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单位,张风柳和英子是一对关系不错的小姐妹。以前在中专时她们也曾经是同学。在学校时,英子由于天生丽质,学习成绩突出,又经常给社会上的一些报刊、杂志投稿,时常发表些文章什么的,加上英子脾气随和,所以在学校时,她的人缘总是特别好,而张风柳呢则是相反,相貌不起眼不说,也没有才气,加上脾气古怪,所以在学校是没有英子那样受人欢迎。
更巧的是,两人毕业后又分到同一个系统的同一个税务分局,而且两人还分在同一间宿舍,吃住在一起,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就显得更加亲密了,平日里两人也总是形影不离 无话不说的。但两人工作的单位是在农村的,英子的家是在城里的,有三十里远,骑自行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而张风柳的家是在更远的农村,每回一次家都要倒好几次公共汽车。虽然英子回家都是骑着自行车一路顺着马路就到,但也累得很,加上路上常有一些陌生男子的骚扰或跟踪尾随,所以她和张风柳一样,要一两个星期或更久才回一次家。
不同的是,张风柳在参加工作后不久,便在一个女同事的撮合下与镇上另一个行政部门的一名同龄男子结了婚成了家,由于男子的家是在当地的,所以,张风柳结婚后,搬到了婆家住,省去了以前每次回家的奔波之苦。只是再也不和英子一起住宿舍了,让英子一下子觉得空落落的。张风柳自从结婚后,便添了许多的家务,和分局的其他同事一样,每天只上半天班,下午就不到单位来了,而且即便来了,张风柳也和其他有了家的女同事一样,每天都有唠叨不完的家务事,有了孩子后更是如此。而英子由于离家远,又一心想调回城里去,所以迟迟未婚。所以张风柳和英子反而越来越没有话可说了。英子从心里感觉两人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虽然如此,两人无论是买化妆品还是上街买衣服都是结伴而行,所以旁人是看不出两人关系的变化的。 直到他们分局长出了车祸身亡,换了新的分局长到任。
新来的分局长姓郎名如愿,是来自城区的一个分局的一名普通干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稍胖,显得比较沉稳。这次被下调农村但却升了职,对于他也算是一个晋升机会。他自从到任后,便大刀阔斧地做了几件事:即向镇政府要求给分局分了一个比较相对封闭和安全的办公的院落(原来的办公地点是一排临街的平房,没有院墙,没有防盗门窗,对分局的票证是不安全的),并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整。包括修整了房顶使其不再漏雨,简单装修了办公的房间,统一购置了办公桌椅,把分局和加固了门窗并把存放票证的会计室安装了防盗门窗。设置了专门的会议室和厨房。把院落的也划出花池和菜园,种上了花草和疏菜。并硬化了地面。还按上级的要求设置了执法监督台和举报投诉箱,设置了一系列的宣传栏,使整个分局的面貌焕然一新。而且经常到镇政府领导那儿定期或不定期地去汇报工作,镇领导对郎大加称赞。并请市局领导来参观,引起了市局领导的高度赞扬并对郎如愿十分器重,而郎也很快成了市局长身边的红人。这是在外部变化。在内部呢,张风柳也很快了分局长郎如愿的红人。
一开始,在郎如愿刚刚到任的时候,张风柳就有心表现一下,如经常到郎的房间里去跟他谈心,为他收拾房间,包括洗床单被罩和衣服。每天给他烧开水灌壶。后来,郎有时为了工作方便,会在分局住上一宿,张风柳晚上便也住下,临睡前郎要洗脚,张风柳便为他打好热的洗脚水,送到他屋里,待他洗完了,便又端出去倒掉,第二天早上,早早起来,郎开了门,便到郎的房间,先主动殷勤地为他铺床叠被,收拾好房间,再赶紧为他打来洗脸水,待他洗完后再倒掉,然后再打来干净水。如此一来,张风柳的所为很是称郎如愿的心,为他所青睐。于是,分局的会计一调走,郎便提拨张风柳当上了分局的会计。不单负责分局干部的工资和分局的经费,还管理着各种税收票证,专用、普通发票代开和分局的管理检查工作。可谓大权在握。
