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门被推开,皇帝应天临走了进来,以为会受到秀丽的冷漠待遇,哪知就在他蹋入房门后,秀丽已娇身扑怀。
“皇上,秀丽错了。”
“唔?你何错之有?”皇帝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秀丽摇摇头,淡然的一笑,道:“我太自私了,皇上说的对,皇上的江山少不了那些秀女背后的势力,犹其是当朝宰相古楼生的势力,一个王朝,要的不止是好的君主,更有一些骨栋之臣,皇上,请原谅我,那时的我,昏了头了。”秀丽说得有些不甘,但眼中流露出更多的则是谅解,不甘与谅解表达得点到即止,却又入木三分。
“秀丽?”皇帝的脸上出现了许久未见的温和笑容,有些惊喜。
“皇上,秀丽爱您,真的好爱好爱。”秀丽也紧紧的抱紧了皇帝,心里却异常的苦涩,暗暗告诉自己:就只是为了一口气,只要让她赢了这口气,不管她是如何的爱着这位少年君主,她也一定要离开皇宫,一定。
“对了,朕给你带来了一位熟人。”皇帝放开怀中的人儿,笑说道。
秀丽纳闷的看着他。
“进来。”皇帝朝门口一叫。
“莲儿?”一见来人,秀丽激动的叫道。
“小姐?小姐,莲儿好想你啊。呜~~~~”莲儿一见到许久未见的自家小姐,早已激动的扑进了秀丽的怀里。
“我也想你啊,莲儿,你过得好吗?”秀丽擦去眼角的泪珠,笑问,虽说莲儿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每回到家,便是她在服侍,二人之间早已生出姐妹般的情意。
“不好,莲儿一直很想小姐,巴不得有双翅膀长在身上飞到皇宫里来看小姐呢。”莲儿边哭边笑道。
“好莲儿,皇上,谢谢您。”秀丽朝皇帝感激的道。
皇帝微微一笑,“你们许久未见,定有很多话要说,朕也有些朝事要处理。”
“秀丽恭送皇上。”秀丽与莲儿行了礼。
皇帝微微一笑,正欲转身时,却见到了桌上的玉镯,只觉有些熟悉,但也只是一眼,便离去。
等到皇帝走远,秀丽看着眼前瘦了一圈的莲儿,拉过她的手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道:“莲儿,告诉我,为什么那时你会突然出宫?我听后德院的人说,你偷了东西?”
“不,小姐,我没有偷,真的没有偷,是别人陷害我的。”莲儿突然激动的道。
“我当然相信你没有偷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嫁祸给你,又是谁在嫁祸给你?”
“一定是她,表面上对我很好,其实私底下惧怕小姐的气垫盖过了她家的小姐,才想嫁祸给我。”莲儿道。
“她?是谁?”
“就是宰相千金的贴身丫环小环。”莲儿道,虽然她心里怀疑是小梅与阿茶干的,但是,她宁可把这笔账算在小环身上,毕竟她家的小姐与自家的小姐是最有望能成为皇后的人。
“小环?”秀丽闭上了眼。
“小姐,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秀丽指了指桌上的手镯。
“这孔雀手镯是?”
