抓住了的话！

　　于是，1983年，他与同学邬林、同乡叶世荣（广东台山人）组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乐队去参赛。一个月后，杂志社通知他得了冠军。后来经过与朋友的协商，一个英语叫“BEYOND”（超越）的乐队名字正式定了下来。

　　可惜，这时候，邬林的父母却要他到英国留学去，不希望他“跟着那个没心读书的家伙混日子，没出自息”。很显然，当时的BEYOND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几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混混儿，不值一提。

　　BEYOND成立了，贝司手却离开了，怎么办？

　　与弟弟家强的情缘

　　在家驹少年时，当他经常在家里进行那些“不法行为”时，对他反对得最多的便是与他自小玩大的胞弟家强。

　　十来岁前，他们兄弟俩几乎是一块儿玩着长大的，自从家驹迷上吉它后，他俩几乎又是吵着长大的。但每次的结果都是以家强的吵败而惊动父母以及家驹的受责罚而结束的。后来家强在《自述》里说：“他吵架很厉害，口才很好，每次都吵他不赢，几乎惹得我想哭。每次都是爸妈调停……”这也是家强直到现在经常被糗的事。

　　这样一对怪兄怪弟里会发生一些什么事呢？

　　家强小时候因贪玩而不小心触电，幸好家驹及时发现而救了他。十七岁那年，一直反对哥哥弹吉它的家强也迷上了吉它。但他选择了温柔型的——低音吉它（英文名BASS，中文译为贝司，是摇滚乐队中必不可少的乐器）。很显然，他是中了哥哥的音乐毒而上瘾的。因为在此之前，他老是不喜欢哥哥那差劲的吉它声，后来哥哥的技术有所改进，弹得渐渐像模像样了，也就渐渐喜欢上了。但他更喜欢贝司那种多变的柔和的音色。

　　BEYOND成立后，贝司手邬林走了。1984年，家强正式加入BEYOND，成为他的一员。奇怪的是，家强的入队并非家驹所为，而是鼓手叶世荣怂勇的（他老是干这种事）。因为在此之前，黄家强本人已是另一支乐队的主音歌手、团长和贝司手，后来他的队友都纷纷离开了，在世荣的劝说下便投入了哥哥的乐队的怀里。

　　关于这些事，家强在他的《自述》里说到：“本来我是不喜欢Rock Music的，后来渐渐听多了，也没力气跟他吵了，慢慢的，就喜欢上摇滚乐了。但我没有二哥的勇气去走音乐路，因为我知道父母对我的期望是很高的，他们希望我是从学校里拿着什么博士、硕士的证书出来的，因为两位哥哥姐姐都没能完成他们这一心愿……后来，我虽知他们会反对，但有了二哥的榜样在先，我就不怕了，因为二哥总是我的避雨亭……”

　　也难怪家强在家驹已故后的1996年的怀念家驹演唱会里一直哭了四天晚上（演唱会一直开了四天晚上），以至在舞台上“泣不成声”。

　　“奔跑在理想与诗意的生命线上”

　　……在那个时代，无论是富有的、贫穷的、麻木的、平庸的或是在社会边缘的人，都能在家驹的音乐里找到一种精神的解脱和一种积极向上的奋斗动力……即使载满荣誉，家驹也不会在掌声中迷失自我…… ——2005年BEYOND长沙演唱会旁白

　　“没有泪光，风里劲创，怀着心中的希望，能冲一次，多一次，不息自强……”这就是BEYOND……

　　1985年，BEYOND自资在香港办了一场小型音乐会。那无疑是亏本的，但总算让一些各界人士认识了他们的才华。这时的成员是黄家驹、叶世荣、黄家强以及刚入队的吉它手黄贯中（大专学历，原在唱片公司当设计师，后因叶世荣的拉拢而加入）。这之前，曾经有一个叫陈时安的加入过，后来退出了。

　　1986年以后，BEYOND逐渐在香港走红。这一年，又新添了一位成员——刘志远，但1988年退出了，其间曾与家驹合作写过《无声的告别》之曲。不久，香港一间较为著名的唱片公司华纳唱片公司正式与BEYOND签约，BEYOND成为其旗下歌手。在这之前，他们的歌都是自产自销的，没有唱片公司留意过他们，他们也不愿意让人“包”起来。

　　慢慢地，BEYOND从所谓的地下乐队渐渐红遍港、台地区。他们也发出几张专辑，歌曲都与众不同，大多是写他们那种理想、为梦想努力、奋斗，也写出了不同时代的辛酸，以及怀才不遇的悲哀等。