逐渐地,张风柳到分局长屋里去的次数越来越多,不仅是谈工作,也包括陪说笑,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两人关系越来越热络,终于一来二去地张风柳和郎如愿上了床,做了他的情妇。两人的关系发生了质的改变。
二
张风柳终于成了分局里说一不二的人。尽管还是照样为分局长郎如愿收拾房间等伺候他,但由于性质上的改变,让郎如愿变成了现在事事都要跟张风柳商量,从市局开会回来,向分局干部传达会议精神前,首先要向张风柳汇报一下。以前的分局会计到市局报帐去,都是自己骑摩托车去,而到了张风柳报帐的时候,郎却每次都要向所辖企业要车接送她,常当着众人的面(包括外单位的人)毫不顾忌地说:“我可不能让我的会计(就象表白张风柳是”他的人“一样)自己骑车跑这么远去报帐。”这时的张风柳早已今非昔比,每次她带孩子回娘家的时候,郎如愿也同样是分派企业出车接送她。在分局里郎如愿什么事都要看张风柳的脸色行事。时不时地还要被张风柳喝斥几句。即众人说的挨张风柳“吓唬”,但郎如愿却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从来不跟她恼。为了讨好她,每天中午在分局里吃饭前,还要亲自骑车为她到幼儿园接孩子去。吃完了饭,下午到幼儿园上课时间,还要为她把孩子送走。把她儿子接到分局后,还要买来零食哄着,一声声地叫他:“我的儿哎,我的小子呀。”儿一声,肉一声地叫得特别亲,让旁人听着,就象是他自己的儿子似的。如果他自己脱不开身则派分局其他男同事去接张风柳的儿子。分局的干部对他和张风柳的关系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总是赶着为她服务,对她惟命是从、俯首帖耳,大家都是看她脸色行事。饶是如此,还经常惹她不高兴耍小性子对分局的干部动辄训斥或骂骂咧咧。分局的事大都是她说了算。连英子经常受她喝斥从而怕了她,尽量事事顺着她的心来,常为张风柳的孩子买零食讨好她。年终评选先进和优秀公务员,尽管英子因为经常受张风柳霸道之气而对她不满,但知道如果不推举张风柳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自己,便在分局会议上违心地提名让张风柳和郎当选优秀和先进。但这样还是达不到张风柳的满意。
张风柳家里把旧房(平房)拆掉了,要翻盖新房,郎便急忙献殷勤,到分局所管辖的砖场为好找好了砖,到分局所辖的预制构件厂为好联系好了盖房用的预制件和水泥,这一切都是免费的。条件是给这些企业以税收方面的优惠。一次中午分局的同事们在饭店吃饭,郎如愿邀请了张风柳的老公。为了讨好张风柳,郎还跟张风柳的老公说:“盖房还缺什么东西,只管说话,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解决掉,就是缺钱,我自己没有,也会为你们想办法搞定。”张风柳的老公连连称谢。对郎如愿这样地关心“下属”大加称赞。并奉承说:“郎局长是我在某某镇见过的历届税务分局长中最有魄力力,又最关心下属的一个,各方面工作做得好得没法说。分局内部团结一心和上级领导及镇政府领导各方面的关系又搞得十分协调融洽。很不简单哪。来,我敬你一杯。”看着两个情敌,不,应该说共用一个女人的两个男人(因为郎和张风柳之间是不存在感情因素的,充其量只是相互利用,实质上是一种性交易关系),这样亲热地推杯换盏,坐在一旁的英子感觉十分好笑。心想,张风柳的老公怎么这么傻,郎作为一个分局长,一个领导,对他老婆这么一个下属、一个普通干部如此卖力、大献殷勤,难道他就一点就不觉得奇怪和有问题吗,还是根本就是自欺欺人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呢,还是不怕戴绿帽子,甘愿利用这种关系占尽便宜,大搞“夫人外交”呢?