“便是小环的主子差人送给我的。”
看着玉镯上的孔雀图样,莲儿毕竟也是在官家长大的人,一下子便猜到了其用意,不禁恨恨的道:“欺人太甚了,小姐,我们应该反击。”
“不错。”秀丽点点头。
此时的秀丽早已不是那个对感情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她痛苦的爱着皇帝,但琴安对她而言犹如背上的刺,这根刺或是相安无事便也罢了,但此刻,这根刺却开始得寸进尺的深深的嵌入了她的肉里,秀丽原本的真性情在此刻已然失去,琴安的这一举动在她原本就既想离开皇宫又舍不得皇帝的犹豫心理下,仿如下了一剂重药,令秀丽开始了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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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
入秋的天气,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
储秀宫里的枝繁叶茂已换上一层金黄,空中,时不时的能看到飞舞的花瓣儿,屋顶,墙院,处处能见到飘落的叶瓣,秋的美,在此刻已完全的体现。
但此时,五官却是看着站在那树下的琴安,玲珑的身段憔悴了很多,原本天真的脸儿已换上忧愁与无奈,与她一张纯洁的脸庞非常的不相印,倒像是要与这满空的落叶融为一体。
“那女人真是太过份了,连续四个月,都霸占着皇上不放,真是气死人了。”小环在一旁跺跺脚,道:“更可恶的是那莲儿,枉我在‘后德院’时对她百般好,想不到现在竟然每次一看到过便向我示威,过份。”
“皇上的心已经被她给勾走了,哎。”琴安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小环与五官道:“在宫里的日子好寂寞呀,现在我倒是想念起在相府的日子了,逍遥又自,偶尔还能上街玩玩。”
“是呀,小姐,来了这里可真是不划算。”小环嘟嘴。
“那没办法呀,当初也是我自己要进宫的吗?”琴安低头看着地面,又是一叹。
“当初皇上不是还答应小姐,每隔二天便来看小姐一次吗?现在,二十天一次都不知道有没有。”小环气道,“都是那狐狸精,霸占着皇上不放,你说是不是,官儿?”
五官点点头。
“真想不到这女人还是有二下子,能把皇上迷得团团转,都四个月了,皇上还是没厌烦她,不知道使了什么媚术,是不是,官儿?”小环又气呼呼的道。
五官还是点点头。
“官儿,你哑了?怎么光点头不说话?”小环走到五官的面前,插腰。
“是呀,官儿,最近看你真的是很沉默哦。”琴安也走到五官的面前,关心的道。
“因为官儿都帮不上小姐的忙。”五官郁闷的道,对那秀丽,她想来阴的都来不了,天天粘在皇帝的身边,像个影子似的,若让自己在皇帝的面前害她,自己胆子小,不敢呀。
“听说,这女人跟别人不同,似乎还能在朝事上讲上几句话,而且,她对于一些地方官员很难解决的事情,只消一个法子,便能起死回生,皇上更是大为赞赏,又说她唱的歌,跳的舞,跟我们也不一样,是一些牧游民族的舞蹈,碰上她的这些新玩艺儿,皇上能不被迷住吗?”五官忧忧一叹,只觉心力憔悴,自从她在‘飘红院’接下柴房之事以来,还从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这个张秀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是吗?那舞步真的那么好吗?”琴安一听有什么牧游族的舞步,落寞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暑光,道:“我也好想看看耶。”
“小姐,你怎么能临陈倒戈啊,太灭自己的威风了吧,别忘了那女人可是要跟你抢皇上的人耶。”小环在一旁提醒。
此时,五官看着琴安突然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琴安与小环异口同声。
“认识小姐大半年了,其实小姐真的很可爱。”五官看着琴安,动容的道:“官儿觉得能跟着小姐,是官儿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怎么突然这么说?”琴安的脸上闪现二朵红云。
“小姐本来就可爱呀。”小环莫明其妙看着五官。
“不是,官儿说小姐可爱,是指小姐对于富贵名利看得很开,拿得起放得下,在心中并不是以它们为最重的。”五官突然感性的道:“小姐总是快快乐乐的,无论有多大的事儿,谈笑之间便能应付了。这些,从小姐进宫后,官儿的感受更深了。”
“哎呀,你现在才知道我有这么好啊,我本来就是视富贵如浮云的人嘛,而且爹说,我的这一辈子,只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就好了,无论有多苦多累的事情,爹爹会为我背的。”琴安自豪的道。