　　刚开始时，专辑的出卖几乎是处于冷市状态。自85年后，出售率开始上升。到了87年末，他们自制的三张专辑共卖出了四百多张次。

　　88年，可以说是乐队的鼎盛期的开始。这一年，他们到了非洲。当时的非洲很乱，很多人在战火里失去了家园。于是，家驹在那边写下了一首非洲语叫“AMANI”（和平）的歌。这是一首呼吁世界和平停止战争的关怀之作，当中也包含了BEYOND对香港乐坛不能与之和平共处的怨意。这首歌后来成为BEYOND的经典。几年后，家驹几乎以此曲及其生平获了诺贝尔和平奖，这是乐坛里少见的。

　　但他们的一首真正的经典、一首令所有谈及BEYOND的人都知道的歌——《光辉岁月》就是诞生于此。不过那是在1990年2月1日，前南非总统纳尔逊·曼德拉释放前而诞生的。歌词里的“归家”、“黑色肌肤”、“肤色斗争中”等不为人们所理解的词语就因为它是为曼德拉而写的。但它同时也是家驹自己的写照——“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 一生经过傍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这时，《AMANI》里面的那一层怨意在这首歌里表现得更突出了——“缤纷色彩闪出的美丽，是因为它没有分开每种色彩……”BEYOND的成名曲是写给他们的母亲的《真的爱你》。在这一时期，他们的作品主要以关怀万物、借物喻人（言志）以及为理想奋斗为特色。

　　1986年起，BEYOND的歌开始在香港电台占有一席之地。87、88年起，BEYOND很多歌曲都在电台里位居榜首，有时一年两三首就作为二等、三等，而他们的一些经典传世之作，则是让整个电台为之独家服务了。

　　1988年，BEYOND在北京首都体育馆开了个唱。这是最早在中国内地特别是在首都北京的头号体育馆里开演唱会的香港歌手，同时，BEYOND也是粤语歌曲的创始人之一。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初，香港几乎没什么粤语歌曲（民歌除外），BEYOND83年的参赛也是唱自作的英文歌。后来渐渐出现了邓丽君、徐小凤、罗文等老一辈的歌手开始唱粤语歌，但大多都是根据英文歌改编的，而BEYOND则是以自己的才华写粤语歌而带动乐坛里兴起粤语歌的。这为后来的“四大天王”等歌星的粤语经典带来了很大的影响。BEYOND的第一首粤语歌《永远等待》写于1983年末至1984年初，作曲填词各用了当时整支乐队的四个人。因为这是他们的初次尝试粤语的风格，难度相当大。

　　1991年9月，BEYOND第一次在香港的歌手圣地——红勘体育馆开了一场个人演唱会（也是家驹生前的唯一一次红馆个唱）。会中家驹很平静地对歌迷们说：“一般的歌星开演唱会都会邀请些特别嘉宾助阵，我们BEYOND没什么大面子，请不到什么特别嘉宾，但我们很开心很开心，我们拥有一班很特别很特别的特别嘉宾。我们今晚的特别嘉宾就是红勘体育馆里的全场观众……”

　　1992年，他们离开香港，为寻求新的环境，新的空间，新的立足地，创造自己的新世界，他们到日本东京。很多经典歌曲如《长城》、《海阔天空》等都是在那儿录制的。背井离乡，只为寻求一个更好的发展空间，那是非曲直种无奈、一种迫不得已的愁怅。因为“香港没有乐坛，只有娱乐圈”（黄家驹语）。家驹曾在歌迷的来信中、音乐会上说过：“不论我们走多远，我们始终会回来。因为我们是代表中国香港的，更因为香港有你们……”

　　1991年至1993年6月，BEYOND达到鼎盛时期，这时的他们已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东南亚一些地区、国家几乎都有他们的足迹，都有他们的歌迷、知音人。据统计，1993年时，BEYOND在全球的歌迷已高达一万万人多，至于有没有夸张，那就不可而知了。也不知道，当初的邬林及其父母在此时是怎么想的。

　　可惜，本以为日本是自己的未来新世界，却不料成了自己的丧身之地。

　　1993年初，他们回港。这一年，他们正式与华纳解约。后来，在自己的录音室里接受过记者的采访。这一段访谈记录了家驹的遗音。也好在还有这一段记录，令他已不在了的今天的我们还能较全面地了解他！

　　五月，BEYOND应邀在马来西亚为了个小型音乐会。临走时，家驹还跟依依不舍的歌迷大声说：“……明年我们还会到这里来举办一个更大型的演唱会……”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已没有明年了！！！