尽管英子竭力地讨好张风柳,力使其不致在分局长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让自己挨郎的训斥。但这根本不可能。一方面 是因为她以女人的敏感,看出郎如愿对英子也是有企图的,有张风柳主动为他洗衣和收拾房间还不算,他还故意使英子为他做这些事,拉近英子跟他的关系。让自觉貌不如人的张风柳心生嫉妒。刺激得张风柳跟他上床上得更频繁。抓他也抓得更紧。有时故意当着英子的面和郎亲密地靠在一起说笑,打情骂俏。有意向英子表明她和郎的关系。而英子则根本无心跟她竞争这个,她一向对这种关系表现出了极大的厌恶。这让她吃尽了苦头。1996年将要过春节了,单位还没放假,郎竟然当着张风柳的面对英子说:“英子,到我们家帮我们洗衣服去吧。”英子觉得这是一种危险信号,便对他说:“怎么不让嫂子(郎的老婆)洗呢?”郎说,你嫂子身子弱,干不了那么多的活。
英子心想,即使你不跟我使坏,但我又不是挣的你家的工资,不是你家丫鬟,凭什么让我给你自己家里干活呢。于是不高兴地回绝道:“我们家的衣服还堆成了山了,我都顾得上没洗呢。”在英子这儿碰了一鼻子灰,郎局长心里十分恼恨。从此对待英子和张风柳的态度上更是分明。
由于张风柳委身于郎如愿的目的远非是只在分局中获得一些名利这么简单,她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她希望能踩着郎如愿的肚皮一步步地往上爬,即:把工作调到城里去,最好是调到市局办公室,摇身一变而成为城里人,再利用自己的肉体攻势去向市局的领导(男性)进攻,想办法捞个一官半职的,当着威风八面、高高在上的女领导。但英子本身就是家在城里的,而且上班多年来一直托关系在跑调动,在农村工作干部的工作调动回城一向都是很难的,而英子已经要求调动在先了,一个分局调动一个人都难,一下调动两个就更是增加了难度。两人就是在这方面便起了利害冲突。所以无论英子在单位上怎么忍让和讨好张风柳都无济于事。怎么本来家在当地的张风柳又想要把工作调到城里去,她的任何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除非她有特殊的一技之长。为此郎如愿为她下足了功夫。先是让她写年终总结。为让她写得更出色些,为她找来了好多税务专刊的年终期刊,把刊登在其上的一些领导的年终总结报告、领导年终发言等翻出来供她参照,并直接给她建议,让她照着其中的文章的结构布局填充上分局的一些事和数据、甚至好的段落辞章都建议她照抄不误。写完之后,又让她修改过了很多次了,郎如愿看着觉得差不多了就让她誊写了两份,一份留在分局,一份郎如愿带到市局某副局长的办公室,因为他是写材料出身并负责市局办公室的工作的。一般分局的年终总结市局领导是不会看的,但由于某副局长跟郎如愿是同一年从部队转的业,关系比较近,所以就直接交给了他,强要他看看分局的年终总结。夸大其辞地向副局长推荐张风柳,说:“我这次调到某某分局去可没白去,因为我发现了那有个人才,就是张风柳,这个人特别能写文章,这份总结就是她写的,你以前说我写这个写得好,我看这个张风柳写得比我的好一百倍,不信你仔细地看看。”副局长于是接过来起来仔细地看着,郎如愿也在一边不时地指着其中的一些段落向副局长夸口:“看看这儿,看看这儿,这些写得多么精彩呀,换了我怎么也不会写出这么好的文章来。张风柳这个人真的是很有才华。”并向副局长表露:“局里办公室不是缺个写材料的吗,我们分局有个这么好的写材料的人才让她调过来不就行了吗?省得(市局办公室的)别人写了材料你也操心费事地帮忙修改,把她调过来你也就搁下挑子了,起码你轻松一点了吗。”