“是啊,我家相爷是这么说过。”小环想了想,道。
“嗯。”琴安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姐可是个乐天派的人。”小环道。
“是呀是呀。”琴安点点头,开心的道:“反正,就算天蹋了还有个子最高的那些人顶着嘛。”
“小姐,小环姐姐,官儿会一辈子和你们在一起的。”五官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笑意,突然发觉,原来,她已找到了生存的方向,突然发觉她已不再是一个人了,突然发觉,这种新的主朴关系她竟是那么的喜欢。
她错了,相爷也错了,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是追求权利与富贵的人,但跟琴安在一起后,她发觉,自己所要的也只是在找一种快乐,她要的生存是快乐的生存,而不是一直处于阴谋诡计当中,相爷有一句话说对了‘安安的品性就像是天生为你所打造’,是啊,她的心是深沉的,阴暗的,不快乐的,而琴安的心,却是单纯的,光明的,快乐的,她照亮了她的心,照亮了她的方向,此时此刻,五官由衷的在心里对琴安叫了声:小姐。
“那是当然的了,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你和小环永远都是我琴安的好姐妹好朋友。”琴安拉住二人的手,开心的道。
“咳咳~~”就在三人大笑时,一声轻咳从院门处传来,五官转头一看,却是莲儿。
“你来做什么?”小环原本开心的心情刹时转为不快。
然而,莲儿却看也没看小环一眼,直走到琴安的旁边,拿出一个红棉盒子,递到琴安的面前,道:“琴安姑娘,这是我家小姐送给姑娘的,我家小姐让我对你说,时间已证明一切。”
“是什么?”琴安好奇的打开,却在见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一怔,随即笑道:“真好耶,先前把它送给了你家主人,我心里还真有点不舍呢,要知道这可是我很喜爱的孔雀玉镯哦。”
“呵呵````琴姑娘既然如此喜欢此镯,何不戴一辈子呢。”莲儿冷笑。
“有何不可呀。”琴安点点头。
一旁的五官皱眉的看着莲儿,道:“莲儿,我家主子好歹也是个秀女,你区区一个奴才见了我家小姐不行礼不说,讲话还如此不敬,你太无礼了。”
风莲冷哼一声,看也未看五官一眼,便转身欲走。
“你?”小环在一旁看着气不过,却在这时,五官早已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莲儿的肩膀。
“你想做什么?”莲儿转过头。
“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你磕个头而已。”五官冷笑,用脚重重的在莲儿的膝盖上一踢,莲儿便跪在了琴安的前面。
“你敢如此待我,看我家小姐~~”然而,未等莲儿说完,五官已抓住了莲儿的头发,莲儿一声惨叫,被五官押着重重的朝琴安磕了三个头。
然而,却在这时,只听得一惊怒喝道:“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只见秀丽与皇帝出现在了院子里,秀丽一见到贴身丫头被五官如此凌辱,一个箭步,走到五官的面前,冷声道:“区区一个奴才,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小姐,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呀,我,我只是遵小姐命来送镯子给琴安主子而已,哪知五官和小环便二话不说抓住我的头发要我给她们的小姐磕头,呜~~~还踢了我几下。”莲儿一见自家小姐来了,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更是委屈了。
皇帝应天临在一旁沉着一张脸,看着五官。
“安安见过皇上。”琴安眨眨眼,看着莲儿披头散发的模样,只觉想笑,但还是先朝皇帝行了个礼,五官与小环也紧跟着行了礼。
“皇,皇上?”一听皇上也在此,莲儿慌忙起身,行了宫礼:“奴才见过皇上。”
“秀丽。”皇上走到秀丽的身边,无奈的看了琴安一眼,琴安无辜的耸耸肩。
秀丽闭上眼,看着琴安眼中的无邪与天真,又见她与皇帝之间自在的打着招乎,心中的不快更甚。
“安安,这是怎会一回事?”皇帝沉下了声,道。
“这奴才对我不敬。”琴安指着莲儿,解释的极为简单。
“不可能,莲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做主人的会不知道吗?她不可能对你不敬。”秀丽忍着气道。
“那我也没有撒谎呀。”琴安看着秀丽,坦率的道。