　　1993年6月24日凌晨，BEYOND应日本东京富士电台之邀，去做一个日语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游戏节目（同时也是为自己七月份的东京演唱会做宣传），场景很混乱，因为歌迷们太热情了。就在节目中，黄家驹为救节目主持人内海先生而不慎失足由2.7米多高的阶梯状的舞台摔下，直滚到舞台下，当即引起台上的恐慌、台下的混乱。后因没有及时送院救治而昏迷了六日五夜后，在一个阴霾的下午带着他那未完的梦以及歌迷们的海泪和无数的遗憾在日本东京女子医科大学医院的深切治疗室的病床上终止了他那奔跑在理想与诗意线上的脚步，年仅31周岁零20天。时为香港时间1993年6月30日下午四时十五分！

　　后记：（一）不是人间富贵花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谢娘别后谁能惜，漂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 ——清·纳兰性德《采桑子》

　　清初词人纳兰性德（字容若）出生于满洲豪门贵族，身上却不带一点纨绔子弟的颓风。他是皇亲国戚、权相之子，却终日与落拓的汉人才子、孤高的文人学士走在一起；他出身富贵、一身富贵，却嫌富贵累了自己，他向往的是陶潜般的田园生活；他是康熙皇帝的近侍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嫌官场是个污浊不堪的大染缸；他有着天赋的诗才，却在年轻人的诗词里流露出许多的沧桑、老态，丝丝怨意，词中尽显……他生在那个有着“天地君亲师”为桎梏的封建时代，尽管他总在寻找突破、寻找自由，却一生总不得意。忙了一生，累了一生，与与生俱来的病魔斗了一生，终于在病魔手中走完了三十一个秋！又是一个三十一！人间多少失意客，古今谁能数得清。醒也无聊，醉也无聊……

　　是啊，数不清。三百年前一容若，三百年后黄家驹。他们都奔跑在理想与诗意的生命线上，他们都“不是人间富贵花”，也都在忙碌的一生里匆匆走过三十一度秋，那是带着无数遗憾离去的！

　　“不恨天涯行役苦，只恨西风吹梦成今古。明日客程还几许，沾衣况是新寒雨”、“Woo…你可知，谁甘心归去……“是的，你纳兰性德强得多：你的时代允许你狂傲，允许你放纵，允许你寻觅自由，允许你笑骂怒愤；你虽离去，但你的明日客程还有人接替你走下去。不要叹息无人了解你的无奈，因为世上有着不只一个我……

　　但愿你在远方能寻到一个真正的归宿！

　　（二）我为黄家驹喊冤

　　家驹去后当天，BEYOND经纪人当即在东京富士电台简单开了个记招会，其实是个追悼会。会中，他给与会的人士的答案是“死于急性脑膜血肿”（十多天后，在全球各舆论界人士的强烈要求下，日本富士电台才正式召开国际记者招待会兼追悼会。会中，当BEYOND的代表人向富士电台问及赔偿的有关问题时，富士电台的监制支支吾吾地将话题避开了……）。但外间的传闻并非如此，有说是日本人谋杀的，也有说是香港某传媒派人刺杀的。直到今天，网上、电视新闻也还有此类说法，甚至说家驹未死，隐居东京。这一说法在去年（2005年）BEYOND乐队宣布解散时流传得十分红火，不仅网上、电视新闻、娱乐杂志有讲，就连我们平时接触得最多的各地方的报纸也曾有刊登。

　　……十三年了，孰是孰非，现已不想再追究，且来对他盖棺定论了吧。

　　纵观家驹一生，几乎是活在挣扎与呼喊中为那“众人皆浊独我清”的Rock’n’roll的梦而奋斗的，他在不断地超越自我，也在超越世界，正如他们的名字“BEYOND”一样——超越；他一生贡献音乐推动原创歌曲不遗余力，不仅对香港，对整个音乐界的贡献也是巨大的。同时，与他并存的香港“乐坛”也受到了赤裸裸的批判，所以，BEYOND是难以在香港立足的。故此而言，称黄家驹为“乐坛鲁迅”也不为过。而且，许冠杰得了个“歌神”、黄霑拿了个“鬼才”的称号倒也实至名归，而那些所谓的“天王”、“天后”我竟不知有何过人之处！悲哀的是，这样一个音乐奇才竟然连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的荣誉称号也没有！（但2003年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上，BEYOND被邀为颁奖嘉宾，主唱黄家强竟被主持人唤为“亚洲最佳音乐创作人”）。

　　但我知道，他离开了这污浊的世界，却永远活在每一个BEYOND狂热者的美好的心灵中！我们永远怀念的挚爱——歌圣黄家驹！

　　温柔杀手

　　2006年10月19夜写于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