但副局长也非等闲之辈,见郎如愿这么卖力地推荐张风柳,也猜到了他们可能的关系,但也不说破,只是说:“人员调动是一件大事,这也得(正)局长说话。况且你们分局的英子这么些年来也一直在往回调动,因为人家的家是在城里的,往城里调回一个人都难,更甭说一下调两个了,而且人家是调动在先的……”郎如愿急忙打断他的话:“英子她有什么工作能力呀(其实,英子无论是查帐还是征收上,都能独当一面的,而他的心爱的张风柳所具有的也只是跟他上床做爱、从而控制他并踩着他的肚皮往上蹿的能力,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在张风柳身上得到了全面的诠释),她能干什么呀,哪年的评选先进都没她的份儿(下面分局都是分局长一个人说了算,分局的人是揣摸领导的意图,有意评选领导和他跟前的红人的,就象英子推选张风柳一样,否则,就会有来自领导等方面的诸多麻烦等着你受用的),用人怎么也得先挑着能干的人才先用,调回一个摆设来干吗?!…………”副局长说道:“有没有工作能力我不知道,但人家是常在报刊杂志发表文章的,她的写作能力比张风柳要强很多…………”郎如愿撇嘴说:“自从我调到某分局都半年多了,我就没见她发表过一篇文章。”因怕事情弄僵了,郎如愿忙岔开了话题。
三
由于没从副局长那儿给张风柳带来大的希望,而英子也成了郎如愿为张风柳调动的绊脚石,不管是郎如愿还是张风柳都深恨英子。他们一致地把英子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除掉她而后快。以后的日子里,张风柳每次跟英子说话都是横声霸气恶狠狠的,完全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式,而张风柳喝骂英子时,只要英子还了嘴,郎更没完没了地把英子找来故意当着张风柳的面厉声地喝斥她,为张风柳出气。尽管英子为了让郎如愿不给自己的工作调动添阻力,每逢过年过节的都要到他家给他送礼,但由于英子跟张风柳的工作调动有了冲突,让郎在张风柳面前不好交代,所以郎如愿根本不领情。
由于年终分局超额完成了税收任务,镇政府拨付给分局的干部们一部分奖金,平均每人3000多元,郎如愿便让分给干部们每人1000元,其余的近两万元交给了张风柳(钱存到了信用社,张风柳拿着存折)作为分局的经费保管,而实际上呢,大部分都用在了为张风柳调动工作给市局领导送礼上。但市局领导也觉察出了他们关系的不一般,因为每次给领导送礼,都是在夜里,而且是郎如愿用摩托车载着张风柳一同前往,郎如愿这时所扮演的实际上是一个丈夫的角色。因为暗中秘密地给领导送礼办事都应该是两个关系最密切的人同往的,而且不会走漏风声的。因为利益的紧密相关,结了婚的人往往是夫妻同往。而郎如愿和张风柳的这一举动恰好地向人们说明了他们是临时夫妻或露水夫妻的关系。所以市局领导并不急着把郎托付的事办成。但郎如愿和张风柳却把这一切都怪罪到英子的头上。他们回去后,便把各种打击报复象暴风雨一样泼向了英子。
在分局的民主生活会或分局例会上,郎如愿一次次地把矛头指向了英子,说她不讲团结,和同事搞不好关系(其实只是有几次在张风柳欺负她时她还了嘴,让郎看在了眼里,虽然当时就训过了英子,但还是不解气,在分局所有同事面前又一次次地训斥她),平日里也是常有事没事地找茬故意当着张风柳的面教训她为张风柳出气。谁让她成了他心爱的张风柳工作调动的阻力了呢。而跟英子管理同一辖区的搭档马皮呢,也更是个马屁精。为了讨好郎如愿和张风柳,他揣摸着他们的意图和他们一道整英子。给张风柳他们出气。因为在他和英子负责的辖区内郎如愿指定了马负责。一次,英子对一个市医药公司下属的一个医药批发站进行检查时发现其有一万多元的倫漏税,便告知其负责人及会计,在若干日内进行补交税款。但马皮却在个节骨眼上,向这个医药批发站推销他自己倒腾来的几万元的药品(马皮在经商),所以在英子再次到批发站找到这个负责人要求其补交税款的时候,由于马皮在场,便立刻对人家说:“不用交了。”英子对他说:“你有什么权力给免税呢?”马皮横横地说:“咱俩管辖的片的税收任务是由我负责的,一切我说了算,你就不要管了。”当下英子回来告诉了郎如愿说马皮如此这般等等。马皮回来后,郎如愿便把这一切告诉了他,鼓动他说:“既然我让你负责这个片,就说明我相信你,这个片的税收任务我冲你说,一切是你说了算,英子不是告你的状了吗,这样,你去查她开的税票,看她是否按规定开具,如果不按规定开具,到时候告诉我,看我怎么治她。”
马皮领命之后,便开始行动了。但他查的时候却受到了英子的质疑,说他:“你既不是所长又不是会计,是和我一样的普通干部,你有什么权力查我呢?”于是马皮便把这话讲给郎如愿听,郎如愿当即决定在分局召开会议,查看所有人的票。但只有在查到英子的票的时候,郎如愿便厉声训斥起她来。气得英子当场哭了起来。又一次,在下午下班的时候,马皮开他的摩托车要走的时候,见只有英子的自行车还停放在院子里(和他的摩托车紧挨着停放着),知道除了他自己,只有她还没走,便使了个坏心眼,悄悄地把分局的大门锁上了。而此时的英子正在屋子里接电话,一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等她出来时发现时,马皮早已走远了,英子心里十分气愤,想就势在单位住一宿吧,又没有胆量。因为平时分局晚上只有大师傅一个人值班,其他人如果没事的话,是不会在分局留宿的,除非有要紧的事需要加班。而且除了郎如愿以外,只有大师傅有单位大门上的钥匙,这时郎如愿已经先回家了。单位房子的窗户是没有防护栏的,不安全,如果不是分局的人都住下的话,她是不敢留宿的。害得英子不得不从窗户跳出去,到家在附近的大师傅家取来钥匙开门,又送了一趟钥匙,才得以回家。在单位里,英子算是受够了他们的闲气。
四
英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艰难工作求生存。不过也有让她高兴的时候。那是从1996年的夏天的一次分局组织的旅游开始的。那是英子上班以来的第一次参加单位组织的旅游。是郎如愿让一个所辖区企业出的车和司机,目的地是本省的一个海滨城市。
出发的当天早上,分局全体在郎如愿家门口取齐,这时的郎如愿也正在准备路途上用面包、鸡蛋开水啤酒、和瓜果之类的东西。大家也纷纷下车帮忙往车上装。这时的张风柳却想要上厕所。但出于不敢面对他老婆和做贼心虚的心理,她却不敢到郎如愿家里去用他家的厕所,而是让英子陪着她到外面去找公用厕所,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英子问她:“为什么不用分局长家的厕所呢?”张风柳却回答:“我可不愿意上他们家去呢。”怕跟郎亲密谈话成了习惯,让他老婆看到会醋意大发。而郎如愿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在家怕老婆,在单位怕情人)。据说是因为当年郎如愿拈花惹草让老婆抓住了把柄,从而事事处处拿捏他。这次的旅游,马皮和郎如愿都是带着老婆同行的,张风柳则是带着老公和儿子。郎的老婆也更是个性,心里有一点不满,就拉着脸撅着嘴不吭声,郎如愿怎么问都不理他,让郎如愿心里直发毛。生怕被她看出一点破绽。便竭力地讨好她。路途中的时候,汽车爆了胎,大家都下车,等着把司机换备用胎。郎的老婆却努着嘴怎么也不肯下来。英子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最后英子连劝带拉地总算充把她劝下来了。郎如愿给她照相,也不照,也不和人说话,拉着脸继续使小性子。后来问了郎如愿,才知道是因为张风柳夫妇在前一次换胎时占据了最初郎如愿夫妇坐的靠前面的位子(车前面的位子比较好,坐车的时候颠簸的轻微),郎的老婆觉得再怎么说郎如愿也是分局的领导,张风柳这么做明显是有点谮越。英子知道后感觉十分好笑,心想: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闹半天性子,如果她知道张风柳在分局里的时候是怎样喝斥郎如愿的话,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大家一起去找旅馆,然后安顿下来,四个女的是张风柳、英子、马皮的老婆和郎如愿的老婆一个房间。但由于做贼心虚的缘故,张风柳几乎和郎如愿的老婆不说一句话,郎如愿的老婆本来就爱拿架子,所以也不主动搭理张风柳。在景点的时候,本来是四个女人在此一起的,但做贼心虚的张风柳却跟英子等三个女人离得远远的,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似的独自在一边的海滩上坐着。分局只带了两部照相机,郎如愿掌握着一部,为了讨好张风柳他不停地给张风柳一家人照来照去,但也同时不住地看老婆的脸色,为老婆和英子照相,因为英子受郎如愿之托专和郎的老婆在一起照顾她,以免她再使小性子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尽管如此,也难以面面俱到,又曾有好几次因为郎如愿追着张风柳及其儿子照相而使老婆吃醋不理他,他只好百般地好言抚慰才得以勉强挽回。但女人的心在这方面总是敏感的,所以每当着张风柳的面的时候,郎的老婆便故意跟郎如愿挽胳膊搂腰地亲热,以刺激张风柳。
在玩了三四天,赶回到本市的时候,已是晚上8、9点钟,大家中午还没吃晚饭,个个饥肠辘辘,商量着要求到某饭店吃饭去。郎的老婆说咱们到四川饭店去吃饭吧,我知道一个四川饭店的饭菜特别实惠,好吃不贵等等。于是大家便驱车赶到那里,一看,人家饭店早已打烊,正准备锁门。没办法大家只好决定再到某饭店去。这时时间已经更晚了。英子因为已到了家门口便说要回家吃饭去,于是提着行李回去了。其余人便又驱车来到某饭店吃饭,这时本来就被郎如愿宠坏而经常跟分局的人耍小性子的张风柳早已憋了一肚子气,在大家围坐在一起的时候,便拿着碗筷墩摔了几下,本来一路上,张风柳反常的表现早已让郎如愿的老婆觉察到了点什么,见她竟然敢公然表示不满,便不顾大家都在座,当着分局的人的面拉着脸对张风柳说:“你要是觉得这儿不好,让如愿给你重新找一个饭店去,给你点好的菜吃就是了。”
张风柳生气地说:“我招你惹你了,你找我的茬,我敲一下筷子怎么你了……”她的老公在场,听着不对劲,没等说完,便不高兴地说:“嫂子,你那是说什么呢,什么叫让郎局长给张风柳重找饭店,张风柳是我的老婆,你搞清楚,……”郎如愿见引起了战争,赶紧想办法往下压说:“都别说了,听我一句,张风柳呢本来就爱闹小性子,饿了一天了,咱们按你嫂子推荐的饭店去又正赶上人家锁门,又耽误了一点时间,更晚了,到九点了咱还都没有吃上饭呢,谁都难免心里有点堵,大家嘴上都不说,但张风柳平日里是任性惯了的,所以她忍不住了,就耍起了小性子,你嫂子呢本是好心,想让咱们到那个又经济又实惠的饭店去,不过是去的太晚了,没赶上,等咱们以后再去好了……”大家见状也赶紧劝的劝说的说,又急忙岔开了话题。
但郎如愿的老婆却没有就此罢休,回到家又跟郎如愿大吵了一场。说他“在单位不定怎么宠着张风柳、和她勾搭着呢,要不然怎么敢这样嚣张任性?你们俩一定有事,在路上和旅馆里她连理都不理我。也不跟我们(女人们)坐在一块,一定是吃醋心虚的缘故……,”郎如愿尽管极力否认跟张风柳有染,但她老婆相信自己的直觉,依然不依不饶地跟他吵闹。并在第二天就跟着郎如愿到了单位。这天,见了郎如愿的老婆,一向嚣张惯了的张风柳,就象一只缩头乌龟,一步都不敢走出她的办公室门。过了一会儿,郎如愿见他老婆进了英子的屋里,为了掩盖他和张风柳的关系。便趁机到张风柳的房里极力劝说张风柳主动去跟他老婆打个招呼。张风柳便极不情愿地来到了英子的房里,陪着笑脸对郎如愿的老婆叫了一声:“嫂子,来了。”郎的老婆勉强应一声立刻转身便走了出去,根本不想理她,让张碰了一鼻子灰。郎的老婆到郎如愿的屋里去了。
这里张风柳觉得有些难堪,便骂骂咧咧地对英子说:“他妈的郎局长怕老婆都怕死了,(见了老婆)比见了阎王还厉害,简直吓破了胆子了,她老婆那么难惹,我不愿意搭理她,非让我搭理她,说什么给你主动跟你嫂子打个招呼去吧,要不然她脸上不好看……”张风柳走出英子的房间之后,郎如愿便过来叮嘱英子,先是把昨天张风柳和他老婆争吵的事简略说一下,然后交待英子:“你嫂子非说我在单位宠着张风柳呢,我能宠她什么呢,所以你嫂子向你问起来的时候一定要在你嫂子面前多说张风柳的好话,不然她再闹起来你哥哥我就难做人了,惹下麻烦了。”英子连连答应说:“行,行,好的。”郎便出去了。英子不由得暗暗发笑,心想:郎如愿和张风柳风流快活的时候,一定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吧,怎么想不到张风柳会露馅呢?而张风柳平时威风的时候也一样地没料到自己有被郎如愿老婆压制着象缩头乌龟一样的时候?但即使是这样,她跟郎如愿的奸情也不会有所收敛。因为她还要指望着踩着郎如愿的肚皮步步高升呢!现在算是为她的风流或性交易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吧。因为她从中得到的好处更多,所以她是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和跟郎如愿通奸的。
过了一会儿,英子走出去到院子里,发现郎如愿及其老婆正在外面看菜园,分局的其他几个干部都在旁边陪着看,只有张风柳又缩回了她的办公室,一扫她往日的威风和嚣张,象霜打的茄子一样地焉着,在里面安安分分地坐着再不出来了。英子见此情景不免心里有点解气解恨,便过去跟郎如愿的老婆搭话。后来到了中午,分局的人便说请郎如愿的老婆一起到饭店吃饭去,张风柳却独自回家去了。张风柳的举动,更加重了郎如愿老婆的怀疑。以后因为张风柳的缘故的,跟郎如愿在家吵闹得更凶了。
郎如愿的老婆是市某厂的一名会计,她们工厂的双休日并不是在周六、周日,而是轮休,她是每周的星期三、星期四调休,而这时的郎如愿是在上班,自从和张风柳发生冲突,并对郎如愿和张风柳的关系产生怀疑后,每到她“双休日”的时候,便要跟着郎如愿到单位去,监督着张风柳。每到这时张风柳就再也威风不起来了,和以前那次一样乖乖地缩进了她的屋里再也不敢出来,有时正赶上集市或庙会,分局的人们便一起陪着郎如愿的老婆去声买东西,分局里便只剩了张风柳一人在屋里缩着。大家中午吃饭时也就不再去招呼她了,知道她是不可能来的。但张风柳的异常表现更让郎如愿的老婆觉得证实了自己的猜疑,和郎如愿在家里吵闹得也更加升级。甚至在1996年过春节的时候都跟他大打出手,让他过不安生。弄得市局领导过年的时候都到他家调节过,并为郎解释说谁都知道张风柳爱闹小性子,郎如愿的老婆想多了等等。但郎如愿的老婆并不相信这样的解释。因此郎如愿和张风柳情人关系弄得市局人人皆知。谁都知道郎如愿的老婆因为张风柳而闹得夫妻失和。
五
但英子因为要调动工作,一直自己也暗暗地作着努力,就是每天晚上到社会上办的电脑培训班去上课,为此不辞辛苦地每天骑自行车打来回走六十多里路。因为这些,市局领导也被她感动了。她的工作调动终于有了一丝转机。因为市局要新建一个办税服务厅,需要抽调一些会电脑的干部当操作员,英子就在其中。这一切,分局长郎如愿是一点消息也不知道的。
在1996年的一个星期五上午,在郎如愿又一次开会“批斗”英子之后,在饭店吃饭时,英子心情不好,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便退出饭桌,骑车回家了。回家后的第一个消息是她工作调动成功了。这时的她才终于舒了一口气。但为了出气,她故意在星期一到市局上班时,都不打电话告诉郎如愿知道,心想,让他们后悔去吧,谁让他为了情妇张风柳疯狂地整自己呢。以后再想整可就没有机会了。真是痛快!为此英子想起了一首古诗叫做“南山有乌,北山有罗,乌自高飞,罗当奈何!”
后来英子到原分局去搬自己的行李衣物等东西时,郎如愿为他以前整治英子的行为作解释说,是因为她跟张风柳的工作调动有冲突,他是打算先把张风柳调到市局然后再把英子调回来。英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而已。
到了新单位上班,新的环境让英子的精神为之一振,心情也越来越好。但也没过了多久,郎如愿也凭着关系和花着分局的公款频繁地、不断地和张风柳一起给市局领导送礼,把张风柳调到了市局办公室。英子托亲戚的关系进行工作调动,前后竟花了八年的时间,被同事们戏称是“八年抗战”,而郎如愿为张风柳调动工作,竟连一年时间也没用得了,其效率是英子的八倍,英子不得不惊叹性交易或性贿赂的威力是多么地大。性贿赂真的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糜而且效率奇高啊。
到了市局工作后,张风柳更是的把自己的肉体攻势在市局领导那里发挥到了极致,过了不到半年左右的时间,就当上了市局办公室副主任。并靠着市局领导的关系,把她老公的工作也从农村调到了城里,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城里人。并因和市领导靠着而得到了更多的钱物等经济利益,在市区买了一幢小洋楼。尽管她的所作所为一度受到市局办公室的人非议,说“办公室里有妻也有妾”“女人变坏就有钱”。有一次,英子到市局办公室报送信息,办公室的人故意指点她说:“张风柳在某某局长屋里呢。”英子就傻乎乎真到某某局长屋里去找她,却发现某某局长屋子的门是锁着的。她这才想到人们可能是想让她去捉奸。自己是上了当而不自觉。
再说张风柳也不是傻子,听话听音,时间久了,她是知道人们对她是有看法,但她由于在这方面得到的好处太多,人又厚颜无耻,一点都不在乎人们的议论,也根本没想到要收手。随着职位的高升,人也因此变得更加傲慢,英子有时遇见了她跟她打招呼,她常常爱理不理的,有时连哼也不哼一声。别的同事也反映说她傲慢得不得了。但又过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在一次市局全体人员体检的时候,张风柳被检查出产乙肝病毒携带者,并因此遭到了市局领导的冷落和办公室的同事们的冷遇,大家对她经常避之不及,生怕被传染上。渐渐地她的傲气慢慢消退了,又过了不到三个月,她又被调往其他科室,又待了不到两个月,她又调出了市局,到了办税厅当了副主任,实际上是电脑操作员。而大厅同时还有另外二名副主任。还因为有肝炎而被办税厅同事们疏远。远这让张风柳便很感失落。而这时的郎如愿也调回了城,当了涉外所的所长,当时的涉外所也只有三、四个人,郎如愿并不以为然。因为这时她的老情人张风柳又和他到了同一栋楼办公,而且就在他们楼上办公,这让他欣喜不已。于是他有事没事便上楼去找张风柳聊天。一坐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为了怕张风柳心中有失落感,故意当着办税厅的同事的面,一边大声叫着她张主任,一边大力争上游地吹捧她,说她这么有才华那么能干等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便邀请张风柳和他一起去吃饭去。当然是企业请客,但他大部分时间在办税厅,请客也好只请张风柳一人,因为对同事们他并不避嫌疑,也和张风柳一样不怕议论。并在内企业的负责人面前对张风柳大加称赞,夸大张风柳在办税厅的权力,让企业的人对她直属越发地恭敬不已。以此来讨好她。
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三年后,郎如愿因为年龄的关系,不得不从分局长的位子上退下来,再也没办法给张风柳更多的支持和帮助,张风柳呢,由于办税厅的副主任太多,也被唰了下来,成了一名普通干部,再也不再象以前那样威风了。由于长时间的抑郁,一两年后,便被检查出得了肝硬化腹水,又过了不久,便撒手人寰,匆匆结束了她风流、淫荡的一生。而郎如愿也因为此事而有些情不自禁的伤痛,几次在家悄悄流泪,终于不慎被老婆发现,并在追问之下道出了实情。被闹得天翻地覆地要离婚,从而导致精神失常。算是为他们的关系划上了一个最后的句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